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专门要在约翰逊教授面前刷存在感似的。
坐在后排的凯文看着纳闷，压低声音嘟囔：
“我记得‘God Zhang’这家伙以前挺低调的啊，这次怎么这么爱出风头？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李傲正翻着书，想到那天分析研讨班之后碰到的事，随口接了一句：“可能因为他在约翰逊教授的课题组工作，很崇拜约翰逊教授，想多表现一下吧。”
“原来是这样。”凯文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李傲之前跟约翰逊教授报备过自己在看鲁丁（Rudin）的书和线性代数，教授非但没管，还挺鼓励。
所以这会儿他堂而皇之地开小差，讲台上的教授也只当没看见。
这一次，他也没代表小组上台讲题，而是把机会让给了急于表现的凯文，自己则低头继续啃最后几章的内容。
书页在他指尖一页页翻过，一道道例题被拆解消化。
【高强度学习中……智力+0.1】
直到下课铃响，李傲才揉了揉脖子，合上面前的书本，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本书刷完了。接下来就能一边做题，一边开始看常微分方程和实分析了。”
在大学数学的体系里，数学分析顶多算个入门课。
真正能把本科生折磨到怀疑人生的，还是实分析、复分析和微分方程这几门硬课，尤其是测度论，和勒贝格积分（Lebesgue Integration）这类极其抽象的概念。
李傲自认已经彻底掌握了AP微积分，如今又学完了《数学分析原理》，应该有资格向常微分方程和实分析发起进攻。
以这种课程的难度，等他真正学会之后，智力属性的提升肯定不会少。
到那时，距离120点的智力关卡，也就不远了。
中午，李傲他们四人结伴去了伊利尼联盟餐厅吃饭。
毕竟刚搞完黑带组的第一次小组展示，几个人端着餐盘坐下时，情绪都还处于兴奋状态。
“今天真够吓人的。我第一次上台讲题，紧张得不行。在台上对着那么多人写板书，还得回答问题，跟平时私底下联系根本是两码事。”
凯文扒了口饭，有些庆幸地感叹，“还好没人问太刁钻的问题。真得谢谢你们三个昨晚帮我预演，不然今天绝对没这么顺。”
大家夸奖了几句，然后坐在凯文对面的伊桑咽下嘴里的食物，把话题岔到了正事上：
“对了，快要第一阶段考试了，考前复习的事，你们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打算，抱大腿呗。”泰勒接话挺快，“最近公共讨论室和邮件组里肯定有一堆人临时拉场子拼组。不过我觉得，不如咱们宿舍几个人自己搭个学习小组。”
“对，今天就该准备起来了。”凯文也点头附和。
组建讨论小组一直是夏令营的老传统。
随着讲座、习题课和专题讨论全面铺开，加上每个人擅长的方向不同，要是只顾着一个人闷头刷题，很容易漏掉重点。
几个人凑在一起互相对对笔记，讲讲题，效率自然高得多。
商量完，凯文抬起头看向李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Leo，你要加入吗？”
其实凯文很想把李傲拉进来，但也清楚以李傲现在的进度，去找本杰明、娜塔莉娅那些老学员组队，才是效率最高的选法。
“当然了，算我一个。”李傲放下手里的叉子，爽快地答应了。
他其实早盘算过这事。
以后自己肯定免不了还要翘掉一些习题课去写论文，正好能借室友的笔记抄一抄，查缺补漏。
横竖都是要找人组队，与其去找那些不认识的学员，还不如跟同宿舍这几个知根知底的熟人搭伙，能省去许多麻烦。
有了室友帮忙记笔记，李傲下午顺理成章地翘了习题课，背着电脑钻进图书馆，继续打磨论文的最后细节。
一直忙活到晚上临睡前，整篇短文的公式和参考文献终于全部排版入库。
李傲打算趁着这两天再从头到尾再过几遍，查缺补漏，等应付完眼前的阶段考试，就把初稿拿去给约翰逊教授看看。
星期三，第一次阶段测试如期而至。
因为李傲这阵子频繁缺课，私下里不少人都猜测他这次成绩可能得往下掉一点。
结果考完放榜，他不仅又是提前交卷，还照样拿了满分。
这一下，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全没脾气了。
只能感慨：牛人就是牛人。
上午考完试，紧接着就是菲利普教授的数学分析研讨班（Workshop）。
李傲夹着草稿本和电脑，刚走进阶梯教室找好位置坐下，眼前突然毫无预兆地弹出了一行系统提示：
【你已经提前锁定美利坚IMO国家队名额】
【达到里程碑，系统升级中……】
……
第77章 解锁新词条【清晰表达】（求追读求月票）
数学楼的小阶梯教室内，UIUC数学系的菲利普教授正站在讲台上。
“咱们这次的研讨班，不光是对实分析和复分析课程的回顾，更重要的是锻炼你们对知识的创新运用，以及解决难题的能力。
“今天这节，我们主要讲收敛定理和勒贝格积分在函数空间里的几种常见用法。下次再过习题。”
台下坐着几十名准备参加普特南竞赛的本科高年级学生，以及部分旁听的讲师和教授。
李傲和本杰明作为旁听生，也混坐在人群中。
李傲坐在中间的位置，注意力全在面前的讲义上。
他从外测度和可测集的定义看起，顺着思路一行行往下理。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中突然跳出几行提示——系统升级终于完成了。
【系统升级完毕。】
【开启隐藏属性：声望】
【当前声望：100.0】
【解锁词条：清晰表达】
【词条效果：在表达观点时，你能快速理清逻辑，找到最适合的表达方式，清晰准确地传递信息，令人增强理解。效果随声望提高而加强。】
“居然直接开启了隐藏属性。”
李傲停下翻讲义的手。
他猜测，声望达到100，可能和之前《芝加哥论坛报》的报道，或是这次提前锁定IMO国家队名额有关。
不管怎样，刚一开启新属性就附送了一个词条，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根据词条说明，这能力对他后续写论文、做报告都会有极大帮助。
数学证明最讲究逻辑清晰，把想法说明白，科研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无论是未来发表成果还是申请科研资金，都能派上大用场。
收回心思，李傲看离下课还有点时间，便低头继续看起了讲义。
……
中午，314的几人在餐厅吃过饭。
因为快到第二阶段测试了，大家下午的目标出奇一致——找地方刷题。
“下午习题资料课，我准备先去阶梯教室占个位置，顺便把第一阶段的错题过一遍，先走了啊。”
刚走出餐厅，凯文就回头打了个招呼。
泰勒叹了口气：“大家都一样，我也怕被叫去上晚间的助教补习课，一起走吧。”
这两天数论和平面几何专题讲完，第二阶测试的范围基本确定了。
每个专题都有不少难度极高的证明和构造题，加上后面还有代数专题，题量很大。
要想在测试前全过完一边，只能见缝插针地趁着上课间隙用功。
李傲知道，凯文目前的成绩排在选拔边缘，稍不留神就会掉出前六，也难怪他如此努力。
这种考前的高压状态，在夏令营里很常见。
“毕竟是最后一次大考了，谁也不想在这时候掉链子。”凯文无奈地摊了摊手。
伊桑则转头看向李傲：“Leo，你下午什么安排？”
“我先去图书馆改改论文，晚点再去找你们做小组讨论。”李傲随口答道。
对别人来说，国家队名额还需要再争个头破血流，但他已经提前锁定了一个名额，没必要再把全部精力放在应试上。
晚上的小组讨论时，顺便把今天习题过一遍就够了。
现在抓紧时间写完论文，继续学常微分方程和实分析才是正事。
而且，今天刚得到了【清晰表达】的新词条，他也想在自己的短文上试试效果。
凯文几人自然不担心李傲的进度，约好晚上在公共讨论室碰头后，便抱着资料匆匆走了。
……
李傲来到格兰杰工程图书馆，转了一圈便找到了空座。
“还好这会儿不是高峰期。”他边掏出电脑插上电源，边在心里嘀咕着。
格兰杰图书馆的普通自习区，向来是先到先得。
这周不少博士生结束休假返校，图书馆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一到晚上经常满座。
不过趁着刚吃完午饭过来，占个位置倒不费什么力气。
电脑开机，他点开刚装好的LaTeX编辑器。
“先把引理部分的叙述重整一遍。”
他敲击键盘，按之前想好的思路改写起证明过程。
和以前不同，这次的修改异常顺畅，处理权重归一化、端点估计和积分平均这几处难点时，思路清晰得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高中题目，没有丝毫卡顿。
只花了十几分钟，他就把原本冗长的加权平均值引理，拆成了逻辑分明的三小段。
随后，他又顺手把离散化特例的证明，改为了先说明构造、再代入不等式链的形式。
就在润色改写期间，面板上还弹出了提示：
【撰写学术论文……智力+0.1】
【智力：116.0】
“光靠把论文改来改去，涨智力还是太慢了，”李傲扫了一眼面板，“还是得赶紧弄完，继续看实分析和常微分方程才行。”
他收起心思接着润色论文，争取尽早改完，拿给约翰逊教授看看。
周三下午，黑带组迎来了最后一次专题讲座。
这次主讲代数，涉及不等式和数列难题的经典构造，以及历年IMO难题的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