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帅哥没亲眼见过?高冷的、阳光的、痞帅的、精致的,她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
但这一刻,穿着军官服的季向南站在她面前,就像是所有她幻想过的不敢说出口的男神形象,突然撕开银幕走到了现实里。
她明明连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却还是挣扎着翻过身,双手撑着床垫支起上半身,摆出了一个温顺又撩人的姿态。
“季向南——”
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
季向南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画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
第292章
“人这一辈子,到底有没有真正触碰过快乐?”
范妲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她自问自答的声音轻得像梦呓:“说不清楚,但仔细想想,大概也是有过几回的。”
“毕竟我站到了这个圈子的高处,掌声和镜头追着我跑,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我自己就是一座行走的豪门。”
她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嘴角的弧度又甜又涩。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知道‘满足’这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我才明白,那些年心里空落落的那一块,原来是可以被填满的。”
“季向南——”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我的领路人。”
整整一个上午,穿着那身笔挺军官制服的季向南,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驾驭了一遍。等她终于从云端跌回人间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和身体已经不太熟了,像是飘在半空中看着床上的自己。
午饭是季向南叫人送到房间的。范妲己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一口一口咽下去,才慢慢找回了“活着”的实感。吃完饭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水杯狂灌了好几杯温水,补充身体里流失掉的那些水分。
然后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郑重其事地敲下了一行字。
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年追逐过的光鲜亮丽、众星捧月,忽然之间都褪了色,变得寡淡无味。那些闪光灯、红毯、热搜排名,在今天的体验面前,像塑料花对比真正的玫瑰。
她想成为季向南身边的一颗小星星,不跟太阳争辉,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他周围的那片天空里,偶尔被月光照一照,就足够了。
范妲己觉得自己升华了。
灵魂得到了洗礼。
当然,这么想的人不止她一个。
此时此刻,热芭和赵丽茵脑子里转的念头,跟她如出一辙。
昨晚那一场疯狂过后,两个人原本是计划今天老老实实躺平的。身体需要恢复,理智也是这么下达指令的。
然而当季向南推门走进来,那身军官制服穿在他身上,肩章在灯下泛着冷光,腰带勒出窄而有力的腰线——她俩心里那点残存的理智瞬间就蒸发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干干脆脆、掷地有声。
干!
所以季向南在横店的这几天,日程表满得堪称恐怖。
白天他要泡在片场,把《老九门》的戏份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啃下来。收工之后,他还要轮番使用三个不同品牌的榨汁机,每一台都功率强劲、汁水充沛。
更别提还有一个瑶妹,隔三差五就穿着旗袍晃到他面前来。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有一种“二月红家的夫人跑来撩张大佛爷”的错位既视感,刺激是真的刺激,但季向南硬生生把这口到嘴边的肉给按住了。
倒不是他忽然吃素了。
实在是那个丰腴到恰到好处的女人,像是这辈子头一回被解开缰绳似的,缠人的功力堪称一绝。把人缠得死死的,密不透风,他根本挤不出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开辟新战场。
只能先战略性搁置。
这几天里,外面的娱乐圈也没闲着,大事小事接连不断。
《唐人街探案》的票房曲线像坐了火箭,上映仅仅七天,数字就突破了十个亿。
2015年这一年,内地一共有三部电影跨过了十亿门槛,甚至有冲击二十亿的可能性。各路媒体像打了鸡血一样,铺天盖地地鼓吹着“娱乐盛世已经到来”的论调。
而最有意思的是,这三部最赚钱的电影,全都跟季向南脱不了干系。其中两部更是他自编自导自演——有一部挂的是副导演的头衔,但圈里人都清楚掌镜的是谁。
满打满算,从娱乐圈查无此人的小透明,到登顶第一流量的位置,再到用实打实的超高票房把神格焊死,成为行走的票房保障——季向南只用了一年。
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老炮儿》剧组正式官宣重拍。之前阿签和飘风那两个角色,换成了欧昊和杨三羊来接盘,消息一出,网上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的讨论。
同一天,开心麻花的第二部电影《一念天堂》上映了。
说起来这片子拍得比《夏洛特烦恼》还要早,只是被压到了现在才见光。因为《夏洛》的票房实在太炸了,再加上同期《恶棍天使》口碑翻车、《寻龙诀》的票房潜力也差不多见底了,院线给了《一念天堂》百分之二十二的排片,算是相当给面子。
同样是由沈藤和马莉扛主演,不少观众是抱着看第二部《夏洛》的期待走进影院的。
结果出来之后,骂声铺天盖地。
有人发帖说,看这部电影之前必须提前买好一张《唐人街探案》的票,因为最多撑到一半,你就得从放映厅里逃出来,找个别的地方洗洗眼睛。
更损的是另一种说法:多亏了《一念天堂》的衬托,连《恶棍天使》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铺天盖地的自来黑,让这部片子的前途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第二天,二零一六年一月一号,首日票房数据出炉——四千多万,不到五千万。
照着这个口碑走势往下走,总票房想迈过一个亿的坎都费劲。
开心麻花的老板兼导演张成,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他坐在办公室里,眼睛里全是血丝,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这片子……到底差在哪儿了?”
“总不至于,是我这个导演不行吧?”
这个问题像一根鱼刺卡在他喉咙里。同样是从开心麻花的舞台剧改编成电影,同样是沈藤和马莉这对组合挑大梁,《夏洛特烦恼》差点就摸到了二十亿的天花板,而这部他投入了更多心血的、自认为艺术性明显更高一截的《一念天堂》,却连一个亿都够呛能摸到。
如果非要说两部片子差了什么——总不能差的是季向南的宣传吧?
所以,季向南一个人值十九个亿?
所以,如果没有季向南,《夏洛特烦恼》也就是一亿到三亿的命?
这个推断站不住脚。
因为《夏洛》是实打实的好评如潮,而《一念天堂》是实打实的恶评如潮,两者的口碑有着本质上的差距,不是简单的宣传力度能解释的。
“腾哥。”张成找到了同样心情沉重的沈藤和马莉,声音里带着恳求,“能不能……请季向南出一次手?试试看能不能把风评往回扳一扳,做一波宣传?”
沈藤心里很复杂。
《夏洛》的大爆,确实把他和马莉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上,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人说“主要是季向南的功劳”。他感激季向南,这份感激是真心实意的,但作为一个在舞台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演员,他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儿,想证明自己不靠别人也能立住。
结果呢?
《一念天堂》输得底裤都不剩。
好在他和马莉因为《夏洛》的成功,手里还有试错的本钱,不至于一部扑街就被打回原形。但如果下一部电影再扑,那扇刚刚为他们打开一条缝的电影圈大门,恐怕就要重新合上了。
“我豁出这张老脸吧。”沈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翻到季向南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横店片场的一辆保姆车里,季向南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陈遥的眉心正中央,像按住一只要扑上来挠人的小猫。
“抱歉,接个电话。”
陈遥乖巧地点头微笑,乖乖退开半步。
但她心里那团火苗却噌噌地往上蹿——她就是想把自己的一血献给南哥,这个目标怎么感觉比取经还难?唐僧肉好歹还有个具体的路线图,她倒好,九九八十一难全是反着来的,一难比一难离谱。
“腾哥,找我有事?”季向南接起电话,语气明知故问的淡定。
“老弟,哥哥我就不跟你来虚的了。”沈藤也不绕弯子,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情况全说了,末了直接问季向南还有没有抢救的余地,他们愿意拿出诚意和好处来。
“腾哥干脆,那我也说实在的。”季向南一手把大萝莉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整个人陷进松软的沙发靠背里,“这片子我昨天晚上抽空去看了一遍。”
“如果从一开始就交到我手里来操作,票房嘛,往多了不敢吹,三五个亿应该不成问题。”
“更关键的是,腾哥你和马莉姐,凭这部片子是有机会拿到一些主流电影奖项的提名的。”
电话那头,沈藤、马莉,还有竖着耳朵旁听的张成,三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保姆车里,陈遥也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季向南的侧脸,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现在全网都在骂《一念天堂》是烂片,票房一个亿都悬,可到了季向南嘴里,画风直接变成了三到五亿票房还能冲奖,口碑票房双丰收——这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中间隔着整个大气层。
而季向南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认真来讲,《一念天堂》其实才是开心麻花所有作品里底子最好的那一部,单论艺术内核和表达深度的话。它压根就不该被定位成一部喜剧,而是一部裹着黑色幽默外壳的半艺术品,正确的打开方式是冲奖,不是商业化变现。
偏偏它被定位成了喜剧推出去,吸引进来的全是想哈哈大笑的观众,结果看了个全程笑不出来的东西,不骂你骂谁?等于是把电影送到了完全相反的观影人群面前,那口碑不崩才见鬼了。
如果换作季向南来操作,从最开始就能精准卡位,锁定对的那批观众,再配合报名运作一些奖项,口碑一起来,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但是。”季向南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沉重,“现在全网差评已经铺天盖地了,就算是我也没办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沈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抓住了季向南话里的缝隙:“你说的是‘不好操作’——不好操作,那就是还能操作,对吗?”
他给自己的人生规划就是喜剧演员,可越是科班出身的人,越不可能对奖项没有渴望。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能操作。”季向南笑了一声,“也不需要你们出钱。当初《夏洛》帮我赚了不少,腾哥这个朋友我也认。只要你答应,以后我需要你的时候,别推辞就行。”
沈藤在电话那头直接炸了,各种赌咒发誓的话跟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季向南这才慢悠悠地抛出最后一句:“就是这个事情操作起来,有一个人会背上骂名。”
“谁?”沈藤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下意识地看了张成一眼。
“导演和编剧,大概率是导演。”季向南说。
“没问题!”张成一咬牙,把话接了过去,声音斩钉截铁,“只要能帮这部片子好起来,不管什么后果我都认。”
他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没那个当导演的天赋,就别硬撑着了,老老实实干自己擅长的去吧。
“行,那接下来,看我表演。”
季向南挂断电话,打开微博,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起来。
季向南:《一念天堂》是烂片吗?
如果你抱着看喜剧的心态走进电影院,那答案毫无悬念——是,而且是烂透了的那种。
因为它从头到尾几乎没有给你一个能笑出声的机会。作为一部喜剧,这是最致命的失败。
它把“喜剧的内核是悲剧”这句话无限放大,放大到忘了自己还需要让观众开心。
可是,这部电影真的彻头彻尾一无是处吗?
倒也不尽然。
社会是一个巨大的舞台,人生是一场没有彩排的大戏,每个人都在里面扮演着分配给自己的角色。而沈默这个角色——他开场那句“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她”,和结尾形成了完美呼应。
沈默对马小丽的骗局,老警察的追寻,那个利令智昏的杀手……讽刺的刀锋指向那些所谓的“高级领导”,刀刀见血。
暖心的地方也有:沈默把朱老板的钱……
关于男女主之间那条若有若无的缘分线,最戳心的镜头,最模糊的感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