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明天就是全州竞赛了。”帕特森夫人开门见山地问道,“还需要学校提供什么帮助吗?”
李傲摇了摇头,把草稿纸往旁边拨了拨:
“不用了,谢谢您,帕特森夫人。”
“别太有负担,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帕特森夫人笑了笑,“明天好好考,我已经跟校领导打好招呼了,要是能拿个好名次,学校可是有奖励的。”
“不过,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当是平时做一套练习卷。”
旁边的布朗老师也补充了一句。
“谢谢布朗老师。对了,”李傲顺势从书包里抽出一叠手写的稿纸,递了过去,“这是我表哥昨晚发来的文书初稿。我这儿没打印机,就手抄了一遍,您先拿回去看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细节。”
“太麻烦你了,替我谢谢你表哥。”
布朗小心地将文书收进夹克内兜,和帕特森夫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随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教室重新恢复了空旷。
李傲也没逗留,将东西往书包里一塞,拎起来出了门。
李傲也没再逗留,把桌上的复习资料和那沓文书草稿一并扫进书包,单肩挎起,转身走出了教室。
刚出教学楼,就碰见手里正抓着篮球的贾马尔。
小家伙迎上来,随口问道:
“Leo哥,待会儿还去训练吗?“
明天就是全州数学竞赛,李傲已经提前跟杜兰特教练请了周六加练的假。
按理说,今天下午的日常训练就算他翘掉,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但李傲还是干脆地点了点头:“去啊,反正比赛是明天,今晚闲着也是闲着。”
这话倒不是他托大。
眼下再继续玩儿命啃ICTM的题,面板上的智力点数也不会动弹,倒不如去球场出点汗,顺便把其他三项数据再往上推一推。
“服了,我是真服了。”贾马尔夸张地摇了摇头,“Leo哥你这体能简直是怪物级别的。”
贾马尔可是亲眼见识过李傲平时的训练强度。
换作是他,偶尔上点强度第二天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可这家伙不仅从不喊累,每次练完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关键是,人家明天还要去考那种跟天书一样的数学竞赛。
只能说,这人跟人的构造,确实不一样。
……
翌日一早。
李傲被生物钟准时叫醒。
破天荒地,他起床洗漱完并没有再去死磕数学题,而是抽了本图书馆借的美利坚历史,饶有兴致地翻看了起来。
直到早晨七点吃过饭,他才和奶奶道了别,去楼下推出了那辆向贾马尔借来的半旧自行车。
从南区去海德公园的芝加哥大学校园,直线距离也就三英里出头。
自己骑车过去,正好能把来回四块五毛钱的地铁票省下来。
一路向北。
冬晨的冷风刮得人眼睛发酸,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大多缩着脖子步履匆匆。
骑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马路对面,一个不起眼的破门脸里钻出个人。
那人警惕地左右瞥了一眼,一扭身便拐进了旁边的暗巷。
是德马库斯。
……
第33章 李傲居然没答完?(求追读求月票)
海德公园,芝加哥大学。
李傲捏下车闸,单脚撑地,将自行车靠在铁栏杆上锁好,这才抬眼看向前方的空地。
这儿早就热闹起来了。
路边停着一溜儿黄色大巴,车身印着各校校名。
有不少李傲都听说过,都是伊利诺伊的顶尖公立私立高中,在全美也排得上号。
车门旁,带队老师正夹着花名册挨个点名。
候场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字母卫衣,胸前别着塑料胸牌排成两列,一个队伍少说也有十来号人。
不远处的报到地点,带队老师们排成一列,手里攥着厚厚一叠学生证件,正低声交谈着。
“新特里尔高中,王海伦老师,学生二十四人。”
“史蒂文森高中,史蒂夫·卡尔森老师,学生三十人。”
“伊利诺伊数学与科学学院,保罗·麦克加里格尔老师,学生十八人。”
……
前面的老师接连签完字离开,终于轮到李傲,他目光扫过登记册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心里大致有了数。
桌后的工作人员看到是个学生,明显愣了一下,抬眼打量后又探头往他身后扫了两眼。
确认这男生确实是一个人来的,这才指了指签到表上“学校”那一栏。
“哪个学校的?带队老师呢?”
“温德姆高中。”李傲平静地回答,“没带队老师,就我一个。”
工作人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将签到表推过来,点了点空白处:“那你写自己名字吧。”
李傲接过笔,在空白处写下信息:
温德姆高中,李傲。
相比于其他带队老师名下跟着的一长串名单,唯独他这一栏,孤零零地只有一个名字。
工作人员抽出一叠资料递来,上面夹着考号和考场指示。
李傲接过后没急着走,确认考号无误,将资料塞进包里拉好拉链,这才转身。
离开时,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背上。
他没回头,单肩挎着包径直朝考场走去。
考场在另一栋教学楼。
李傲顺着人流挤上三楼,走廊里已经站满了候场的学生。
他挑了个偏僻的角落靠墙站定,把书包搁在脚边,整条走廊的动静一览无余。
各校的代表团把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各自围成一圈,带队老师站在中间,手里卷着真题册,正给学生做最后的复盘。
有老师掐着昨晚模考的错题不放;有人忙着让学生重温坐标系的建立步骤;个别细致的,干脆把时间分配敲定到了每种题型。
被围在中间的学生穿着统一制服,神情紧绷。
喧闹的候场区里,李傲一个人靠在墙边,低头从包里抽出错题本翻看。
刚翻到第二页,几句压低的议论声就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那是谁啊?怎么一个人来的?”
“卫衣上写的温德姆高中?没听过。”
“连个带队老师都没有,估计是自己报的名吧。这年头真少见。”
“八成是南区那边的,别去招惹他。”
李傲没抬头,继续往下翻。
视线扫过一道烂熟于心的几何题后,他索性合上错题本塞回包里。
再抬起头时,他看到走廊那头有个眼熟的身影正拨开人群朝这边走。
是瑞安。
经过格林老师那里的几次workshop,两人算混了个脸熟。
瑞安依旧穿着笔挺的牛津纺衬衫,好不容易挤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好巧,咱们居然分在一个考场。你自己来的?”
李傲点了点头。
瑞安往他身后扫了一圈,确认真没别人,这才抬手跟他碰了碰拳:“你们学校就你一个?连带队老师都没有?那你团体赛怎么搞?”
“我们学校不参加团体赛,我只比个人赛。”
李傲实话实说。
瑞安一时语塞。他早知道李傲来自南区一所不起眼的高中,但也没想到居然真是个光杆司令。
“行吧,那考场里见。”
瑞安摆摆手,转身又钻回了自己学校的人堆里。
李傲没太在意,重新靠回墙壁,从包里摸出铅笔,低头静静地削了起来。
不多时,铃声响起,伊利诺伊州数学竞赛正式开始。
拿到试卷后,李傲迅速翻阅了一遍全卷。
今年题目的整体难度比往年高,主要难在问题更绕、题型复杂,纯计算部分反而少了。
这对习惯用【举一反三】拆解逻辑的他来说,反倒是个优势。
解完最后一道压轴的平面几何大题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
李傲将试卷翻回首页,从头至尾仔细复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低级失误后,他放下笔,抬起头环顾考场。
大多数考生还在奋笔疾书。
有人烦躁地搓着头发,也有人盯着卷子咬笔杆。
考场里除了他,几乎没人抬头。
干坐着也是浪费时间,李傲琢磨着不如换种思路重做几道题。
现在交卷离场不仅没地方去,也显得太散漫。
何况报名费还是帕特森夫人特批的,提前溜走实在说不过去,不如老老实实熬到打铃交卷。
他将试卷翻回中间,目光落在一道平面几何题上。
刚才他虽然用纯几何方法解了这道题,但硬生生添了七八条辅助线,过程不够漂亮。
如果干脆建个坐标系硬解,没准更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