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去年被李傲全程压制的阴影，即将重临巅峰。
结果一抬头……
发现李傲居然还在那儿。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所有参赛队伍悉数完成答辩，接下来便进入了最让人屏息以待的评审投票环节。
现场将直接决出本届全美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的杰出奖以及各大特别奖项。
……
“荣获今年全美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杰出奖的是——芝加哥大学代表队！”
“他们获得了专家组评委的一致认可，并同时斩获了本年度数独题目的特别奖项！”
“现在，有请他们上台领奖！”
主讲台上，随着主持人宣读出获奖名单，身后的巨大屏幕上顿时浮现出李傲、伊莎贝拉和索菲亚的名字。
虽然在此之前，两个女生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伊莎贝拉和索菲亚依旧激动得面颊微红。
她们深吸一口气，紧紧跟在李傲身后走向讲台，在全场的瞩目下，接过了专家组评委颁发的荣誉证书与奖杯。
这也意味着，本届全美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对他们而言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散场之后，台下的凯文三人组没有先行离开，而是第一时间来到了李傲跟前，由衷地送上了祝贺。
“恭喜你啊，Leo。”凯文走上前，笑着伸出手，“果然以你的数学水平，哪怕到了大学，照样还是能把所有人甩在后面。”
“谢谢。”李傲也笑了笑，伸手与他相握。
站在他身边的两位MIT队友也由衷地感慨起来。
“哥们儿，你这实力实在太强悍了。实不相瞒，其实我们也考虑过数独那个题目，但切入的思路明显没你们这么绝。”
“就是，要不以后你考虑来MIT读大学吧？我们的数学和计算机专业都是全美顶尖，绝对最适合你这种天才。”
李傲听着这两人的话，虽然知道对方是在称赞并顺便招揽自己，但总觉得这场面在自家的主场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他刚想开口委婉地回应几句，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专家评审组的巴拜教授正穿过人群，径直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果不其然，巴拜教授的目标正是李傲。
他在几人面前停下脚步，主动开口说道：
“Leo，你的那几篇论文我都仔细看过。我很高兴，芝加哥大学能够吸引到像你这样年轻一代的数学天才。”
巴拜教授地位超然，这一突然走过来，让周围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参赛成员瞬间身体紧绷。
众人都变得拘谨起来，下意识闭口驻足。
由于巴拜并未压低声音，而是直奔李傲单独搭话，周围的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距离最近的凯文和身旁两名队员，第一反应还以为巴拜教授是在点评本次获得杰出奖的建模论文。
可等他们回过神来，心里却有些纳闷——
等等，哪来的“几篇”论文？
正当几人感到诧异时，李傲已经开口回应。
“巴拜教授好。”
李傲对巴拜教授的突然到来也感到有些意外，连忙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其实在先前的陈述答辩环节，他一直以为对方会站出来质询。
在终评开始前，雷诺兹教授就曾提过巴拜教授会作为校内顾问参与旁听。
作为同时在芝加哥大学数学系与计算机科学系任教的资深学者，巴拜教授长期讲授组合数学、算法与复杂性理论，在学术界分量极重。
然而在先前的整个答辩过程中，巴拜教授不仅没有提问，甚至连个眼神和表情都没给过，李傲便以为对方对自己这组的题目不感兴趣，也没再多想，只当以后有机会再去请教。
没承想，颁奖典礼刚一结束，巴拜教授反倒主动走过来打开了话题。
“Leo，你能先提出凸函数二维离散平均的新估值方法，又在卢迪教授的能源部项目里，把离散网格平均和边界误差控制做成可用方案，顺利完成非规则边界二维晶格复现并发表计算物理论文，这非常难得。
“这也正是芝加哥大学希望在年轻学生身上看到的东西。”
巴拜教授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温和地看着李傲，“你还很年轻，我很期待你以后的发展。”
“谢谢巴拜教授。”李傲回应道。
在一旁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凯文，纵使再迟钝，此时也反应过来巴拜教授所说的论文根本不是指这次的数学建模竞赛。
明白这一点后，他的心里愈发吃惊，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二维离散平均的新估值方法？”
“能源部项目？”
凯文在心中暗自惊叹。
他本以为李傲能带队拿到全美数学建模竞赛的杰出奖，就已经足够证明其在大学竞赛中依旧能惊艳全场。
可现在听起来，这个含金量极高的杰出奖，似乎还不是李傲身上最夸张的成果。
……
第161章 差不多就这些（求订阅）
还没等凯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巴拜教授并没有结束交谈的意思，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听说你最近又在做新的独立课题，是偏微分方程和调和分析方向的？”巴拜教授问道。
他这两年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自己的科研项目和行政事务管理上，对数学系本科生和博士生的具体情况其实关注不多。
关于李傲的事，还是前几天雷诺兹和约翰逊偶然聊起时他才听说的。
不过在巴拜看来，像这种极具天赋的数学苗子，就应当尽早接触真正的核心科研，绝不能浪费时间。
最关键的是，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留在芝加哥大学。
李傲听得出这位大牛是在关心自己的研究进度，便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
“是的，是边界ε-正则性里的尺度临界压力估计问题，约翰逊教授和雷诺兹教授都挺支持我做这个方向。目前论文的初稿已经接近尾声，等彻底整理完就拿给他们两位审阅。”
“那就好。”巴拜教授点了点头。
他对约翰逊和雷诺兹的学术眼光自然没有怀疑，只不过这个课题本身的难度极大，而李傲从选题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两个多月。
按常理，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出真正有深度的学术成果。
如果仅仅是围绕这类世界级难题做一些浅尝辄止的尝试，他身为顶尖学者自然不会报以太高的期待。
因此，巴拜没有在具体的课题细节上刨根问底，只是在临走前留下了一句长辈对晚辈的勉励。
“这是一个很难也很有意义的课题，希望你以后能继续深入钻研。平时要是有空，随时可以去我的办公室，咱们聊聊数学和算法。”巴拜教授拍了拍李傲的肩膀。
李傲认真地应道：“好的，巴拜教授，我会去的。”
话点到为止，巴拜教授没有再过多逗留，转身与另外几位专家组的评委一同离开了报告厅。
伊莎贝拉与索菲亚全程面色平静。
她们两人对李傲的真实水平再清楚不过，整个寒假备赛期间，早就不知道被他的天赋打击过多少次了。
再加上此刻刚拿到杰出奖，心里正沉浸在兴奋之中，因此看到有资深教授对李傲大加赞赏，也只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自然不会流露出什么惊异的神色。
但凯文和另外两名MIT的队友，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几个人一时间有些失神，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震撼，根本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在没读博士之前，就做到这种程度。
况且在凯文的眼里，李傲作为比他小一届的国家队队友，眼下甚至还没正式上大学。
从IMO落幕到现在，前后也不过刚过去半年多的时间。
可就在这短短半年里，李傲不仅已经发表了数篇高质量论文，被芝大的大牛教授公开看重，甚至连新的独立课题都快把初稿给写完了。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难道每天学习二十四个小时不睡觉的吗？
想到这里，凯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陌生感。
明明距离他们从IMO赛场分别，也才刚过去没多久而已。
要不是这次借着全美建模竞赛终评的机会再度重逢，他恐怕以后在学术期刊上见到李傲的名字，都不敢跟当年的室友对上号了。
凯文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Leo，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手里到底已经发了几篇论文了？”
问完这句话，凯文心里不免有些酸涩。
他比李傲还要高一届，在MIT辛辛苦苦拿到全美建模竞赛的终评资格，也不过是为了后面能争取到更好的本科生科研机会。
可跟眼前的李傲一比，成就上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他原本以为，进了大学后能凭借自己的加倍努力，逐渐缩短与李傲之间的距离。
现在看来，当初刚进数学竞赛夏令营的时候，反而是他这辈子和李傲差距最小的一刻。
李傲见昔日室友一脸认真，倒也没有卖关子，语气平实地如实相告：
“独立一作有三篇，还有一篇挂了四作。再就是后面正准备收尾的这个新课题初稿，目前差不多就这些吧。”
凯文听完，眼皮狠狠跳了跳，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三篇一作，一篇四作，整整四篇核心论文，在这个家伙嘴里居然叫“差不多就这些”？
不过，想到李傲从去年暑假之后几乎就没休息过，一直泡在实验室和各种项目里，凯文又有些释然地沉默了。
果然，天才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得了的。
还没等凯文搭话，他身旁戴着黑框眼镜的MIT男生便忍不住率先脱口感慨道：
“哥们儿，你这履历真的太离谱了。跟你一比，我都怀疑自己上了个假大学。这届的建模竞赛杰出奖，你们拿得实至名归。”
旁边另一位MIT男生则是微微一愣，像是突然抓住了某个被忽略的关键线索，一拍大腿道：
“等等，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参加了联邦能源部和阿贡国家实验室联手搞的那个晶格复现项目？”
“是有这么回事。”李傲点头承认道。
那男生的神色顿时更加兴奋了，赶忙解释道：
“那绝对没错了！我表哥就在加州理工学院物理系当博士后。前阵子听他打电话念叨，说芝加哥大学那边在答辩时出了个厉害到不讲道理的高中生天才，把各路顶尖名校的团队都压了一头。
“真没想到，原来那个传说中的大佬竟然就是凯文的国家队队友。”
李傲心中了然，对方说的多半是加州理工的罗伯茨教授团队。
先前在能源部进行最终成果答辩的时候，卢迪教授还特意带他们过去和对方打过招呼，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有了这层渊源，再加上与凯文昔日的国家队情谊，两个原本萍水相逢的参赛队伍顿时变得熟络无比。
众人聊得投机，最后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去海德公园附近的披萨店大吃一顿，共同庆祝。
没想到，刚一下楼，就又碰上了熟人。
……
第162章 这能叫起哄吗（求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