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李氏全局比较定理，实在是太精妙、太完整了。”
“它把导出全局比较复形所需的三大性质，全部纳进了同一套框架。”
“厉害。”
“通过全局比较定理的三大性质，再接上全局循环实现命题，霍奇猜想的结论就此成立吗……”
“果然是一条全新的证明路线。”
……
尽管暂时还无法完成对整个证明过程的验证，但德利涅是代数几何领域的宗师级人物，不仅了解李傲当初在一小时全体报告中提出的框架，自身还长期研究混合霍奇结构，因此已经能够根据现有步骤大致判断出他的证明思路。
随着德利涅的声音在室内不断响起，其他人也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写字板上。
用一种近乎欣赏艺术品的目光，研究起上面的数学符号。
很快便彻底沉浸其中。
甚至丝毫不夸张地说，在霍奇猜想证明步骤的吸引下，就算让他们一直待到深夜，大概率也不会感觉到多少疲惫。
毕竟此刻每个人的大脑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或许外界普通大众很难真正明白，证明一道千禧年大奖难题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身为数学家，却对此无比清楚。
尤其眼下距离新一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召开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年。
好在格兰特还算冷静，不多时便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立即出声提醒大家。
“惠特克教授，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组建一支足够权威的评审团。
“针对李傲给出的霍奇猜想证明过程展开全面演算和验证，确保这道千禧年大奖难题确实已经被彻底解决。
“等验证完成后，才好正式面向整个数学界宣布。”
伴随这句话说出来，惠特克和约翰逊纷纷点头，连旁边的德利涅也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所有人都明确表示支持。
这并不是不相信李傲的证明结果，而是任何重大数学猜想宣告解决前都必须经历的流程。
一切都是出于数学最基本的严谨。
要知道这份证明一旦公布，必然会面对全球数学家的集体验证，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届时任何问题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
李傲先前解决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和欧拉方程奇性问题时，早已经历过多轮同行评议与独立复核，对此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相反，既然他已经确认霍奇猜想被解决，那么无论别人如何演算验证，最终的结果都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霍奇猜想的证明结论成立。
……
“那就由我和德利涅教授牵头，尽快在全美利坚范围内组建评审团，对证明结论展开验证。”
面对格兰特的提醒，菲弗曼教授转过身，主动把这项任务揽了下来，说完又把目光投向李傲，眼神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感慨。
回想起几年前，约翰逊和雷诺兹教授在数学会议会场找到自己，让他帮忙验证李傲的一篇论文。
在那时，他绝对想不到，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后来居然会带给他，带给数学界这么大的惊喜。
而且，自己有一天会亲自验证数学史上最伟大的证明之一。
还是由他主动提出牵头。
德利涅教授闻言没有任何异议，当即沉声把这件事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马上整理一份名单。”
他说完又对李傲讲道：“验证过程中还需要你的协助。”
霍奇猜想作为七道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即使完整的证明过程就在眼前，全球范围内真正能够看懂的数学家，也只有最顶尖的几十人。
更不要说其中还包含一套宏伟而全新的全局比较理论。
所以要展开验证，不但评审团成员必须严格筛选，还离不开李傲从旁进行必要的讲解和协助。
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工作。
否则随便交给一位普通数学教授，对方大概率连李氏全局比较定理的完整框架都无法理解。
李傲这边自然没有问题，刚好可以在配合验证的同时把论文撰写出来。
毕竟后面要向整个数学界宣布霍奇猜想被解决，没有一篇完整的证明论文肯定不行。
念头停在这里，他点头道：“好的，德利涅教授。”
格兰特教授也当即表态：
“名单上需要邀请哪些人，整理好后直接交给我，克雷数学研究所会和芝加哥大学共同负责联系。
“按名单向全美利坚逐一发函。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先安排，我得马上去打几个电话。”
格兰特见最重要的验证工作已经确定下来，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波动。
他想抓紧时间联系克雷研究所的同事和国际数学联盟，把这项足以震动数学界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同时为后续独立验证和正式确认做好机构层面的准备。
于是话音落下后，他只匆匆打了声招呼，便快步转身离开了这间工作室。
约翰逊此刻的心情相比刚进来时，俨然已经平复了不少。
尽管脸上依旧带着骄傲，整个人却已经冷静下来。
他望着格兰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随即也不再保持沉默，主动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惠特克主任，对猜想结论的验证工作，是安排在戈登中心，还是转去埃克哈特楼？”
“就放在戈登中心吧，省得还要转移原始手稿。”惠特克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给出了回答。
这批证明霍奇猜想的原始手稿具有重大的数学史意义，肯定要妥善保存，将来甚至可以在学校设立专门展区，供后来学习数学的年轻人参观。
要是把它们转移来转移去，即使两栋楼都在芝加哥大学校园里，相距不远，也难免会出现点什么状况。
到时候就可能造成永久的遗憾。
前一句话音刚落，惠特克紧接着又对科尔他们三人特别交代起来。
“科尔，你们找些人，把外面的公共研讨区整理出来，作为评审团的工作区域。
“别让场地问题影响验证工作。”
眼下大家所在的专项组工作室，对李傲他们四个人来说还算宽敞，适合研究和证明霍奇猜想，可若要容纳整个评审团，便显得捉襟见肘了。
必须另外整理出一片区域。
毕竟为了尽可能缩短验证周期，惠特克估算评审团至少需要几十位来自不同机构的顶尖数学家。
否则一旦赶不上明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很多相关安排便又要多等待四年。
而目前距离大会召开，约摸只剩下九个月左右。
科尔、罗森和贝内特几人接到任务后自然不会耽搁，不过在动身执行前，还是抬头主动询问了一件事。
“惠特克主任，那个……我们可不可以作为观察员，全程旁听评审团的验证？”
话音落下的同时，三人的眼神中全都写满了期待。
他们三人虽然有幸加入李傲主导的专项组，但核心理论和最终论证主要由李傲完成，单靠自身去吃透其中的全局比较工具，难度实在太高了一点。
哪怕埋头研究许多天，也可能依旧找不到真正的关键所在。
只能白白浪费时间。
但如果能旁听评审团验证，情况便完全不同了。
专家们会把整个证明过程逐层拆分，详细讨论每一步的逻辑和所用前提是否成立。
再加上还有李傲从旁解答，这绝对是最难得的学习机会。
惠特克当然清楚三人心里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和煦笑容，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可以，这是你们应得的。”
“那我们先去找人整理场地。”科尔面色一喜，忙冲惠特克和李傲示意一句，随即带着罗森和贝内特快步去忙。
很快，等工作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时，约翰逊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重新研究那些证明步骤的德利涅身上。
随后脸上带着笑容询问道：
“德利涅教授今天要留在戈登中心吗，要不要我让人给您安排一间休息室？”
他能看出德利涅对霍奇猜想证明的重视，俨然已经到了根本挪不开脚步的程度。
面对这套完整的证明过程，别说留在戈登中心休息，就算通宵演算验证都有可能。
然而面对约翰逊的好意，德利涅本人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还是等评审团全部到位后，再正式开始验证吧。”
他当然不是突然失去了兴趣，而是在进行一番演算后，赫然发现其中还有太多需要交叉核对的问题。
根本不是他一人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验证的。
与其独自留在这里急得抓耳挠腮，倒不如先强忍着再等上两天。
若非如此，他绝不会舍得离开这里。
肯定会直接通宵分析验证。
“好的。”约翰逊闻言倒也没有坚持。
而这时，李傲早已离开专项组工作室，朝戈登中心另一侧的物理研究区域走去。
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如今总算解决霍奇猜想，他也准备好好放松一下。
让脑子和思维缓一缓。
等评审团的验证工作开始之后，再正式撰写论文。
反正核心理论体系和证明工作均已完成，整理成论文对他来说相当快。
无非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
第428章 今天比较轻松（求订阅）
伊莎贝拉目前仍在卢迪教授门下攻读物理学博士，现阶段的重心主要是参与二维等离激元强耦合模型的后续应用研究。
为博士论文的后续研究做准备。
这段时间，她每天的节奏都非常紧凑，几乎在文献调研、计算模拟和实验讨论之间连轴转。
下午，她参加了博士生小组的内部讨论，同其他成员一起检查一批新的数值计算和实验设计方案。
是的。
哪怕已经成为物理博士生，依旧避免不了大量计算和推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