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特别好，还有奖励。
一块能量结晶，一件好点的工具，甚至一个编号牌升级。
从最底层的灰牌，升到黑牌，再到铜牌。
每一级都有更好的待遇，更少的工时，更大的自由。
甚至于在渊族内的地位也会因为牌子随之提高。
在以前这些东西全是渊族老爷们垄断，他们可一点都不敢拿。
消息传开，矿区的渊族疯了。
以前干多干少一个样，干的少的话，下场是会死。
因此，大多底层渊族都是处于营养不良的阶段，根本没办法解放生产力，提高更多挖矿效率。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开始主动加班，有人研究怎么挖得更快，有人偷偷学大夏人的工具怎么用。
那个第一个拿到铜牌的渊族，被工友们围在中间，翻来覆去地看那块牌子。
他站在人群中央，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有光。
苏然站在远处的山脊上，看着这一幕。
“你教他们的？”段明瑞问。
苏然摇头：“我只说了一句，干得好的有奖励。这套东西，他们自己就会。”
段明瑞沉默了一会儿：“你点燃了他们的欲望。”
“不是欲望。”苏然说，“是希望。他们以前不知道自己也能站在人前，也能被认可，也能活得像个样子。现在他们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拼命干。比我们逼他们干，效率高十倍。”
段明瑞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那些渊族工人在矿坑里奔跑，看着他们为了几块能量结晶争抢工具，看着那个拿到铜牌的渊族被工友们高高举起。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东西在动。
渊族内部的派系，比苏然预想的更早浮现。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批年轻人。
他们见过世面，知道渊族在混乱星海的处境。
他们恨大夏，但更恨自己的无能。
现在大夏来了，带来了工具，带来了技术，带来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世界。
有人开始偷偷学大夏的文字，有人研究那些工程队的图纸，有人把矿区里的新规矩记在本子上。
“我们要变强。”一个年轻人站在矿洞口，对着工友们喊，“大夏能用这些技术挖矿，我们也能学。学会了，就是我们的。总有一天，渊族也能站起来！”
没有人举报他。
因为他说的是“学技术”，不是“反抗”。
而且他干活确实很拼命，产量排在矿区前三。
大夏的管理者看了他一眼，在名册上记了一笔：潜力股，可培养。
反正这些技术只不过是民用领域，目的也是为了更好，更有效率的开采资源。
投降派更直接。
他们找到大夏的管理者，跪下，磕头，说要效忠。
说渊族的贵族不是好东西，说他们早就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的纯血，说愿意为大夏做任何事。
管理者收下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些芝麻大的职位，让他们去管那些最底层的渊族。
他们干得很认真，比以前给渊族贵族当狗还认真。
因为他们现在是大夏的狗，比那些纯血贵族还高贵。
利益派最安静，也最精明。
他们不站队，不表态，只是拼命干活。
产量是别人的两倍，工时就比别人多一倍。
他们不关心谁在上面，只关心自己能拿到多少。
贡献点，能量结晶，更好的工具，更高的待遇。
这些是实的，其他都是虚的。
他们干得最狠，也死得最快。
矿洞里塌方，他们是第一批冲进去抢修的。
能量泄露，他们是最后一批撤出来的。
死了就死了，活着就继续干。
每天结算工钱，尽情享受，还能让纯血渊族陪一晚。
值了！
矿区彻底沸腾了。
改革派在学技术，投降派在争表现，利益派在拼产量。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觉得有奔头。
口号也喊起来了。
“劳动光荣！”“采矿光荣！”“贡献越大，地位越高！”
那些大字报贴满了矿区的墙壁，用渊族符号和大夏文字并排写着。
渊族工人从下面走过，不识字的老矿工让人念给他听，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扛起工具，走向矿洞。
产量在飙升。
第二天，翻了一倍。
第七天，再翻一倍。
第十天，已经是大夏自己开采效率的五倍。
渊族工人从早干到晚。
没有人喊累，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有了希望。
那些以前连名字都没有的灰牌矿工，现在可以升到黑牌，可以拿到铜牌，可以站在人前。
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个人。
代价是死亡。
矿洞塌方，能量泄露，过度劳累猝死，为了抢产量互相竞争致死。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渊族死去，新的渊族从更底层补上来，继续挖，继续死，继续为那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拼命。
没有人统计过死了多少人，也没有人在乎。
大夏的管理者在乎产量，改革派在乎技术，投降派在乎地位，利益派在乎贡献点。
渊族的底层在乎那块铜牌。
没有人，在乎他们的命。
渊族每个派系都觉得自己赢麻了。
大批资源被开采出来。
苏然站在山脊上，看着矿区的灯火。
那些灯火比以前亮了很多，亮到能照出每个人的影子。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段明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然没有回头：“我知道。”
“你后悔吗？”
苏然沉默了很久。
他想着那些在灯火中奔跑的身影，想着那些为了几块能量结晶拼命的渊族，想着那个被工友们举起来的铜牌矿工。
“不后悔。”他说，“资源要挖出来，大夏的人要活着。我们是负责减少大夏军人伤亡的清道夫，如今更是制度的制定者。
这就是代价。我只希望我们的人不会遭遇这种事。”
段明瑞站在他身边，没有再说话。
第457章 攻伐渊墟界：任务圆满完成
叶寒霜走过来，站在苏然另一侧。
“我们会阻止，我们会拼命。”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永远不会跪下。旧时代教会我们很多次，大混乱时期又教会了我们一次。跪下只会输到底。”
“嗯，我们会赢。”苏然说，“一直赢下去。
就算赢不了，也不能忘记一个民族的精气神。
一个强大的文明与种族，是没有投降资格。”
段明瑞再度开口，声音温和却沉重：“投降只会下场凄惨，迎来屠杀。不是所有种族都会像我们一样，愿意用理性去思考。
虽然混乱星海还有星空都能是后路，但那都是强者们的最后的后路。
我们的文明强者会带着一批人离去，可终究一旦败了，想要东山再起，那就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苏然抬起头，看着星空。
渊墟的夜空没有月亮，星星却格外清晰，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幕。
“我们文明当中，有一批强者在混乱星海闯荡，也有一批带着人和混乱星海收集到的资源去往了星空。你说，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青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悠远的迷茫：“谁知道呢。我也是来到你们大夏才知道，原来宇宙是那么大，那么辽阔，拥有着如此多的恒星系。
每一个恒星系都有可能诞生生命星球。一想到那个庞大的数字，我都感到不可置信。”
苏然点点头：“宇宙真的辽阔。我第一次知道，脑海中有了具体的概念和能理解的时候，那是相当震撼的。”
青萝忽然抬起手，指向矿区。
那些灯火像一条流动的河，蜿蜒在灰白色的荒原上。
“我知道那地方无时无刻会死去许多的渊族人。可我现在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