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教授虽然没有见过李傲本人，但对这个名字却一点都不陌生。
听完学生的介绍，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李傲身上，颇具深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
第142章 雷诺兹教授（求订阅）
米勒教授确实很好奇，这个能让数学系和物理系同时抢人的年轻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毕竟他在芝加哥大学任教多年，见过的天才学生不在少数，但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在高中阶段就引起两大学系如此高的重视，甚至为了他一路开绿灯，专门商定了一套联合培养方案。
“早就听说学校里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小天才，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米勒教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话的语气像是一位和蔼的长辈，让人平添了几分亲切感。
李傲礼貌地问候道：“米勒教授，您好。”
“艾文之前跟我说过，你在计算机方面的学习进度非常快，甚至在科研项目里都能独立处理复杂的科学计算代码了。”
米勒教授微微点头，关切地问，“现在是打算开始接触高性能计算了吗？”
“是的，目前确实正在看这方面的资料。”李傲坦然回答。
米勒教授见他态度谦逊，便顺口考校道：“既然听了刚才的公开课，那你对课堂上讲的预条件共轭梯度法有什么看法？”
李傲略微思索了片刻，清晰地陈述出自己的见解：“您讲解的大规模稀疏矩阵求解，在实际应用中非常有针对性。比如引入预条件矩阵来改变谱分布，本质上就是为了压低条件数，从而加快Krylov子空间迭代的收敛速度。
“而不完全Cholesky分解中的填充控制，则很直观地揭示了高性能计算中的核心取舍。
“这意味着我们在关注算法理论收敛速度的同时，必须把内存存储成本、缓存访问瓶颈以及并行通信的开销全部放在一起做综合考量。”
听完这番对答，米勒教授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说得很好。我今天讲的内容，其实是面向已经掌握了数值线性代数的高年级本科生和研究生的。你能把这些核心概念理解得这么透彻，确实非常难得。”
他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容，接着补充道，“以后在科学计算上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随时可以去办公室找我。”
“谢谢米勒教授。”李傲诚恳地致谢。
随后，李傲没有再过多占用两位的时间，向米勒教授和里德道别后，便转过身朝数学系的方向走去。
里德站在原地，目送着李傲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过头对导师说道：
“教授，Leo在计算机上的天赋真的很不错吧？”
“确实是个罕见的好苗子。”米勒教授给出了高度肯定的评价。
里德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早就被数学系和物理系那帮人抢先一步带走了。”
米勒教授却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哪怕再有天赋，同时兼顾数学和物理两门学科已经算到了极限。如果再让他分心去系统性地深挖计算机，恐怕他也吃不消。
“现在这样其实挺好，他把计算机当成强有力的科研工具，反而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您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里德受教地应道，深表赞同。
李傲并不知道身后一老一少对他的高评价。
离开计算机系后没多久，他便返回了数学系，直奔埃克哈特楼。
说起来，雷诺兹教授和约翰逊教授的办公室在同一栋楼里，只是不在同一个楼层。
约翰逊教授很早就向他推荐过雷诺兹教授，让他来请教偏微分方程边界弱解中的能量估计问题。
可因为前阵子事情多，拖了这么多天他才第一次登门，心里多少有些打鼓，拿不准这位雷诺兹教授会是种什么态度。
收起心思，李傲来到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一声沉稳的回应：“请进。”
李傲推门走了进去。宽敞的办公室内没有其他人，雷诺兹教授正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钢笔在草稿纸上专注地演算着什么。
李傲走到近前，主动客气地打招呼道：“雷诺兹教授您好，我是约翰逊教授课题组的Leo。”
雷诺兹教授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李傲时，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热络地招呼道：
“噢，你就是Leo啊！约翰逊之前跟我提过你好几次了，快，快请坐。”
雷诺兹最近几年已经不怎么带研究生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教学和偏微分方程课题研究上。
直到前阵子，约翰逊跟他夸赞李傲以高中生的身份独立发表了数篇高质量学术论文，他这才破天荒地生出想当面见一见的念头。
不过，约翰逊打过招呼之后，这位小天才却迟迟没有现身。
雷诺兹虽然心中有些好奇和期待，但转念一想，对方毕竟年龄还小，或许学校里有很多繁杂的学业要处理，便也没有催促。
李傲倒是一点都不显得拘谨，依言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随后便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雷诺兹教授，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向您请教关于偏微分方程边界弱解中的能量估计问题。”
“这件事约翰逊早就和我打过招呼了。看你这些天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你改变主意，更换了研究选题呢。”雷诺兹笑着说道。
实际上，当他刚从约翰逊那里听说李傲准备将“边界能量估计的优化”作为独立研究方向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年轻人有些过于自信了。
他不觉得以李傲目前的学术积累，能在边界弱解这种硬核领域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毕竟在这个方向浸淫得越深，就越清楚其中的复杂与多变，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死胡同，白白浪费几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
因此，见李傲迟迟没来，他私心以为对方是知难而退，更换了更稳妥的研究方向。
作为长辈，他其实是非常支持这种理智调整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放弃，反而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
第143章 请教（求订阅）
李傲听出了教授话里善意的担忧，倒也不觉得尴尬，毕竟确实是自己耽搁了时间。
他一边从随身包里拿出写满能量估计公式的草稿本，一边解释道：“我是想着先把推导过程中遇到的瓶颈和问题梳理清楚，全部搜集起来，这样登门请教时效率能更高一些。”
说着，他便将草稿本双手递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想岔了。”雷诺兹了然地笑笑，伸手接过了本子。
在低头翻看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像个尽责的长辈一样，多叮嘱了一句：“不过说心里话，我依旧认为边界弱解中的能量估计对你来说跨度太大了，并不是你现阶段进行独立研究的最佳选题。”
叮嘱完这一句，他才翻开草稿本，准备认真查看。
作为在边界弱解和调和分析领域深耕多年的学者，雷诺兹当年曾在普林斯顿菲弗曼教授门下，接受过极其严格而系统的学术训练。
因此，他只需要扫上几眼，就能准确判断出李傲这段时间写下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数学学术价值。
起初，雷诺兹的神态还很放松。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的目光便定格在了第一页的算式上。
随着一页页往后翻看，他的动作不知不觉间放慢了，眼中的漫不经心被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与兴奋所取代，口中更是忍不住低声念叨起来：
“……这是想尝试把奇异积分算子和边界局部化估计进行融合？
“这个切入点的思维方式非常有灵气。
“不对，这里处理得太巧妙了。”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雷诺兹才猛地从精妙的数学推导中回过神来。
他面色有些激动，指着草稿本上密密麻麻的算式抬头询问：“这些步骤和框架，都是你最近这段时间完成的？”
“是的，雷诺兹教授。”李傲平静地点头承认。
得到确切答案的雷诺兹一改先前准备劝退的姿态，眼中的激赏之色溢于言表：
“看来我是远远低估了你的数学分析水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明确了攻坚思路，甚至还敢尝试把两个几乎平行的工具做融合。
“照这个势头走下去，你或许真的能够优化出一种精确度更高，而且适用范围更清晰的边界能量估计新方法！”
雷诺兹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之情。
他确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真的在边界弱解这个硬骨头里啃出了成果。
尽管目前距离诞生一套真正完善的新估计方法还为时尚早，但眼前这些草稿已经充分证明了这条路是可行且极具价值的。
至少，李傲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去挑战这个选题。
震惊过后，雷诺兹心底的学术热情也被彻底点燃了。
他转过身，迫不及待地从身后的架子上扯下一叠崭新的草稿纸，摘下钢笔帽，对李傲说道：
“来，坐近一点。针对你第三页这里关于奇异积分的过渡，我们现场推演一下……”
办公室里，很快便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两人低沉的讨论声。
……
李傲在雷诺兹教授的办公室里待了近两个小时，直到把问题聊透，才起身告辞，返回戈登综合科学中心。
这次关于边界能量估计的交流，让李傲将奇异积分算子与边界局部化估计融合的思路理顺了不少。
以至于走在校道上时，他的脑海里依旧在不自觉地拆解着相关的公式与推导步骤。
顺带着，系统面板上的智力属性也悄然增长了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傲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新课题中，心无旁骛地进行着边界能量估计的理论推导。
他对自己的研究方向很有信心，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几个关键估计之间的逻辑关系彻底梳理清楚。
转眼到了十二月下旬，临近期末，外加即将到来的圣诞假期，校园里的节日氛围与备考压力交织在一起。
无论是在图书馆，还是在哈钦森食堂旁，随处可见抱着厚厚笔记复习功课、或是低声讨论假期安排的学生。
学生中心和各个研究所也陆续办起了节前活动。
虽说这些节日派对并不是强制参加的，但对学业繁重的芝大学生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负担，能在年底前抽出时间短暂放松一下，大家自然都乐意。
……
“要不是被你们硬拉着，我这回是真没打算去凑这个热闹。”
傍晚的戈登综合科学中心内，大家正一边收拾着手头的资料一边闲聊，其中就数卡特的声音最响亮。
今天是芝加哥大学举行圣诞舞会的日子，在前往Reynolds Club活动中心之前，他们得先把办公室里的资料收好，并且将实验数据归档。
卡特原本对这种社交舞会毫无兴趣，毕竟他是个纯粹的技术宅，有这个闲工夫凑热闹，还不如回公寓舒舒服服补个觉。
奈何实验室里的另外几个人全票通过要去凑个热闹，他架不住劝，最后只能被裹挟着一起过去。
不过大家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也不至于真有什么社交恐惧。
虽说不太擅长跳舞，但在熟人多、氛围轻松的场合里放空一下，倒也完全应付得来。
说起来，年底的项目收尾反倒没有想象中那么折磨人，至少他们这些研究生不用像本科生那样，一到期末就得抱着教材在图书馆通宵熬夜。
主要是他们在芝大待的时间够长，纵使身处这所以学业压力沉重而闻名的高校，大家也早就摸清了门道。
在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科研强度和项目节奏后，哪怕平时的组会报告写得不算多么惊艳，起码临近年底时绝不至于手忙脚乱。
平时每周的数据记录和阶段性汇报汇总，早就被他们按部就班地整理得大差不差了。
“反正今晚实验也没排满，去活动中心透透气，喝杯免费饮料也挺好的。”妮可接过卡特的话茬，笑着补充了一句。
伊莎贝拉听到这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李傲，眼神里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