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妥了审稿专家的事，萨纳克喝了口水，切入了今天登门的另一个核心话题。
“另外，鉴于你在偏微分方程领域做出的杰出贡献，普林斯顿大学校董会与学术委员会经过讨论，一致决定向你授予荣誉博士学位。”
“申请材料的推荐信，是由德利涅教授和菲弗曼教授联合撰写的。”一旁的卡尔森笑着补充道。
李傲对普林斯顿大学的学位授予体系虽未深入研究，但在日常闲聊中也听过不少相关传闻。
与需要通过答辩的传统博士学位不同，普林斯顿的荣誉博士，只面向在科学、艺术或社会等领域做出过颠覆性贡献的顶级人士。
通常情况下，它的被授予者要么手握诺贝尔奖、菲尔兹奖等国际顶尖大奖，要么在各自的研究方向上取得了公认的里程碑式突破。
同时，流程上还需要校内极具分量的终身教授出具联名推荐。
能同时让德利涅和菲弗曼这两位学术泰斗亲自执笔推荐，这种待遇，含金量甚至不亚于直接获得某些常规国际奖项。
再加上他刚刚攻克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普林斯顿这个荣誉博士落到他头上，也就顺理成章了。
虽然他此时连芝加哥大学的本科都还没毕业，就能提前把普林斯顿的荣誉博士收入囊中，这本身就够新鲜的了。
毕竟在国际学术界，荣誉博士的分量，有时候比正经读出来的学术博士还要重。
面对这份沉甸甸的学术荣誉，他自然没有推辞的理由。
“非常感谢普林斯顿大学对我的认可，我也很荣幸能接受这个学位。”
李傲答应得十分干脆。
由于行程紧凑，双方约定明天上午先在谷歌硅谷园区举行一个简短的荣誉博士授予仪式。
至于正式的学术典礼，则等他未来有机会前往普林斯顿访问时，再由学校在校本部补办。
这一临时安排并不会冲突下午飞往芝加哥的航班，时间上倒也宽裕。
把这两件大事敲定之后，萨纳克和卡尔森便没有在酒店房间久留，简单道别后便起身告辞。
等房门关上，李傲给米勒和卡普兰两位教授打了个电话，将普林斯顿授予他荣誉博士的事情，向两人简单通报了一下。
听到消息，米勒和卡普兰都在电话里表现得极为兴奋。
作为李傲的密切合作者与支持者，他们由衷地为李傲能获得这样的认可感到骄傲。
两人当即决定，明天上午不仅要作为见证人出席李傲的荣誉仪式，还要一路陪同他返回芝加哥。
……
第286章 人见人抢的香饽饽（求订阅）
第二天清晨，八点半。
李傲与米勒教授、卡普兰教授一行人准时步入了谷歌园区的临时会议厅。
除了普林斯顿大学负责授予仪式的工作人员外，现场还坐着不少李傲熟悉的面孔。
德利涅教授、菲弗曼教授，以及作为谷歌特邀嘉宾出席的麦卡锡教授都在其中。
后排甚至还坐着几位提前获准入场的媒体记者。
普林斯顿大学的荣誉博士学位授予有一套相当严谨固定的流程。
即便这次只是在谷歌园区临时简办，各项程序依然显得有些繁琐。
好在，这些流程并没有耗费李傲太长时间。
当李傲最终被请上台时，德利涅教授与菲弗曼教授一同起立，共同为他颁发了荣誉博士学位证书。
“祝贺你，Leo。”
“希望你在数学这条道路上能走得更远。另外，关于平展上同调理论，如果研究中有什么疑惑，随时可以给我写邮件。”
德利涅将证书递到李傲手中，温和地叮嘱道。
这位代数几何泰斗显然对李傲寄予厚望，格外期待他能在现有的基础之上，构建出更强大的奇异空间上同调框架。
甚至，要是李傲此时表态放弃偏微分方程的边界正则性，并且转去专攻代数几何，德利涅多半会举双手赞成。
“谢谢德利涅教授，我会好好研读那份手稿的。”李傲点头应道。
一旁站着的麦卡锡教授听到这话，终于按捺不住，跟着插了一句：“要是对形式化智能或者知识表示感兴趣，我们随时都可以探讨。”
话音未落，德利涅便微微侧过头，面无表情地对李傲说道：
“当下的计算机硬件能力还远远不够，过早把精力投入到人工智能上的意义不大。你还是应该专注于数学，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况且你得明白，数学家最核心的成果，大多是在年轻时做出来的。”
“德利涅教授，这话我可不赞同。人工智能才是人类的未来，它的前景绝不比代数几何差。”麦卡锡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
李傲听着两人的交锋，心中难免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可不想让两位老人家在授予仪式上公开辩论，于是赶忙笑着当起了和事佬。
“请两位教授放心，我会合理规划好自己的精力，把时间协调好的。”
有了这句表态，台上的气氛才算重新缓和下来。
台下，米勒教授、卡普兰教授以及艾文等熟悉李傲的人，看着这荒诞却又真实的一幕，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懵了。
“我没看错吧？德利涅教授和麦卡锡教授……竟然在台上为了Leo争起来了？”
“只能说，Leo的学术吸引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得了吧，你要是能在二十岁前就搞出‘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顺手把奇异集维数估计给证明了，你上台也能享受这待遇。”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咱们是不是得改口叫他‘Leo博士’了？毕竟这可是普林斯顿的荣誉博士证书。”
艾文听着身旁同僚们的低声议论，看着台上的李傲，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阵感慨。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给了个挺贴切的评价：
“大卫那家伙真没说错，Leo这家伙，现在简直就是块人见人抢的香饽饽。”
周围的几人深以为然，赞同地跟着点头。
米勒教授和卡普兰教授虽然没有插话，但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以李傲目前的学术成果，根本不需要用普林斯顿的荣誉博士学位来贴金。
等他办完芝加哥大学的提前毕业手续，大概率连博士都不用读，就能直接跨过学术阶梯。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和他们并排坐在教授席上，成为芝加哥大学乃至全美利坚最年轻的助理教授。
不管怎么说，随着这场简短的荣誉博士学位授予仪式结束，李傲的硅谷之行也算圆满收尾。
临近中午，众人没有在园区过多逗留。
在办妥手续后，他们便搭乘谷歌安排的专车直奔机场，登上了返回芝加哥的航班。
美利坚国内跨区域的航线飞行时间不短。
李傲此时精神正亢奋，全无睡意，索性从包里取出了德利涅教授赠送的那份格罗滕迪克的手稿。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有些泛黄的纸张上，开始潜心梳理这位巨匠构建的上同调理论体系。
想在既有的框架之上，摸索出更适配奇异空间的上同调语言，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这番钻研，依然让李傲沉浸在推导的乐趣中，并为他带来了久违的属性提升提示。
【高强度思考中……智力+0.1】
时间在密密麻麻的数学推导中悄然流逝，广播里传来了飞机即将降落的播报，舷窗外已经隐约可见芝加哥的城市轮廓。
这时，一旁的米勒教授摘下耳机，转头向李傲提醒了一句：
“Leo，我刚刚收到消息，芝加哥这边的媒体已经知道你证明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的事情了。
“你这次在分析学界引起的动静太大了。现在不少本地媒体都盯着你，我估计奥黑尔机场现在就堵着一大批记者。
“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别被等会儿的场面给吓到了。”
李傲合上手稿，听完米勒教授的提醒，平静地点了点头：
“谢谢提醒，米勒教授，我心里有数。”
在国际数学界取得如此重大的学术突破，甚至引起了分析学圈子的大地震，作为大本营的芝加哥自然不可能毫无动静。
更何况，他头上原本就顶着“芝加哥数学神童”的光环。
媒体记者闻风而动，实属意料之中。
以前他发表学术论文，遇到想要采访的媒体，基本上都推给数学系办公室直接出面挡回去。
但这一次的成果分量太重，恐怕很难再继续避而不见了。
换个角度想，美利坚中西部数学界沉寂已久，风头都被东西海岸的大学抢去了，难得出了一个能引起全球瞩目的学术明星。
借助媒体宣传一下，或许能让更多年轻人对数学产生兴趣，甚至在芝加哥南区的底层街区、或是本地华人社区里，挖出几个有天分的好苗子。
况且，应对媒体对李傲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初拿到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满分金牌以及大芝加哥地区锦标赛冠军时，他就面对过本地媒体的镜头，多少算有些应付采访的经验。
大约一小时后，航班平稳地降落在奥黑尔国际机场。
尽管提前得到了米勒教授的预警，但当李傲一行人推着行李走出通道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了一下。
只见接机通道的尽头挤满了记者，不少人手里举着话筒，正对着摄像机的红点快速念着通稿。
“看那边！是Leo！”
不知道是谁眼尖喊了一嗓子，密密麻麻的记者群瞬间转过头来，如潮水般扛着长枪短炮围了上来。
话筒在第一时间递到了李傲面前，各种提问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是《芝加哥论坛报》的记者！请问你在彻底证出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请问你认为攻克这个世纪难题最大的门槛在哪里？”
“Leo，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平时的作息和学习习惯吗？”
“马上就要到新一年的大学申请季了，作为同龄人中的绝对佼佼者，你能给今年准备申请大学的高中生们提一些建议吗？”
……
“我的老天。”
米勒教授显然低估了媒体的狂热程度，下意识低声吐槽了一句。
随即他反应过来，赶忙示意艾文几人上前，试图帮李傲隔开拥挤的人群。
不过，还没等他们动手，早有准备的芝加哥大学数学系以及校新闻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便从一旁快步迎了上来，迅速构起人墙控制住了局面。
在人流被强行隔开、现场秩序重新恢复后，李傲抬起头，这才看清了前来接机的队伍。
带头的赫然是数学系主任惠特克教授，以及约翰逊教授和雷诺兹教授，大卫、亚当和乔纳森等几个熟悉的身影也都跟在后方。
不仅如此，李傲还在稍远处的警戒线外看到了奶奶刘桂芳的身影。
这位老妇人正安静地站在人群后方，用那双略带浑浊却无比温和的眼睛，隔着攒动的人头静静地望着他。
李傲刚准备抬手跟刘桂芳打个招呼，约翰逊教授便已经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样，出名的感觉还不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