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彤被她晃得脑袋直晃悠，一巴掌拍在她手上：“你给我消停点！属狗的啊，撒手！”
“哎呦！激动嘛！彤姐，你没看到吗？刚才述哥跟粉丝说话的样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王濋然松开手，又往前张望了一眼，“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啊！帅死了帅死了！”
李一彤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她当然看到了。
那臭小子脱了羽绒服，只穿一件卫衣下车，寒风里跟粉丝聊了那么久，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又贫又暖。
真的帅惨了！
她弯着月牙眼，目光越过前面几个人，落在陈述身上。
这个被两千多人喊名字的男人，昨晚还跟她在一张床上滚到凌晨呢。
这么一想，李一彤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像偷了糖的小孩，窃喜又得意。
她的好弟弟真厉害呢！
陈嘟灵站在李一彤和王濋然右边，安安静静的，像一株立在风里的水仙花。
她看着陈述从人群中走来，看着他冲每一个方向点头、微笑、双手合十。
周围震耳欲聋的声浪里，喊的全是他的名字。
表面上，她只是微微偏着头，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实际上，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她忽然想到上次表演赛时，看台上那些欢呼的观众。
现在这些声音，比那时候感觉还要汹涌。
又想到某个动漫里的场景：万人空巷，主角登场，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主角歪头一笑，说“吵死了”。
陈述就是那种主角吧。
想到一半，陈嘟灵惊觉自己的脑洞飘太远了，赶紧把思绪拽回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往姜佩姚身旁靠了靠，装作整理额前碎发，把脸埋进了围巾里。
而姜佩姚正盯着陈述看，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话，一眨不眨的。
她脑子里转的是另一回事。
这排面，内娱能有几个？
要是自己能拿下陈述，别的不说，光陈述女朋友这个头衔，就足够让人成就感满满了。
而且陈述本人又帅，性格也好，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姜佩姚撩了下头发，唇角慢慢翘起来。
这种男人，太让人有征服欲了！
另一边，站在边缘的几个剧组工作人员也在小声议论。
“我干这行五六年了，头一回见这种排场。”一个场务大哥搓了搓手，“之前跟过一个大型古装剧的开机，有个人气挺高的演员粉丝应援也就三五百人。”
“五百都算多了。”旁边一个灯光师接话，“今天最少两千！还有媒体，你数数，来了多少家？”
“光我看见的就三四十家，后头还有呢。”
“陈述这人气真不是虚的，之前网上那些热搜我还以为有水分，现在看来，是真牛逼啊！”
几人说着，又往陈述那边瞄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叹。
警戒线外，粉丝们依然挤在一起，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一个举着“彤”字灯牌的女生挤在外围，踮着脚看了一会儿，拉了拉旁边同伴的袖子。
“我们就这点人吗？我怎么感觉周围全是陈述的粉丝啊？”
“别说了，我们人都被冲散了。”同伴一脸郁闷，“这人数也太夸张了吧？”
“我刚才看到陈述的应援花墙，好大啊！把咱们的小横幅都挡住了。”女生撇了撇嘴，忽然又叹了口气，“不过他真人确实帅！”
“帅是帅，可我们彤彤也不差啊。”同伴小声嘀咕，“就是……粉丝少了点。”
“什么叫少了点？”女生指了指身旁黑压压的人群，“这是一个量级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下来。
另一边，几个举着“嘟”字手幅的粉丝缩在人群后面，也在小声交流。
“咱们嘟嘟虽然粉丝不多，但嘟嘟好看啊。”
“陈述粉丝多是好事，等剧播了，我们嘟嘟也可以沾光起飞！”
“可不是嘛！述途彤归算啥，双陈组合才是正缘！”
“你小点声，别让陈述粉丝听见了。”
“怕什么，陈述粉丝里也有不少嗑他们CP的……”
几个小姑娘脑袋凑在一起，一边说一边笑，硬是在别人的主场找到了自己的乐趣。
当然，最外围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
早高峰，有几个上班族骑着共享单车经过，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差点把车骑进绿化带。
“这干啥啊？”
“好像是拍电视剧开机。”
“谁啊这么大阵仗？”
“听说叫陈述，演过那个江辰。”
“没看过。现在追星都这么疯狂的吗？”
“你落伍了，这叫顶流！”
提问的路人耸耸肩，蹬着车走了。
寒风里，那些蓝色的旗帜依旧猎猎作响，像整个园区都在为一个人呼吸。
陈述走到一众主创面前时，还没站稳，一圈人就围了上来。
“述哥，你这也太有排面了！”李民德第一个冲上来，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了。
“陈老师，我服了，我真服了。”李鸿齐拱手作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刚才那阵仗，我差点以为自己在演唱会现场。”余成恩笑着跟了一句。
姜佩姚往前一步，眼睛弯弯地看着他：“陈述，你这些粉丝太给力了吧！我在后面看着都热血沸腾，感觉跟我有关似的。”
“谢谢。”陈述笑了笑，没接她的茬。
王濋然也凑到跟前来了，仰着脑袋，眼睛布灵布灵的：“述哥，你今天真的帅炸了！我跟之前关系好的高中同学说我要跟你一起拍戏，她们都问我能不能帮要你的签名！”
“行啊。”陈述大手一挥，“回头给你一沓签名照，拿去送。”
“真的？！”王濋然嘴巴张成O型，差点原地蹦起来，“述哥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李一彤听见这话，在后面重重咳嗽了一声。
王濋然浑然不觉，还在那里呲着个大牙傻乐。
陈述瞥了李一彤一眼，眼角一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陈嘟灵站在一旁，一直没吱声。
陈述跟众人打过招呼，很自然地走到她旁边站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昨晚还做梦打游戏吗？”
“没有。”陈嘟灵小声回答，“昨晚梦到被粉丝追。”
陈述乐得不行：“谁让你长得好看，该。”
陈嘟灵横了他一眼，没忍住，轻轻推了下他的胳膊。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落在王濋然眼里，她嘴巴一抿，下意识看了眼李一彤。
李一彤脸上笑盈盈的，似乎没在意，还拉着项旭婧聊天。
王濋然挠了挠头，心里又加了点紧迫感。
陈述撩完陈嘟灵，转身走到项旭婧面前：“项导，不好意思，来晚了点，外面人太多，跟粉丝聊了几句，耽误大家时间了。”
项旭婧笑着摆摆手：“不耽误。你来得正好，人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吧。”
她拍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所有主创站两排，按照流程走。媒体都安排好了，开机仪式结束后有采访环节，大家注意配合。”
众人纷纷应声。
项旭婧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天。
“行，开始。”
工作人员迅速就位，指引大家按顺序站好。
陈述作为男一号，自然站在第一排，跟陈嘟灵分别站在项旭婧左右手。
李一彤站在第二排，正好在陈述斜后方。
王濋然站在她旁边，另一边是胡一添。
其余人也各自找好位置。
供桌上的香炉已经点上了，青烟被风吹散，和着水果和乳猪的香气在空气里飘荡。
项旭婧先带着大家上香。
陈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三炷香，冲供桌的方向鞠了三个躬，表情肃穆，动作一丝不苟。
陈嘟灵跟在他旁边，有样学样，弯腰的幅度比他还大一点。
依次上完香，是揭红布的环节。
项旭婧和陈述陈嘟灵各站一边，三人一起掀开摄影机上的红布。
“开机大吉！”
一个工作人员在下面喊，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外面的粉丝虽然隔着隔离带，但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听见掌声，也跟着欢呼起来。
“开机大吉！拍摄顺利！”
陈述双手合十，冲四周躬了躬身。
陈嘟灵也学着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低头时瞥见陈述弯起的嘴角，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接着，项旭婧拿了一沓红包过来，挨个给大家发。
陈述拿到红包后对陈嘟灵抖了抖，她也有样学样，笑得露出两颗兔牙，萌了陈述一脸。
这小东西，咋这么可爱呢？
最后是全体主创大合影。
剧组摄影和媒体记者们早就架好了机器，快门声响成一片。
“看这里！看这里！好！”
“再来一张！各位老师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