他答应了。
不是因为忠诚，不是因为感恩，是因为他自己也想这么做。
他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人，看不惯那些欺压弱小的事。
看到不公不平的事，他心里会不痛快。
去做了，解决了，念头通达了，心里就痛快了。
用最简单的话说，就是爽。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感觉。
他想到那些没有受过教育的人，那些在弱肉强食世界里长大的人，那些从来没有被当成人看过的人。
他们不会觉得欺压弱者是错的，不会觉得屠戮无辜是不公。
在他们的认知里，强者就该欺压弱者，弱者就该被屠戮。
那是他们的逻辑，和他们不一样。
对待那些人，自然是用他们的逻辑去对待他们。
不同的人用不同逻辑。
苏然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
他只是选择了让自己痛快的方式。
不是为了让别人感谢，不是为了留名青史，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
就这么简单。
他睁开眼睛，洞穴里光线柔和。
他调整呼吸，运转精神力。
那些年积累的经验，那些从战斗中领悟的技巧，那些从书本里读到的知识，那些从朋友身上学到的东西，此刻像一条条溪流，汇入他的精神识海。
天武极限的精神力门槛破了。
溢出来。
第567章 实力大增，游历天下
精神力在攀升，不是暴涨，是水到渠成。
像一条河流，流了很久，终于流到了大海。
星海。
心海。
心中之海。
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蜕变，不是量的增加，是质的飞跃。
那些原本模糊的东西变得清晰，那些原本遥远的东西变得触手可及。
他的感知在延伸，十里，百里，千里……整个山峦都在他的感知中。
风吹过树叶，虫子在泥土里爬，鸟儿在枝头叫，远处有溪水在流。
那些声音、气息、能量波动，交织成一张网，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可见。
他的精神力在扩张，也在凝聚。
像水，能散开成雾，也能凝成冰。
那些雾气落在他的识海里，化作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悬浮在虚空中，像星星。
他的识海，变成了一片星空。
每一颗水珠都蕴含着他的精神力，每一颗水珠都在微微发光。
它们互相牵引，互相呼应，形成一个整体。
不是散沙，不是乱石，是有秩序的、有生命的、活的。
他忽然想到一个词。
心海。
不是星海，是心海。
精神力的海洋，也是心灵的海洋。
那些水珠，是他这些年走过的路，读过的书，杀过的敌人，救过的人。
每一颗，都是一个念头。
念头通达，水珠就亮。
念头不通，水珠就暗。
他睁眼，看着洞穴顶部那些斑驳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他眼里不再是纹路，是能量的轨迹，是时间的痕迹，是天地运转的规律。
他伸出手，精神力凝于指尖。
不是攻击，是触摸。
他摸到了风的流动，摸到了光的温度，摸到了石头的呼吸。
一切都有生命，一切都在运转。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暖。
不是太阳的温暖，是精神力的温暖。
他的精神力，已经能感知到阳光中的能量波动，那些波动像波浪，一层一层地涌来，抚过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身体，滋养他的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突破完成了。
他要去下一站了。
那些不公不平的事，还有很多。他要去斩，一件一件地斩。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为了心里痛快。
为了念头通达。
接下来的日子，苏然的心情很好。
那种卸下重担后的轻快。
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该看的看了，该记的记了，该学的也学了。
更进一步调查更高层次情报，很难。
剩下的，就是继续走，继续看，继续记。
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开始游历。
不是漫无目的地走，是有方向地走。
从一个域到另一个域，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从一片山到另一片山。
遇到让他不爽的事，他会管。
不强求，不勉强，但既然遇上了，顺手就做了。
看到山贼劫掠商队，他拔剑。
看到恶霸欺压百姓，他拔剑。
看到宗门仗势欺人，他拔剑。
不是刻意行侠仗义，是看不过去。
剑出，事了，然后继续走。
有人问他是谁，他说：“过路的。”
有人要谢他，他说：“不必。”
有人要拜他为师，他说：“没空。”
有时候他也会融入普通人中间。
赶集的日子，他背着手，走在人群里，东看看西看看。
卖糖葫芦的，卖泥人的，卖布匹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买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和旁边的大爷聊几句今年的收成，和卖菜的大婶讨价还价，和几个小孩一起追一只跑出笼子的鸡。
没有人认出他，没有人知道他是那个名震风澜域的楚逸尘。
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个路过的年轻人，长得好看些，气质出众些，但也没什么特别的。
有时候他会骑着青牛，慢悠悠地走在乡间小路上。
青牛是他在一个小镇花几两银子买的，不是什么灵兽，就是普通的牛。
脾气倔，走路慢，但稳。
苏然也不急，任它走，任它停，任它吃路边的草。
路过村庄，有人好奇地看他，他冲他们笑笑。
路过学堂，听到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他停下来听一会儿。
路过田间，看到农夫在插秧，他下牛，卷起裤腿，下去帮忙。
农夫问他：“你是哪家的后生？”
他说：“路过的。”
农夫笑了：“路过的还帮忙？”
他也笑了：“闲着也是闲着。”
有时候他会表现出“高人”的一面。
在酒馆里，看到几个年轻人围坐一桌，为某个武道问题争论不休。
他端着酒杯走过去，随口说几句，那几个年轻人愣住了，然后恍然大悟，连忙起身行礼。
他摆摆手，喝完酒，走了。
在路边，看到一个少年在练剑，招式僵硬，气息不稳。
他停下来看了几眼，说了句：“手腕放松，腰胯用力。”
少年试了试，剑法果然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