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来探班是什么时候?十月初?这都十二月了,你自己算算,两个多月了。”陈述一本正经地说,“你想想,我一个大好青年,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憋了两个月,今晚这才哪到哪?都收着了!”
“你管这叫收着?”李吣瞪大眼睛,指了指卧室门外,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我衣服都被你撕坏了!沙发垫子上……垫子上全是!明天保洁来打扫,人家怎么想我?”
“怎么想?当然是羡慕你有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啊!”陈述挑眉,一脸嘚瑟。
李吣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又拍了他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点,拍在他胸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拍完自己又心疼,伸手在他胸口揉了揉,小声嗔怪:“不跟你说了,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陈述低头看她揉自己胸口的手指,细细白白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秀气的很。
他抬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不让她抽走。
李吣试了一下没抽动,也就随他去了。
她就这么趴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肌上画圈,一圈一圈的,动作轻柔又随意,脑子里转着别的念头。
是啊,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两个多月了。
那天晚上在他房间待到快四点,第二天腿都是软的,在回去的车上睡了一路。
后来她就没再去见过他。
不是不想去。
她这几个月其实挺闲的。
上半年拍了一部戏,杀青之后就没急着接新本子,休息了一段时间,回鹿城陪了陪爸妈,又跟闺蜜去了趟大理,在洱海边住了几天。
空闲时间一大把,想去见他随时都能去。
可是陈述太忙了。
《香蜜》拍到十月底才杀青,紧接着就是各种商务活动,飞完这个城市飞那个城市,一天跑两三个地方是常事。
隔三差五刷手机都能看到他工作室新发的行程图,密密麻麻的,看着就累。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飞过去看他,可每次临出发前想想还是算了。
陈述在工作。
他说过很多次,作品是立身之本。
她也懂这个道理,在这个圈子里,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作品能站住脚。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不该被打扰。
而且……
李吣垂下眼,在陈述胸口画圈的动作停了一瞬。
陈述现在越来越火了。
《楚乔传》播出的时候,她还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觉。
燕洵那个角色确实出彩,陈述演得也好,热度上来了,代言也多了,她自然是替他高兴的。
直到《小美好》播出,她才真正意识到,不一样了。
播放量一周比一周高,从十亿到二十亿,从二十亿到三十亿,再到昨天官博发的四十三亿战报。
热搜上天天挂着“江辰”两个字,抖音上随便刷几条就能刷到他的片段。
ELLE九月刊卖了六十八万本拿下历史最高销售记录不说,顶奢代言也接连官宣,保时捷、理查德米勒、宝诗龙,这些牌子她入行这么多年都没够到过,他一下子全拿下了。
尖叫之夜和星光大赏两场活动,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热搜词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蹿,跟他同框的女明星全被拉出来讨论一番。
她当然替他高兴。
可高兴之余,心里某个角落也在隐隐约约地泛着酸。
怎么说呢,就是……就是有点小小的不安。
陈述走得太快了。
当初剧本围读第一次见到陈述时,他只是个新人演员,什么作品都没有,长得倒是好看,说话也有趣,张口就是段子,把一屋子人逗得不行。
后来相处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反正就是喜欢上了。
那次被他套路,给他按摩,就顺水推舟地从了他,做了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
当时她想着,陈述是个新人,以后事业上自己多帮帮他。
她出道早,认识的人多,有好本子可以推荐他,有好导演可以引荐他,哪怕他发展得不太顺,也没多大关系。
反正这些年自己也存了些钱,养个小弟弟不成问题。
结果呢?
她还没开始发力,陈述就一飞冲天了。
从《楚乔传》的燕洵到《小美好》的江辰,从短视频网红到顶流演员,他只用了不到一年。
顶奢代言一个接一个,时尚资源比她好,热搜上得比她还勤。
她现在反而成了被远远甩在后面的人。
这种感觉很微妙。
倒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有点慌。
她比他大了好几岁,原本想着能当他事业上的后盾,可现在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反而是她的人脉和资源在他面前已经不够看了。
所以她这段时间没怎么主动找他,不是不想他,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黏人,不想给他添麻烦。
既然事业上给不到他帮助,至少不能成为他的阻碍。
同为圈内人,她自然知道,如果陈述曝出恋情,会对他的事业造成多大影响。
她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至少不能让粉丝知道。
减少见面,是最安全的方式。
李吣把这些心思全压在心底,脸上不显山不露水。
她重新开始画圈,指尖在他胸口绕了两圈才抬起头,眼睛微微弯起来:“嘴上抹了蜜似的,尽会说好听的。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呀?”
陈述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一个合格的海王,他对这种问题的敏感度是满级的。
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张脸。
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数不过来。
陈述面色不改,眉头往下一压,做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表情:“怎么会?我这段时间都快忙死了,一天飞一个城市,觉都睡不够,芊芊天天给我灌咖啡续命,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哪有什么亏心事,我连见你一面都没时间,哪有空干别的?”
李吣盯着他的眼睛看。
陈述坦坦荡荡地回视,还眨了眨眼。
“是吗?”李吣拉长了音调,手指从他胸口移到他下巴上,用指尖轻轻戳了两下,表情似笑非笑,“那娜札是怎么回事?尖叫之夜你们坐一桌,桌布底下你俩腿都碰一起了,我可是一帧一帧看了的。”
陈述心头一紧,面上依旧稳如老狗,立刻接上:“那是主办方安排的座位,我总不能把椅子搬到别处去吧?至于桌布底下……吣吣,桌布盖着呢,你怎么看到的?”
“我看不到,但我会推理。”李吣的手指戳到他喉结上,声音还是软软的,可话里的醋味已经快溢出来了,“你俩凑近了说话的频率,不太正常!”
陈述迅速调整策略,果断认下一半,推掉另一半。
他叹了口气,握住李吣戳他喉结的手指,表情特别诚恳:“她主动跟我聊,我总不能冷着脸不理人家吧?都是一个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我跟她就是正常交流,真没什么!”
李吣眯了眯眼:“那热芭呢?我可是见过她的,真人跟洋娃娃似的,身材又好,可好看了。你就没心动?”
“这个更冤了!”陈述面不红心不跳,“华少老师明显就是故意的。他那么问了,这么多人看着,我总不能说不想跟她合作吧?”
他不等李吣继续追问,反手扣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一按,表情真挚得像是入党宣誓:“我这心里装的是谁,你还不清楚吗?娜札也好热芭也好,都是聚光灯下的逢场作戏,她们再漂亮又怎么样?哪有吣吣你好!又漂亮,又温柔,还体贴,完美女友来着!”
说得信誓旦旦,底气十足。
他确实是真心喜欢她的。
当然,他也真心喜欢南南,真心喜欢孟姐,真心喜欢小田,真心喜欢嘟嘟,真心喜欢小皓存……咳,这个暂时不行。
刑法警告!
反正真心这东西,他有的是。
李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陈述保持着“我超真诚”的表情,眼睛都不眨一下。
气氛一时僵持下来。
大概十几秒的功夫,李吣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肩膀轻轻抖动,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行啦,相信你了。”
陈述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面上却露出一个“你看我没骗你吧”的笑容,搂着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李吣乖乖靠过去,脸埋在他颈窝里,贪恋的闭上眼睛。
陈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嗅着她发间残存的洗发水味道,心里默默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其实在他看来,娜札也好,热芭也罢,跟李吣都是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娜札明艳娇嗲,身材凹凸有致,在床上跟波斯猫似的又嗲又娇,又主动又配合,浪得不行,让人欲罢不能。
热芭更高挑一些,异域风情更重,五官更加立体深邃,关键是她那个蝴蝶臀,啧啧!
谁能不爱啊?!
迟早得仔细把玩一下。
可要说最贴心的,还是怀里的李吣。
这姐姐从来不跟他闹,不给他甩脸子,不耍小性子,就算吃醋也是软绵绵的,戳两下就自己笑了。
亲密时更是乖得不得了,让她换姿势就换姿势,让她跪着就不趴着,实在撑不住了才会软绵绵地求饶,求饶的语调都像在撒娇。
而且她非常热衷养生,气血很足,虽然看着清瘦,可体力比大多数女生都要强。
不像孟姐,看着有战斗力,实际上一点儿也不经凿。
菜狗一个。
不过有一点,孟姐屁股够翘,声音也撩人。
反正各有各的好,都舍不得不喜欢。
陈述在心里感慨着,继续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慢慢放松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李吣的声音忽然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对了,你这次过来我都没提前跟你说,有没有惊喜到?”
“惊喜,特别惊喜!”陈述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口,“我本来想等明天金陵的活动忙完再联系你的,没想到你直接杀过来了。”
“你都到我们吴州了,我还能不来?”李吣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仰着脸看他,眼波里漾着笑意,“又不是离得多远,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那是。”陈述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吣吣是地头蛇嘛。”
“谁是地头蛇。”李吣拍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又趴回去,声音轻快了几分,“你明天金陵的活动几点?”
“上午十点,普拉达的线下活动。六点半就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