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傲之前，陶哲轩就是公认的数学天才，不但被称为“数学界的莫扎特”，三十一岁那年还拿了菲尔兹奖。
这人更有数学界全才之称，联合旁人一起做霍奇猜想的课题，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毕竟放眼整个数学界，做这件事的学者多了去了，以他的学术水平和能力，率先取得些有限进展，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有机会证明霍奇猜想。
无非是万里长征刚起步罢了。
“具体情况暂时还不清楚，这得当面去问本人了。”萨纳克摇了摇头。
李傲倒未参与讨论，心里却已经在盘算，霍奇猜想那边的进度得再加快些。
学术竞赛这种事，没人会摆到台面上说，却是学界心照不宣的默契。
和别的领域一样，一旦大量数学机构和研究所都开了霍奇猜想的专项课题，你就必须保证自己第一个拿出完整证明。
否则先前付出的所有心血，都会白费。
他还记得当初参加卢迪教授负责的非规则边界二维晶格复现项目时，组里有成员每天睁眼头一件事，就是去查有没有人抢先发表了相关论文。
“看来还得继续借着【融会贯通】和【灵感洞察】，在别的学科里碰撞碰撞，找找灵感才行。”李傲在心里盘算着，顺手规划起后面的日程。
【融会贯通】确实提升了跨领域联结的效率，可精力要是全投入到霍奇猜想上，短时间内很难冒出灵感，反倒是同时参与别的学科课题时，在思维碰撞下更容易产生火花。
这里面，物理无疑是最合适的。
毕竟很多物理问题，都能借数学理论来解答。
反之亦然。
另外，眼下体力属性距离140点的阶段阈值，也就差临门一脚。
等真正跨过去解锁新的词条，对他的研究状态必然有好处。
哪怕解锁的不是智力词条，只要能在体力和精力上有所裨益，那么证明霍奇猜想这件事，说不定就能事半功倍。
当然，这会儿显然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他摇摇头把念头压下去，继续同现场的数学家攀谈交流。
……
皮耶内没在芝加哥久留，连整个五大湖数学峰会都没参加完，统共只待了两天，便登上航班返回了挪威。
至于她会不会再次启程去找陶哲轩，当面问问霍奇猜想的研究进度，那就没人知道了。
再说芝大数学系这边，当然更不会给李傲什么压力。
谁让放眼美利坚数学界，想找一个比李傲更适合主持霍奇猜想攻关的数学家，如今已是不可能的事。
何况就算他证不出霍奇猜想，光凭现代分析领域的那些成果，地位和权威性照样纹丝不动，依旧是无数数学人心里崇拜的偶像。
……
第391章 找点灵感（求订阅）
2011年6月16日，周四，芝加哥大学戈登综合科学中心。
李傲的办公室。
窗外是六月的日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李傲坐在椅子上整理东西，办公桌前站着三道穿黑白短袖的身影，正是科尔、罗森以及贝内特三位助理教授。
为期一周的五大湖数学峰会，已于两周前圆满落幕。
这场由芝加哥大学主导的交流大会，除了让这所百年名校在数学界狠狠刷了波存在感，也让更多海外数学家开始重视美利坚中西部数学界，为以后更多形式、更多层次的合作打下了坚实基础。
算是提前为中西部数学界成为新一代数学圣地铺路。
七天里大大小小的报告会，激发着数学家们的灵感，产出了不少优秀数学论文的初稿。
很多报告人当场就收到了数学期刊的约稿，也有人表示回去整理整理就投稿。
哪怕连《伊利诺伊数学杂志》，都收到了不少优秀稿件。
接下来一段时间，整个期刊的论文水平想必会比以往提高不少。
当然，跟数学界四大顶刊比，差距还相当悬殊，可终归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事实证明，当初邀请李傲担任编委，是这本杂志做出的最正确决定。
既然要见证中西部数学共同体的崛起，没有一份自己的数学顶刊又如何能行。
“峰会结束也有两周了，这次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收获？”李傲总算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面前三人。
大会那几天，科尔、罗森和贝内特没少去听报告，甚至自己也上台做了报告。
加上按李傲的安排，同舒尔茨、凯文、本杰明这些青年学者坐在一处交流讨论，对他们来说算得上难得的提升机会。
科尔嘴唇动了动，率先开口。
“收获很大。尤其是同波恩大学的舒尔茨，就算术几何里p进方法的适用条件讨论了一番，好几个地方让我茅塞顿开。”
提到舒尔茨，科尔眼里闪过些许兴奋。
面对李傲时，双方在数学上的理解差距实在太大，探讨起来总有种吃力感。
同舒尔茨则不然，那是种旗鼓相当的感觉，交流起来会更加放得开，碰上不同意见也敢据理力争，想着把对方说服。
这种感觉让他变得更加自信。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罗森和贝内特也像打开了话匣子，接连附和，对舒尔茨的评价都不低。
“德意志这个舒尔茨确实厉害，说不定以后也能拿国际大奖。”罗森说道。
“他有些地方的理解思路，很值得学习。”贝内特说完还特意补了一句，“不过跟李教授比，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听完贝内特这几句，李傲哭笑不得，心说这马屁拍的，自己可没那么小心眼。
不过他们能跟舒尔茨凑在一处讨论，倒真是个小惊喜。
他还记得当年自己刚构建出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正尝试把它推进到粗糙边界的情形，受邀去波恩大学参加国际分析与偏微分方程会议。
在波恩大学数学研究所讲座那回，他不过同舒尔茨聊了几句，就让对方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随后对方便凭这个思路，发了一篇关于p进几何局部—整体结构的顶刊论文。
可见这人在数学上的天赋相当惊人。
想到这儿，他顺着几人的话往下说。
“舒尔茨在数学上的天赋，是值得肯定的，不过你们三个也不差。
“只要有收获，就是好事。”
说到这里，李傲忽然一顿，站起身把整理好的手稿文件放进柜子，接着提起另一件事。
“接下来霍奇猜想的研究，科尔提的分层局部构造路径既然已经排除，那就继续找不依赖分层局部拼接的候选路径，一条条检验它们能不能形成全局相容的严格拓扑—解析比较映射。
“不过这段时间，主要还得靠你们自己研究，我最近可能不在这边。”
最后这句话一出，三人心里都是一动。
有人下意识就问了出来：“李教授又要去NASA那边帮忙？”
“不是。最近杨振宁教授来芝加哥大学访问，今天物理系安排了一场小型讲座，我打算试试，能不能从物理理论那边找到灵感。”
李傲有话直说，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安排。
三人脸上顿时浮起了然之色，丝毫不觉得意外，相反心中还隐隐有着期待。
他们专业虽是数学，平时也没少接触物理，有时候用一些物理学的思维方式去思考数学问题反而更方便，毕竟数理不分家嘛。
何况熟悉李傲履历的人都知道，他在物理领域同样名气不小，参加过卢迪教授负责的非规则边界二维晶格复现项目，相关的一作论文早就发在了《计算物理杂志》上。
锂电池之父古迪纳夫还点过他的名，邀他加入能源部的储能材料项目。
这样的人跑去听物理泰斗杨振宁的讲座，想从中找证明霍奇猜想的灵感，再正常不过。
“好的，李教授，那我们就继续去忙了。”三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李傲望着三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动身去物理系。
……
今天杨振宁教授举办讲座的事，还是伊莎贝拉告诉他的。
对方如今仍在卢迪教授门下读博，因为待人接物很有一套，还承担了一部分接待杨振宁老先生的活儿。
换成别的学院的研究生或者教授，想蹭这么一场讲座可没那么容易。
主要是杨振宁虽然顶着芝加哥大学杰出校友和物理泰斗的名头，毕竟年事已高，身体状况摆在那里，他安排的讲座次数本就不多，而且也不是那种在几百人阶梯教室的大型讲座。
正常都放在物理系的小型报告厅，听讲的往往只有十几二十来人，方便大家讨论，更加有助于拓宽物理思维，提高自身水平。
李傲虽说很久没来物理系了，但对各个实验室和教室的位置，谈不上闭着眼都能摸到，好歹也算熟悉，不会在半道上耽误时间。
可就在快走到小型报告厅、准备先找伊莎贝拉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位熟人。
同在校内共事又合作过，他主动打了声招呼。
“卢迪教授。”
……
第392章 杨振宁的讲座（求订阅）
“啊！是Leo啊，难得在物理系见到你。”
卢迪教授听见有人喊自己，抬眼看清来人，神情先是一怔，随即迅速转为狂喜，“今天是专程来找我的？”
卢迪对李傲，那是实实在在寄予厚望，做梦都盼着他能在物理上多投些精力，为芝加哥大学再拿个诺贝尔物理学奖回来。
当初正是揣着这个念头，他才特意把李傲拉进自己主持的联合项目，还协调数学系放人跨系参与。
结果李傲不声不响，转头就构建出了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工具，成为数学界关注的新星。
打那以后，他虽然也参与过物理和跨学科项目，主要精力却始终摆在理论数学上，尽管那些学术成果同样耀眼。
再加上后来李傲从现代分析一头扎进此前并非主攻的代数几何，还放话要证明霍奇猜想，卢迪基本上放弃了让他多研究物理的念头。
起码三十岁前是别想了。
偏偏今天在物理楼撞见了他，位置还刚好在自己实验室附近。
这么一联想，情绪一下就上来了，只当他是峰会结束后改了主意，准备在物理研究上多下点功夫。
看着卢迪教授这副样子，李傲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知道对方性子就是这样，他也没往心里去，直接说明了来意。
“卢迪教授，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听杨振宁教授的讲座。”
“哦，对，今天确实有一场小型讲座。”卢迪想了起来，点了点头。
虽然李傲不是专程来找他的，卢迪脸上却没有多少失望，反倒堆满了灿烂的笑容：“那我领你过去吧。”
在他看来，只要人是冲着物理来的，找谁都算好事，说明李傲心里到底还给物理留着位置。
“不用麻烦了，卢迪教授，我和伊莎贝拉已经约好了。”李傲连忙摆手拒绝。
话落，脚下也没停，抬腿就朝举行讲座的小型报告厅走。
身后那道熟悉的声音还是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