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传来一声轻微抽泣。
景恬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和委屈:“老公,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还。”
“以身相许就行。”
景恬被他逗笑,哽咽中带着笑意:“我倒是想许,你肯收吗?”
“收,多多益善。”
景恬嗔了一声“贪心”,随即声音低下去,变得暧昧而轻柔:“那我想你……今晚特别想你。看完结局,一个人在酒店,满脑子都是拍戏时你牵着我的手,揽着我的腰的样子。秦放和司藤圆满了,咱们俩好久没见了。”
沈浪握着手机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声音也低下来:“不是约好了时间见面了吗。你穿那件墨绿色旗袍来。”
景恬呼吸明显浅了几分:“你还记得那件旗袍……”
“记得。”沈浪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拍司藤的时候你穿那件,腰线收得紧,走路时开衩那儿若隐若现的,我当时就想……”
“你坏死了……”景恬声音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哑意,“我当时就注意到了,你那天拍戏眼神老往我身上瞟。我还以为妆花了。”
“妆没花,是我心花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那种只有情侣才懂的亲密。
沉默片刻,景恬声音变得更柔更近,像把手机贴到了唇边:“老公……我想你抱着我。不干别的,就抱着。想你从后面环着我,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像拍戏时秦放抱司藤那场一样。那场戏拍了八条,每一条我都很享受,因为你在背后呼吸的热气喷在我脖子上……”
沈浪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等我过来,抱到你不喊停为止。”
“你说的。”景恬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那我数着。”
景恬声音又软了,“那你想要什么奖励?见面给你。”
“先过来再说。”
“嗯……那我提前一天准备,多待一天,就我们两个。”
“把你的事安排好。”
“我的事哪有你重要。”
沈浪笑了:“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因为今天被全网夸飘了,但最想夸我的人是你,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景恬语气带着少女般的娇憨,一点不像三十二岁的成熟女演员。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话越来越密,也越来越私密。
景恬告诉他,自己穿了件丝绸睡裙,淡紫色,他之前说好看的那个颜色。
沈浪说别挂电话,去照照镜子。
景恬笑骂他坏,还是去了,回来时呼吸有些不稳。
“满意了?”她问。
沈浪压低声音:“下次当面看。”
挂断电话时已经深夜十点半。
沈浪靠在沙发椅背上,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出景恬穿着淡紫色睡裙站在镜子前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旖旎心思压下,又翻了翻行程表。
《香蜜》要开机了。
....
第258章 香蜜开机,定妆照封神,惩罚小田,雪儿求情,最后俩女疯狂求饶
几天后,浙江永康石鼓寮影视城。
清早七点不到,露天广场已经热闹起来。
背景板对着朝阳,《香蜜沉沉烬如霜》七个大字印在深红底色上,金粉勾边。
供桌上三牲摆齐,香炉里一缕青烟细细往上飘。
两台主摄影机各盖红布,分立两侧。
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早架好了,全对准入场通道。
沈浪从车上下来,八点半的太阳正好越过屋檐,落了他一身淡金。
白衬衫黑裤,简单到近乎随意。
但人往那一站,就是有种说不清的压场感。
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他略停了一步,朝几个方向点了点头,往签到处走。
路过媒体区边上的围栏,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角落里有个人踮着脚,冲他飞快比了个心形手势,然后迅速缩回去。
田羲薇。
淡蓝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混在一群工作人员中间。
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亮得藏不住。
沈浪嘴角动了一下,没停步。
李依桐,罗云羲,陈钰其随后到场。
李依桐穿浅杏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温婉干净。
走向签到台时,目光越过人群,精准找到了那个淡蓝色的身影。
田羲薇冲她挤挤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加油。
李依桐抿嘴笑了笑,收回视线。
敬香仪式按流程走。
沈浪作为联合出品方兼一番男主,第一个上前。
三支香,拜四方,动作利落。
香插进炉里,他退后一步,在心里说了句:拍摄顺利。
李依桐第二个上前。
走过沈浪身边时,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低声说了句什么。
李依桐步子顿了一瞬,耳根的红蔓延到脖颈,脸上的笑倒稳稳挂着。
人群里,田羲薇看着这一幕,悄悄弯了弯嘴角。
媒体群访。
十来个记者围上来,话筒伸成一片。
前排一个女记者率先开口:“沈浪,之前网上流传的整容传闻,你这边有什么回应?”
沈浪表情没变:“一直没正式回应过,觉得不值得专门澄清。”
他停了停,“你见过一个人,因为别人说他整了容,就一直睡不着觉吗?”
记者一顿。
“我的五官从出道到现在没变过,大家可以自行对比。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些传闻,这不是我的问题。”
旁边另一个记者紧接着问:“酒吧传闻呢?据说有照片。”
“哪条行业规定,艺人不能去酒吧?”
“但当时有照片。”
“有人拍了一张,配了自己编的标题发出去。建议下次转发之前,先核实一下信息源。”
安静了片刻。
旁边有个老记者低头忍笑。
后面问题全转向了剧集本身,接旭凤的原因,对角色的理解,和李依桐搭档的感受。
沈浪一一接住,偶尔一句调侃带出个小笑点,媒体那边的气氛慢慢松了。
有记者把话筒转向李依桐:“李依桐,和沈浪第一次合作,压力大吗?”
李依桐侧头看了沈浪一眼:“压力当然有,但更多的是踏实。你在片场看到他在,就知道这场戏不会差。”
沈浪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
群访结束,众人进棚。
化妆间里,沈浪在椅子上坐定,闭上眼。
旭凤的天界造型是第一套,白金广袖仙袍,玉簪束发,眉骨眼角用极细的金线勾了一道。
清贵,干净,带着从高处俯视众生的疏离。
旁边,李依桐正在上花界精灵妆。
田羲薇已经摘了帽子,盘腿窝在沙发上,怀里抱个靠枕,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化妆镜里两个人。
杨超悦坐她旁边,手里拿着平板。
“天哪。”田羲薇忽然发出一个气声。
杨超悦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沈浪的第一套妆造快完成了。
白金广袖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冷光,玉簪拢起额前碎发,露出整张轮廓分明的脸。
化妆师正用极细的笔在他眼角勾金线,一笔落下,那股清贵疏离的气场就出来了。
“这个杀伤力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田羲薇用靠枕挡住半张脸。
杨超悦点头,压低声音:“沈浪哥每次上妆我都觉得要重新认识他一遍。”
“主要是这道金线。”田羲薇指指自己眼角,“太绝了,一下子把那种'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感觉拉满了。旭凤本凤。”
化妆师被她逗笑了。
沈浪没睁眼,语气淡淡撂过来一句:“小田,你今天是来看我的?”
“哎。”田羲薇把靠枕往上举了举,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我是来给雪姐加油的!顺便看看你,顺便。”
“顺便。”沈浪重复了一遍,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回酒店得好好惩罚小田,不然你不知道什么叫做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你雪姐都救不了你。
李依桐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正对着镜子,化妆师在她鬓边簪了一朵极小的绢花。
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妆,笑容收了收,眉头微微拧起来。
“怎么了?”田羲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上溜下来,蹲到她椅子旁边,仰着头直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