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确实是挺辛苦的。
在台上那二十个深蹲,换个人做了都得趴下,这人愣是面不改色地做完了,完了还陪她做游戏,全程没喊过一声累。
她看着陈述闭着眼睛靠在床头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好了好了。”她凑过去,肩膀挨着他的肩膀,语气放软,“算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不问清楚就拧你耳朵。”
陈述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她一眼,又闭上:“什么叫算你错了?”
“行行行,就是我错了!”李一彤加重语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这样可以了吧?”
陈述依旧闭着眼睛,一副“我还在生气”的架势。
李一彤见状,牙根一阵发痒。
给你脸了是吧!
可是想到他确实挺累的,自己刚才也确实冤枉了他,便深吸一口气,把火强行压下去。
忍了!
她往上蹭了蹭,跟他挨得更近了些,肩膀贴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歪着头凑近他耳边:“别生气了嘛。”
声音轻轻柔柔,软软糯糯。
陈述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李一彤又往前凑了凑,这下脸都快贴到他侧脸上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娇嗔:“述哥?述儿?述述?”
陈述的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李一彤用手肘撑着床单,身子往后仰,歪头看着他的脸,“总不能让我给你磕一个吧?”
陈述终于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她。
两人离得很近,鼻尖对鼻尖,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让我继续唱完。”他语气里还有点委屈的余韵,但眼尾已经翘起来了。
“就这?”李一彤挑眉。
“还有。”
“还有什么?”
陈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我唱完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一彤的警惕性立马就上来了,身子往后让了让,狐疑地盯着他:“什么事?”
“还没想好。”陈述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坦然,“想好了再告诉你。”
“不行。”李一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先说什么事。”
“我真没想好。”
“那等你唱完了再说。”
“你答应了?”
“你唱完了我再考虑答应不答应。”
陈述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头皱起来,又摆出了那副“我不高兴”的表情。
这次他没躺回去,而是直接身子一歪,面朝另一边躺了下去,把后脑勺对着她。
整个人缩在床边,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蜷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诶!你这人!”李一彤被他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陈述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陈述不说话,背影写满了“我在生气,快来哄我”。
李一彤看着他的后背,一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宽阔的肩膀,比例优越地大长腿……
就这身形,跟这赌气躺着的背影完全对不上号好嘛!
这人怎么这么能装呢?
可她偏偏还就真的拿他没办法。
李一彤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
“行行行,我答应你。不管什么事,都答应你,行了吧?”
陈述的背影动了一下,没转身,声音闷闷地传过来:“真的?”
“真的真的!”
陈述翻了个身,转头看她,表情已经从委屈切换成了将信将疑:“不反悔?”
李一彤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
陈述这才满意地坐起来,重新靠在床头,清了清嗓子。
李一彤往后退了退,手肘撑在枕头上,手掌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
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铺了一层暖色,衬得他分外帅气。
李一彤看着他的侧脸,下巴在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这臭小子,真好看。
陈述调了调姿势,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手指在腿侧的床单上轻轻打着拍子,开口清唱起来。
还是那首《坏女孩》。
他的嗓音清润,像山涧里淌下来的溪水。
可这首歌的调子偏偏是慵懒的,在他嘴里唱出来,就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清冽里裹着微醺。
李一彤捧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唱歌的样子跟弹吉他的时候不一样。
弹吉他的时候他是专注的,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整个人沉静如水。
现在没有吉他,他就这么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节拍,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身侧。
姿态懒洋洋的,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哼哼两句打发时间。
可偏偏就是这种随意的样子,特别迷人。
陈述唱到一半,偏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
他眼尾轻轻挑了一下,嘴角跟着弯了弯。
笑得又痞又撩,像是在说:“看什么看,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李一彤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她赶紧垂下眼睫,视线落在他敲节拍的手指上。
可没两秒又忍不住抬起来,偷偷瞄他的脸。
从他的眉毛描到鼻梁,从鼻梁描到嘴唇,又从嘴唇描到喉结。
喉结在他唱歌时轻轻滚动,每一次吞咽,每一次换气,都在那一个小小的凸起上留下细微的痕迹。
李一彤托着下巴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陈述唱完最后一句,尾音轻轻落下去,余韵在房间里飘了几秒才散尽。
他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
“好听吗?”
李一彤想都没想就竖起大拇指,月牙眼弯成了两座小小的桥:“好听!”
“那……”陈述歪头看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我可要提要求了。”
李一彤还没从刚才的氛围里完全抽出来,脑子晕乎乎的,大方地一挥手:“提!随便提!”
说完她就想咬舌头。
自己大方个什么劲儿啊?
万一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陈述看着她脸上闪过的后悔,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床头,歪着脑袋,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移。
先是滑过她修长的脖颈,在锁骨的位置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
扫过她领口歪斜的边缘,扫过她盘在床单上的双腿。
目光在大腿上停留了好几秒。
因为刚才在床上的混乱,她的短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往上窜了一截,裤边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下面全是大片大片裸露的皮肤。
两条腿又长又直,并拢在一起盘坐在床单上,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腿型匀称得恰到好处,大腿丰润,膝窝小巧,脚踝纤细,好看的紧。
李一彤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
陈述的目光继续往下。
越过她光滑的小腿,越过她纤细的脚踝,最后停在了她的脚上。
她的脚生得很好看。
不大不小,肤色跟腿上一样白,脚背薄薄的,能看到几条淡淡的青色脉络。
脚趾修长,指尖圆润,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泛着淡淡的光。
因为盘坐的姿势,左脚压在右脚下面,只露出几根脚趾和半截脚背,有种半遮半掩的性感。
李一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自己脚上的时候,怔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陈述的眼睛。
他正盯着她的脚,嘴角勾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不坏好意的那种。
李一彤猛地一下反应过来。
脑子里啪嗒一声,像是某个开关被猛地推了上去。
她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练习”的那天晚上,在燕京的酒店里,他也是这样,在某个时刻,目光一直往下,最后停在了她的脚上。
那时候她没多想,还以为他就是随便看看。
现在她懂了。
这家伙!!!
李一彤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连耳朵尖都没放过。
“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