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瑞也笑了：“实话实说而已。”
叶寒霜抱着剑。
她想起自己一个人闯荡大型星界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恶心的人和事。
但她选择了回来，选择了站在这里。
或许和苏然一样，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她自己选的。
父亲，真想让你看看他们所有人。
父亲，他们全是我的朋友，一群很有意思，很厉害的家伙。
炎娜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挺有道理的。
大夏人的情感很细腻，很复杂，这让她很直接纯粹的有点难以理解。
青萝安静地坐着，嘴角带着笑。
项扶摇把霸王枪往肩上一扛，看着远处的天空。
“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一番了解过后，发现该清算的已经清算的差不多。
现在更多的是谈判桌上问题。
苏然一行六人。
炎娜歪着头，满脸不解：“我们在这个星界又不打仗，又不厮杀？那该去干什么？”
项扶摇抱着霸王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我本以为能见识到封王大战，才来的。”
苏然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想了想，说：“去看看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或者看看有什么机缘。”
他低头翻着光幕上的情报，忽然停住，“你们看这个。这个地方有一个机缘场所，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机缘场所。我们去那个地方看看。”
“好。”几个人没什么异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毕竟苏然是团队核心。
机缘场所的入口在一座山谷里，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
那些本地修行者大多高冠束发，一身古装，衣袂飘飘，看起来仙风道骨。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或论道，或品茶，或只是负手而立，远远看去像一幅古画。
有人注意到苏然一行，目光扫过来，带着打量。
然后一个年轻修行者走过来，拱手行礼，态度客气：“几位可是来自大夏？”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苏然点头。
周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那些原本各自论道的修行者，目光纷纷投过来。
有期待，有羡慕，有仇恨，有好奇，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有趣的是，他们忽然开始展现出一种更独特的仙家风范。
原本面对普通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一副高手做派，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恨不得把自己最厉害的一面全掏出来。
一时间，山谷里热闹起来。
有人开始高声谈论自己的师门传承，有意无意地提到“我们某某仙宗如何如何”。
有人从袖中取出一件法宝，在阳光下细细端详，那法宝光华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有人拿出几张符箓，和同伴讨论着什么“上古阵法”“先天灵宝”，声音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一个年轻人走过来，看似随意地提起自己前几日在某处秘境得了件好东西，言语间透露出自己出自某个传承千年的世家。
另一个老者抚着长须，说自己年轻时曾与某位散仙论道三天三夜，受益匪浅。
还有一个女修，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丹药，说是师门前辈赐下的，能助人突破瓶颈。
他们的表情都很自然，但感受得到，那种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的急切。
苏然愣了一下，好像一群猴子在表现。
第480章 你们是一群虫子
炎娜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她小声问苏然：“他们这是在干嘛？”
苏然面无表情：“开屏。”
段明瑞差点笑出声。
叶寒霜抿着嘴，肩膀微微抖动。
“开屏？”炎娜歪头疑惑。
项扶摇看了一会儿，解释说：“像孔雀。”
炎娜眼睛亮了起来。
她听懂了。
确实像孔雀。
那种争奇斗艳、展示羽毛的姿态，和求偶期的孔雀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们展示的不是羽毛，是来历、是法宝、是机缘、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仙缘。
苏然忽然想起旧时代看过的一部纪录片。
一只雄性孔雀在雌性面前展开尾羽，抖动着，旋转着，试图证明自己是这片林子里最漂亮的那一个。
雌孔雀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他们这地方的人……”炎娜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词，“好奇怪。”
青萝轻声说：“他们不是奇怪，是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配得上站在这里。
证明自己的传承是正统，自己的法宝是珍品，自己的来历不凡。证明给外人看。”
叶寒霜点头：“就像旧时代那些小国，见了大国来使，恨不得把家底全翻出来。怕被人看轻了。”
苏然看着那些还在努力展示的修行者。
终于能理解三体人是如何看待弱小文明，为什么把他们当成虫子？
不在乎他们任何的种种举动，只在乎那种能威胁到他们的想法。
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一群猴子在表演。
实力方面。
他们也能把他们当成虫子。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笑。
一是涵养。
二是知道那只是对方没有那个认知罢了，以为他们展现出来的是非常厉害的一面。
机缘场所的入口终于开了。
那些修行者收起法宝，整了整衣冠，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鱼贯而入。
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似漫不经心看他们一眼。
苏然一行人仿佛能透过那眼神看到，他们在期待，像是在问：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很厉害吧。
苏然走在最后面。
“苏然，你怎么不说话？”炎娜凑过来。
苏然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
项扶摇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他大概是觉得，跟一群孔雀没什么好聊的。”
炎娜没听懂，但觉得挺有道理的。
几个人跟着队伍，走进机缘场所的入口。
机缘场所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里面层层叠叠，像被折叠了很多层的纸，每一层都藏着不同的东西。
苏然几人走马观花地逛了一圈，收获了一些东西。
灵药、矿石、残缺的法器、被封印的传承
还有许多需要投入大量资源慢慢培养的成长型物件，运气好的话，几百年后或许能长成星海级别的宝物。
比如一些自带龙气的泥鳅。
他们看了几眼，就没什么兴趣了。
他们以后别说是星海，封王都可能。
这些东西太慢，也太不确定。
倒是这地方也有关于“成为最强者”的传说。
说是上古时代曾有一位天纵奇才，从微末中崛起，一路横扫，最终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宰。
建立起无上势力。
不过每个世界都有类似的传说，每个世界的强者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成为最强者，没有之一。
项扶摇听了几句就觉得无聊，眉头又皱起来，那种熟悉的烦躁感又上来了。
苏然看出她的不耐，低声说：“仙人的后代注定是仙人。就算有几代不是，后代里也总会有的。”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周围。
“僵化了的世界，看起来强大，可对于我们而言，他们只是一群虫子。”
项扶摇听懂。
不必要太在乎虫子。
招惹到他们就捏死。
周围那些修行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的无非是谁家老祖又突破了一层，谁家又出了个天才后辈，谁家的祠堂又添了几块牌位。
那些牌位上的名字，个个来历不凡。
能增加家族气运。
炎娜忍不住小声嘀咕：“他们至于吗？”
段明瑞看着那些谈兴正浓的修行者，声音很轻：“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已经习以为常了。真正意义上能走上极高境界、出身普通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真是可怕……一个维持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