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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市，普林斯顿大学物理系。
霍尔丹是物理系的终身教授，主要从事拓扑物态理论研究。
作为该领域的权威学者，他和多家学术期刊保持合作，经常受邀担任匿名审稿专家。
今天他从家里赶到学校，第一件事便直奔办公室。
昨天下午，他接到《自然》期刊的邀请，要对某篇论文进行匿名评审。
刚开始他兴趣还不是很大，一直犹豫要不要接，毕竟最近手头的课题也很多。
压力着实不小。
直到得知论文作者竟是鼎鼎大名的数学天才李傲，成果还为高效调控光与物质相互作用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他瞬间就来了兴趣。
当场答应下来不说，还表示会优先展开评审。
数学界公认的天才李傲，他当然认得，之前还见过一面。
只是两人并没有交流。
还记得去年年底，普林斯顿大学特意邀请李傲重返校园，为他补办正式的荣誉博士学位授予典礼。
典礼刚一结束，李傲就被菲弗曼教授“借”走，在数学系开了一场公开讲座。
霍尔丹当时也坐在台下，亲眼看着已经攻克欧拉方程难题并成为史上最年轻阿贝尔奖得主的李傲，当着菲弗曼等顶尖数学家的面，用两个小时便讲透了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
讲座视频传到网上后，更掀起一场罕见的数学学习热潮，所以他对那天的印象格外深刻。
如今能给李傲的新物理论文当匿名审稿人，他心里颇为期待。
事实上，他也说到做到，兑现了向多伊尔作出的优先评审承诺。
拿到论文之后，果断把手头的项目暂时放下，立刻开始审阅与复核。
正常情况下。
《自然》的编辑流程向来高效，可论文的含金量越高，审核周期往往也越长。
特别是有些匿名审稿专家，对自己的课题更上心。
只在闲暇之余抽空处理审稿。
评审时间便被一拖再拖。
不过在李傲这里，很难出现这种情况。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以李傲如今在数学界和物理界的名气，对任何一位匿名审稿专家来说，他的论文都像是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谁都做不到视而不见。
这就好比一个数学家明知桌上摆着世界数学难题的证明过程。
谁也不能忍住不去看。
转眼进入三月份，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审阅与复核，霍尔丹终于得出了最终结论。
“真是难以置信，学界眼中最天才的数学大师，居然做了跨界的研究，而且发现了一项全新的物理现象。
“他这个天赋，真应该专注于物理研究。”
……
第409章 登上《自然》封面（求订阅）
普林斯顿大学物理系办公室内，霍尔丹看着手中的报告，心里对李傲的佩服攀上了新的高度。
这些天，他反复核验论文中对拓扑不变量的定义是否严谨，以及相关不变量在光子系统中的计算是否正确。
又核查了论文所描述的二维等离激元模式在文中提出的异质结构中是否确实存在。
最终得到的结论是，李傲带领团队确实发现了一种全新的光与物质强耦合现象。
即拓扑光子界面模—二维等离激元的强耦合杂化模存在。
所有关键计算和论证都找不到错误，整篇论文成熟得近乎无可挑剔。
这项研究，的确有诺奖级的潜力。
他甚至能想象出来，这件事要是被杨振宁教授知道，对方会有多高兴。
没错。
去年杨振宁教授访问芝加哥大学时，他正好也在芝加哥访问，也有幸旁听了那次小型学术讲座。
那个时候，杨振宁教授就当众希望李傲投身物理。
当然，按照匿名审稿的规定，论文正式发表之前，他还不能向杨振宁教授提起这件事。
但以他对这项基础物理成果的判断，用不了多久，《自然》杂志就会正式发表论文并在官方博客上发布短讯，让整个物理学界共同参与这场盛况。
想到这里，霍尔丹不再耽搁，立刻通过审稿系统提交了自己的评审意见。
同样的一幕，也出现在另外两位资深物理学家身上。
……
2012年3月13日，周二。
英国伦敦《自然》期刊编辑部。
自从看到李傲的论文，韦德就迫不及待想把它发出去，给最近几年有些冷清的物理学界添上一把柴。
怎奈几位匿名审稿专家的结论迟迟没出来，他只能耐心等着。
这一个多月里，他着实没什么心情审阅其他稿件。
毕竟那些工作的重要性，都无法和李傲教授的这项发现相比。
这一天。
他依旧坐在自己办公室内，桌旁的咖啡杯早就空了，却也懒得让助理进来重新沏一杯。
这幅没精打采的样子，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主编身体欠佳。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韦德面无表情道：“请进。”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他才像是被按到了哪个开关，脸上瞬间迸出神采。
“主编，霍尔丹等教授的论文评审意见出来了。”
多伊尔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边说边双手递到主编面前。
“上帝啊，终于有结论了。”韦德下意识起身去接。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目光始终停在那摞文件的结论上。
注意力相当集中。
多伊尔脸上则一直挂着笑，毫不拘谨地拉过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耐心等待主编一锤定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韦德依次看完几位审稿专家的意见，见其中清一色都是高度评价，嘴角总算扬起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所有审稿专家的意见一致，拓扑光子界面模—二维等离激元强耦合杂化模确实存在。
“李教授开创了新的基础物理概念。
“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向物理学界宣布这项全新的物理发现了。”
多伊尔听完主编的话，从椅子上站起身，只觉得胸腔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振奋。
忍不住开口，说出自己此刻的感想。
“真是令人震惊，李教授在连续攻克两道现代分析经典难题的同时，还能主导取得一项具有开创性的诺奖级基础物理成果。
“这种事换作世界上任何一位学者，都无法做到。
“他或许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
说完。
他又想起什么，没有停顿，转头看向主编，抛出一个憋在心里的疑问。
“韦德主编，你说他这次是真的放弃数学，不再去证明七大世界数学难题中的霍奇猜想了吗？”
“我不知道。”韦德摇摇头。
话音落下，他嘴唇微动，又补了一句。
“但像李教授这样的天才，越是面对难题，越是会想尽办法将其解决。
“他应该不会放弃霍奇猜想。
“或许这次的诺奖级物理成果，是偶然间的发现。”
主编这番话，多伊尔听在耳里，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种看法。
在他看来，这样一项开创全新概念的学术成果，李傲教授及其团队必然耗费了大量精力和时间，才可能发现规律并完成验证。
纵然是天才，也很难在不经意间得出结论。
念头转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多讲了一句。
“我反正觉得，他把天赋用在物理上更好，七大世界数学难题可不是那么容易证明的。
“继续研究下去，也是浪费自己的天赋。”
“好了。”韦德打断多伊尔的话，“这些就留给物理界和数学界去探讨吧。”
“眼下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把这个好消息传出去。”
最终在韦德的安排下，这篇关于拓扑光子界面模—二维等离激元强耦合模型的论文，将会作为下一期《自然》期刊的封面论文正式对外公开发表。
……
收到《自然》编辑部的邮件回复，得知论文被正式接受后，李傲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告诉了卢迪和阿布里科索夫两位教授。
他们既是课题的核心成员，也是论文的共同通讯作者，得知消息格外高兴。
“这次我们两个人，可是又沾了你的光。”
芝加哥大学校园内，卢迪和阿布里科索夫正与李傲一道前往办公室，商议课题的后续进展。
说话间，两人又提起论文被《自然》接收的消息，话里话外都是对李傲的佩服。
虽说他们在课题中承担了大量实验工作，可哪怕是诺贝尔奖得主，想让自己的成果登上《自然》，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若非李傲提出强耦合模型，也不会有现在的学术成果。
“才一个月出头，《自然》就接受了论文，这种效率可是非常高了。”
“看样子是对论文相当满意。”
“能有这份成果，可离不开两位教授的指导，也离不开你们对实验团队和材料制备工作的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