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器官过于抽象 第69节

第83章 故事的开端!

  喻寒秋僵立在原地,晚风卷着梧桐叶的微凉,将她那头张扬的红发吹得凌乱纷飞。

  她指尖攥着墨镜,淡红色的眼眸里,映着街边路灯昏黄氤氲的光,满满是困惑与茫然。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抬手将墨镜重新架回鼻梁,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心绪。

  她之所以找许渊帮忙,是因为觉得这个人非常眼熟。但这份熟悉,并非三次偶遇的浅显交集,而是一种扎根在潜意识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

  当初她初到梧桐区的时候,她坐在越野车里,第一眼瞥见街边骑电瓶车的许渊,就下意识多打量了片刻,心底莫名窜起一丝似曾相识的恍惚。

  当时她只当是错觉,并未深究。可第二次在仁爱医院附近撞见对方,那股熟悉感骤然变得清晰浓烈,直至方才第三次相遇,这份莫名的悸动,已然深刻到无法忽视。

  更诡异的是,随着她在这片区域调查深入,她竟觉得整片梧桐区都透着熟悉,可她分明确定,自己从前从未踏足过这里。

  “我更早之前就见过他吗……但是为什么想不起来?”

  她兀自蹙眉思索之际,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喻队。”顾雅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在这站着?”

  “想些事情,没什么。”喻寒秋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基本梳理清楚了。”顾雅神色一凝,点了点头,“几天前,有一只未知等级的灾厄,在梧桐区境内短暂现身,仅仅是投下一道目光,便污染了十七个人,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精神错乱,最终上吊自尽。”

  喻寒秋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闻言还是沉默了一瞬。

  “仅仅投下一道目光,就污染了十七个人……人类,还真是脆弱。”她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从死者身上,有查出什么线索吗?”

  “没有任何收获,只能调取到他们死前的零散画面。”顾雅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有了一个新发现。”

  “什么发现?”

  顾雅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愈发凝重:“不久前核查确认,当时被灾厄目光污染的,不是十七个人,而是十八个。”

  喻寒秋陡然看向她,眉头微皱:“十八个?”

  “没错。”顾雅点了点头。

  喻寒秋心头微动,立刻察觉到关键:“这第十八个人,很特殊?”

  如果他和其他人一样,顾雅不会特意点出这件事。

  “非常特殊。”顾雅神情严肃,“他之前失踪了,一直未被发现,直到近期才排查到他的踪迹。我已经在他的住所,动用回溯能力查看过了,看到了一段极不寻常的画面。”

  “不寻常?”

  喻寒秋微感意外,她深知顾雅的能力——能从空间残留的气息与痕迹中,读取过去发生的片段,只是时间越久远,干扰越强,读取难度也越大。

  而顾雅身为恙管局的老人,能让她用“不寻常”来形容的事,会是什么?

  顾雅没有多做解释,从随身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仪器,递到她面前:“我不知道怎么说,喻队,您还是自己看吧。”

  喻寒秋接过仪器,低头看向屏幕,里面是顾雅用能力拷贝下来的影像画面。

  画面光线昏暗,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卧室。窗外夜雨淅沥,雨幕朦胧,一个穿着灰蓝色格子睡衣的男人站在窗前,握着手机低声通话,语气焦灼慌乱,似乎在拼命跟电话那头的人解释着什么,可没过多久,电话便被粗暴挂断。

  男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边,僵持数秒后,突然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第十八名感染者的住所?”喻寒秋问道。

  “是,这就是他死亡前一段时间的画面。”顾雅答道。

  喻寒秋看着画面里痛哭不止的男人:“他这是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不是。”顾雅沉默了两秒,才语气复杂地开口,“他当舔狗失败了。”

  喻寒秋:“……”

  “他省吃俭用,给对方送了价值数千元的礼物,结果被对方嫌弃太过廉价,直接拒收了。”顾雅补充道。

  喻寒秋只觉得难以评价,片刻后才问道:“所以他的失踪,是被追求的那人报的警?”

  “不是,是房东。”顾雅轻轻摇头,“他拖欠了许久房租,人又凭空消失,房东联系不上才报的警。”

  “拖欠房租?”喻寒秋越发不解,“他不是当舔……当那什么吗,还送那么贵的礼物,怎么会交不起房租?”

  顾雅无奈耸肩:“谁知道呢。”

  喻寒秋听懂了,没再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画面里,男人背后的窗户开着,窗外夜色浓重,雨雾弥漫,忽然,雾气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像是风吹,而是某种有意识的、极其缓慢的蠕动。

  喻寒秋心头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眼眸微眯,指尖不自觉收紧:“这是……”

  “就是这里。”顾雅按了暂停,指着窗户外雾气中一个模糊的轮廓,“我放慢了速度,您仔细看。”

  影像继续播放,浓稠的雨雾缓缓散开,一个巨大无比、难以用言语形容形态的存在,渐渐显露真容。那赫然是一只半睁的巨眼,正隔着窗户,盯着屋内的男人,眼瞳微微眨动了一下。

  喻寒秋盯着那只眼睛,墨镜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捕捉到一处诡异细节:它的眼睑并非人类式上下开合,而是从两侧向中间合拢,如同两扇石门缓缓闭合,每动一下,边缘便掠过一丝猩红暗光。

  最骇人的是瞳孔——狭长竖缝,外围盘旋着不规则的同心圆纹路,如漩涡般缓慢转动,纹路不时断裂、移位又愈合,仿佛在呼吸。

  “果然是它……”喻寒秋低喃喃,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凝重。

  这只眼睛,与她此前看过的视频里,那只悬于高空,俯瞰梧桐区,被恙管局命名为【竖瞳】的灾厄,完全一致。

  随着窗外目光落下的瞬间,屋内崩溃痛哭的男人突然戛然失声,所有的情绪在刹那间被彻底抽空,脸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机械地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细绳,面无表情地朝着屋顶的吊扇走去,搬来椅子站在吊扇下方,系好绳圈,他毫不犹豫地将脖颈套入,随即一脚踢翻了身下的椅子。

  不过片刻,男人的身躯便悬挂在吊扇下,脖颈扭曲,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老旧的吊扇叶片被绳索拽得微微下沉,却始终没有断裂——这完全违背常理,这种老式吊扇的承重极限不过三四十斤,根本无法承受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很快,他就吊在了吊扇上,脖颈扭曲,脑袋耷拉着,吊扇叶片被绳子拽得微微下沉。

  顾雅忍不住问:“喻队,你说以他的体重,吊扇怎么可能撑得住?”

  喻寒秋却看出了几分端倪:“因为他这时候已经不是人了,肉体的重量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窗外,那只巨大的眼眸,缓缓眨动了第二下。

  画面里,悬挂着的尸体骤然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他的躯壳内部疯狂搅动。

  紧接着,第三下眨眼。

  上吊的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下一秒,竟缓缓睁开了双眼。原本麻木死寂的脸上,慢慢勾起一抹毫无生气的笑容。

  与此同时,那根普通的麻绳,也悄然发生了异变,化作了深邃如深渊、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

  “这不是普通的死亡……”喻寒秋低声喃喃,心头巨震。

  “还没结束。”顾雅继续滑动画面。

  只见悬在半空的尸体,突然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冰冷的屏幕光映在他灰白僵硬的脸上,他指尖机械地滑动,似乎在跟某人发消息交流。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脸上的诡异笑容骤然僵了一下,继而化作一片茫然。

  就在下一刻,画面中的身影陡然留下一道模糊残影,身躯以违背物理规则的速度闪烁,瞬间出现在屋外,悬挂在了院中的树干上,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随后,他的身躯不断闪烁,朝着某个方向急速远去。

  “这个人……被变成了灾厄。”

  喻寒秋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心底却早已波澜翻涌。

  仅仅三道目光,就将一个普通人彻底转化为灾厄,这种存在……究竟是什么等级?!

  “这只眼睛既然创造了一个灾厄,说明它对现实有极强的渴求,可既然如此,它为什么不亲自出现?”顾雅神色困惑,“而且它创造的这个灾厄,速度怎么这么快?完全不符合常理。”

  “或许……它是在试探。”喻寒秋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神微微一动,“这个灾厄是被特意‘造’出来的,所以才赋予了它足够的速度,它的使命不是杀人,而是替背后的灾厄去试探某个存在。”

  顾雅心头一凛,连忙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视频吗?”喻寒秋目光落在画面最后定格的那只缓缓闭合的眼睛,“视频里,高空上同样出现过这只眼睛,当时它似乎在窥伺着什么,眼神里流露的情绪……是忌惮,它忌惮着什么东西,所以不敢亲自降临,只能造出这样一个灾厄,替它去探路。”

  “还有这种事?”顾雅心中悚然一惊,“不是说灾厄都是靠本能行动吗,真有智商这么高的灾厄?”

  喻寒秋眸光微闪,想起了一些尘封的消息,沉默片刻后,才缓缓摇头:“这个世界上,有些灾厄的恐怖与诡异,远超你的认知。”

  顾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恙管局对高等级灾厄的情报向来封锁严密,她层级有限,知晓的本就不多。

  只是她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疑惑:局里对灾厄划分了数个等级,可其中有几个等级的存在,从未在现实中出现过,既然从未有过实例,那当初的等级划分,又依据什么而定?

  喻寒秋并未察觉她的心思,看着中断的画面,沉声问道:“影像内容就只有这些?”

  “嗯,空间残留的痕迹到这里就彻底消散了,无法再读取更多。”顾雅点头应道。

  “能查到他最后发消息的对象吗?”

  “查不到,信息痕迹被特殊的灾厄力量彻底抹除,完全无法复原。”顾雅顿了顿,伸手指向一个方向,“不过我追踪了那个人造灾厄的离去轨迹,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这边。”

  喻寒秋没有再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不由微微一动——刚才那个叫许渊的年轻人,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许渊……”

  她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帮我查一个人。”

  顾雅一愣,下意识问道:“谁?”

  “许渊。”

第84章 苟道中腿!

  “你在干什么?”

  “告诉我,你俩到底在干什么?”

  许渊瘫坐在椅子上,瞥了眼装作无事发生的左手,又看着连一只拖鞋都跑不见了的双腿,满脸痛心疾首:“我本来以为左手已经够鬼畜了,没想到还有高手,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他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大街上的鬼畜行为,又想到喻寒秋那呆滞的神情,尴尬得脚趾疯狂抠地,恨不得在原地抠出个三室一厅。

  这次和之前不同,他可是露了脸的,甚至连名字都暴露了,想找人甩锅都不行。

  “唉,算了。”事已至此,许渊只能无力叹了口气,“这两天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出门了。”

  好在当时那条路上没别人,只有喻寒秋在,说不定她过几天就离开了呢,到时候碰不上不就不尴尬了?

  这么自我安慰了一阵,许渊心里舒服多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双腿随口问道:“对了,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虚空中缓缓浮现一行淡灰色小字。

  【三十七天前】

  “三十七天前?”许渊算了下时间,不由一愣,“那不就是和左手同一时间醒的吗,你怎么一直没动静?”

  【你的双腿表示:作为真正的苟道中腿,在自身力量圆满之前,绝不能轻易暴露行踪,引起任何人注意】

  “?”

  许渊脑袋上缓缓飘起一个问号,难以置信道:“你特娘的是真苟啊,连我都不能知道?”

  他的脚尖狗狗祟祟地轻点了一下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似乎是在点头。

  “……”

  许渊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彻底服了这双极致苟且的腿。

  “不对啊。”他很快又皱起眉质疑,“你说你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可刚才在街上,我瞅着你不挺扎眼的吗?”

  【你的双腿表示:作为真正的苟道中腿,懂得审时度势才是生存根本。面对致命危险时,短暂暴露的风险,远低于一味规避所带来的生存损失。远离绝境、保住性命,才是苟道第一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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