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流程早已轻车熟路。
在劳伦的操作下，测试很快开始。
她的目光牢牢盯着任务改派记录。
很快，原先在车辆之间反复跳转的订单便稳定下来，直到这轮测试结束都没有再次改派。
至少在这个仿真场景里，调度振荡没有再出现。
“真的解决了！”
“这就是李教授的实力吗？”
“果然……在算法上，我和李教授还差得太远。”
念头快速转过，劳伦低声自语，心里对李傲的崇拜又提升了一截。
似乎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看清李傲的水平，很快就会有新的惊喜打破这份认知，即使已经到了今天这种高度，他的能力依旧在迅速增长。
当然，这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她没忘叫来几名核心组员，让大家一起核对这轮已经稳定下来的仿真结果。
众人顿时全铆足了劲，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个项目上拖李教授的后腿。
争取配合李傲，用最短时间完成城市无人驾驶运营平台的搭建。
李傲把Waymo项目上的事情安排妥当，没有继续留在山景城，赶在元旦前一天顺利回到了芝加哥。
……
“莉莉，这边！”
2013年1月1日，周二，海德公园。
艾米丽站在李傲身旁，抬起手，冲着不远处正朝他们跑来的莉莉和梅根打招呼。
李傲今天穿着件黑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条深灰色围巾。
而在他旁边，则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的贾马尔和杰伦两个人。
今天是新年假期。
温德姆高中的几位老友，刚好有时间且都在芝加哥，两拨人便约着在海德公园碰面。
毕竟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莉莉和梅根作为艾米丽在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UIUC）的室友，三人之间关系一直非常和睦。
眼下几人都已经从UIUC毕业，而且都在芝加哥周边找到了工作，平时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虽然金融危机的余波仍在，但他们好歹都是名牌高校的毕业生，只要不太挑拣，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是不成问题的。
再说贾马尔和杰伦，这俩人当年都是李傲在温德姆雄鹰队的队友。
杰伦高中毕业后，凭篮球奖学金进入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UIC）继续打球，如今已经读到大三；在他的帮助下，贾马尔去年也顺利从社区大学转入UIC。
两人都凭着自己的努力，终于脱离了南区那个泥潭。
“让你们久等了。”梅根走到近前，主动打了声招呼。
艾米丽微笑着说：“我们也刚出来不久。”
“有大教授当护花使者就是不一样，我怎么觉得艾米你今天特意打扮过。”莉莉打量起艾米丽直言不讳。
说完更是当场朝李傲开起玩笑来。
“你这个大教授现在可是难得出来一次啊，要不是这次有艾米丽邀请你，怕是又得好几个月见不着人了吧，今天可得请客啊，拿了那么多大奖，我们连顿好饭都没混上。”
李傲知道对方的性格，跟在后面笑着附和了句。
“随时都可以。”
艾米丽虽早就习惯了莉莉的大大咧咧，把这话听进耳中依旧有些不好意思。
顿了几秒，她才轻声笑道：“莉莉，你少贫嘴了，Leo现在工作上比较忙，这次还是专门从加州飞回来的。”说着，不忘主动替李傲解围。
其他人倒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毕竟李傲的身份摆在那里，作为芝加哥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校级讲座教授，又是顶尖的数学大师，享受无数光环的同时自然也少不了压力，这些时常能在电视和网络上看到。
待他们几人聚齐之后，李傲把目光看向杰伦，开口询问德马库斯的动向。
“德马库斯人呢？”
“他说这边不好停车，就先去餐厅等咱们了。”杰伦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解释道。
众人闻言不再聚在街边，动身朝约好的餐厅走去。
德马库斯早年在外面栽过跟头，在少管所蹲了两年，出来后虽然奋发图强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但也没能考上大学，最终还是和当初预想的一样，在沃尔玛找了份工作。
不过他现在一边打工，一边在上社区大学，也在努力离开南区。
尽管几个温德姆校友已经有较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凑齐，见面后依旧没有半点生疏和距离感。
饭桌上，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这时贾马尔突然想起件事，主动看向李傲询问。
“好像明年就又要召开国际数学家大会，这次的菲尔兹奖，Leo哥你肯定稳了吧？”
他作为李傲在南区最好的朋友，上次看到对方落选菲尔兹奖，只拿到了一项新设立的国际数学联盟青年数学突破奖，心里面也可谓是替李傲感到非常遗憾。
如今想到新一届国际数学家大会要召开，身为连阿贝尔奖都已经收入囊中的天才数学家，怎么着也该拿到菲尔兹奖了。
但由于他不是学术圈的人，平时不怎么上那些学术论坛，对国际上发生的事情了解得比较有限，并不知道之前阿什福德对李傲发起的公开质疑。
正是这场质疑，让李傲获得下一届菲尔兹奖的希望变得渺茫起来。
反观艾米丽和莉莉等人，清楚其中情况，此刻对这个话题显得有些沉默。
谁都没有立刻接话。
他们都清楚，那不过是那帮东海岸学术圈的保守派输不起，搞出来的下作手段。
可除了义愤填膺，他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李傲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变化，脸上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并没有让这个话题影响心情。
相反，他眼底掠过一丝自信。
稍稍停顿后，主动开口道：
“能不能拿到菲尔兹奖不好说，但明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肯定会很热闹，说不定还是有史以来最特殊的一届。”
这话当然不是随口说说。
如今导出全局比较复形只剩最后的函子性证明，他相信很快便能让整套工具真正成立，彻底解决霍奇猜想。
等这颗重磅炸弹在数学界真正落下。
它所带来的影响力，肯定会超过国际数学家大会本身。
到那时，国际数学联盟愿不愿意颁出菲尔兹奖是一回事，他愿不愿意接受，还得另说。
毕竟，上一个解决千禧难题的数学家佩雷尔曼，就曾拒绝接受国际数学联盟颁发的菲尔兹奖章。
随着李傲的话音落下，贾马尔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莉莉却心中猛地一动。
她忍不住脱口追问。
“Leo……难道霍奇猜想课题……有新进展了？”
“算是吧。”李傲点点头，大方承认。
当这句话传进贾马尔和杰伦耳中，两人顿时狂喜起来。他们这些年把李傲的每一条新闻都追得死死的，怎么会不清楚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尽管这些高深的数学他们一句也听不懂，可这项突破在整个数学界的分量，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甚至足以让整个南区都跟着骄傲自豪。
对面的德马库斯，因对数学界关注较少，面对眼下的话题显得有些茫然。
倒是艾米丽目光几乎没有从李傲身上移开过，对李傲所讲的话从来不会怀疑。
……
第424章 李氏全局比较定理（求订阅）
李傲没有真正休完这个元旦假期，考虑到Waymo那边的平台搭建项目，以及霍奇猜想课题，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重新投入工作。
接下来的几个月。
他的生活过得相当充实，只是每天看上去都有些重复。
除去远程指导劳伦等人开发相应算法，并整合进开放道路运营平台。
剩下便是继续证明导出全局比较复形的函子性。
只有平台推进到比较关键的地方时，他才会抽时间飞一趟山景城。
至于美利坚其他高校和海外研究机构发来的学术会议与讲座邀请。
则暂时选择婉拒。
就这样。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智力和体力属性稳步增长，两边的工作也都按计划一步步进行。
转眼到了2013年暑假。
这天，李傲坐在戈登综合科学中心的办公室里，房门紧锁，外面还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经过数月推导，他顺利找到了证明函子性的完整路径。
在大量演算验证之后，只要今天最后几步顺利，他便能为导出全局比较复形补上最后一条性质，集齐解决霍奇猜想的全部拼图。
放眼望去，书桌和地面上散落着大量草稿纸。
每一张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办公室里的几块写字板同样没有多少空处。
并不是李傲故意懒得收拾，而是整个人早已完全沉浸在函子性的最后推导里。
根本顾不上周围的环境。
“对任意态射f:X→Y，先把Y上选定的h-超覆盖沿f拉回X，再与X上的超覆盖取共同加细；逐对象构造的滤过比较映射由此诱导出f^*:C(Y)→C(X)。”
“当f=id_X时，所诱导的映射与恒等映射规范同伦。”
“对可复合态射f:X→Y与g:Y→Z，(g?f)^*与f^*?g^*必须落在同一个同伦交换图里……”
“若更换超覆盖，则在各自的共同加细上比较，各阶同伦在余单纯方向保持相容。”
“因此，C(-)在滤过导出范畴中定义了所需的反变函子。”
李傲一边低声推演，一边飞快在草稿纸上落笔。
当最后一个同伦交换关系写完，他骤然停住动作，挺起胸膛，长长吐出一口气。
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