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外面阳光普照，屋里却静极了……
第234章：许清果然是糖做的
林明从许清公寓出来，已经是下午近三点。
返回诊所的路上，他的脸颊上、嘴唇上、脖子上都烙印着许清红唇的触感。
他的身体上，烙印着许清身体的体温和柔韧感。
这五月里衣服穿得薄，青春的身体拥抱间，体温和柔韧感是互相传递和渗透的……
林明的头脑有些发昏发胀，情绪小贼没有再偷袭他。
所谓的爱情道德感以及不断犹来豫去，站在岸上才会有的。
等你跳到了水里，就只有享受游泳的畅快，以及，等大浪拍过来时的求生欲了。
“原来在她的心里，从她还在医院里时，我们就开始谈上了，今天只不过是通过亲吻和拥抱来进一步确认……”
林明心里纷乱地想着。
“原来，许清并不会一直是平时那般温婉雅致，她也有执拗甚至疯狂的一面，行动起来整个人像烧着了一把火……”
“也对，干事业也需要勇气、决断力和狂热行动的，她应该也传承了她父母的这种基因，怎么可能一直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林明发现自己在看许清、卡特琳娜和柯丝婷时，往往会有一种因情绪造成的认知偏差。
一个是他脑海中的那个她，一个现实中的那个客观的她，这两个并不完全重叠，存在一定的偏差度……
许清站在窗前，向下望着林明开车离去，直到看不见了，她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此时她心里没有后悔，没有愧疚，没有对未来的思考，只有要牢牢抓住那个人的念头。
这种念头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每盘旋一圈儿就更紧扣一丝。
他的亲吻还留在她的唇上，他的强劲的气息穿透了她的身体，留在了她身体最深处，这些都让她更加迷恋……
她开始计划接下来一连串的突破……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能否承受，但她想要在不久后的一天，承受他的重量，承受他的激情，承受他的驰骋……
她给自己号号脉，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个更健康和稳定的身体，正像他希望的那样，他临走时还搭了她的脉，对她叮嘱了一番……
她望着外面响晴的天空，望着远处有些发白的街道，望着街上的绿树和行人，这是一个平常的午后，可在她心里却是不平常的一天，一个崭新的一天……
林明走进诊所后就一直在接诊。
候诊椅子上等了好几个患者，不容他跑神，必须集中注意力面对每一名患者，诊断和治疗。
接受完陆加成首诊的一个二十出头的黑人精神小伙坐到他诊桌前。
林明一边给搭脉，一边翻看了一下陆加成递过来的问诊记录：患者脸上痤疮有周期性加重规律，每三到四周加重一次，伴随乳房胀痛、烦躁易怒。
这特么和月经一样规律啊。
林明再次看看黑人精神小伙的喉结，发达的胸肌和肱二头肌，确认没搞错性别。
“你是不是在服用某种激素类药物？”他低声问这黑人精神小伙道。
黑人精神小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健美用的。睾酮类似物，低剂量。”
“用了多久？”
“快一年。”
林明从黑人精神小伙的手腕上收回手：“你脸上的痤疮不是皮肤病，是你内分泌系统在报警。继续这样用下去，你的睾丸功能很可能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黑人精神小伙眨了眨眼，显然没完全听懂：“……什么？”
“就是说，”林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再打那个东西，以后就没法生孩子了，那方面的能力也会出问题。”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黑人精神小伙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眼神从茫然变得惊恐。
“我可以帮你治痤疮，用清肺解毒、凉血活血的方法，三周内能明显改善。”林明又道，“但你如果不停止外源性激素摄入，治好了也会复发。”
黑人精神小伙沉默了好一阵子：“如果不打那个，我的肌肉……”
“你的肌肉会掉，”林明打断他，“但你的生育功能不会丧失。你自己选。”
黑人精神小伙没再说话。
他用手摸摸自己布满痘印的脸，又攥了攥拳头——肱二头肌在紧身T恤下鼓起一个饱满的弧度。
这是他花了一年，每天两练，外加那些小药瓶换来的。
林明给他的警告，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也许是这个华人医生吓唬他？也许没那么严重？
他得回去自己查查，还得问问健身房那几个老手。
“谢谢。”
他语气里毫无感谢之意地站起来道，然后就转身走掉了，刚出诊所外面就打起电话来。
林明继续接诊下一位患者，眼睛都没再瞅这个黑人精神小伙一眼。
接诊到六点半，格林医生来复诊了。
做完针灸治疗，拿了中药汤剂，林明送他出去时，又坐到他车上聊了一下。
“今天精神状态好了一些，后脑那种沉坠感没有往常重，腰背也轻松了些，谢谢你，林医生，你的治疗让我看到了希望。”
格林医生诚恳道。
然后他主动谈到了林明对秦尚的治疗方案。
“你那个治疗方案应该能行，明天我给你签字确认吧。不过林医生，你还是要注意和整个医疗团队的协调合作，注意整体团队的治疗效果。”
林明点头：“好的，格林医生，我会注意的。”
如果不出意外，秦尚一周后就要出院了，不过这一点他当然不会告诉格林。
接诊完格林，林明又去医院神内科给秦尚做了第二次针灸治疗。
秦尚说他的气能在肺部运转大了些，林明进行了积极的鼓励。
一下午的接诊工作，他共获得了32分，诊所接诊带教获得15分，复诊和治疗秦尚获得了17分。
系统积分达到了2354分，在缓慢地向三千分前进。
离开秦尚的病房，林明又去感染科去察看了一下参芪清感复方的二次临床试验，对志愿者患者诊断了一圈儿，朱利安和刘伟跟着做了记录。
朱利安跟林明讨论了几次针灸，学了两次后，没有学习的心气了，他发现针灸根本不是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对不起，林医生，浪费您的时间了，可我发现我真的学不来，关键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精力。”朱利安抱歉地对林明道。
“没关系，最起码你对针灸有了了解，也是一种收获啊。”林明微笑道。
专培医的工作本身已经够繁重的了，一般人很难有时间和精力再学习一项新的技能。
何况林明也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教别人。
离开感染科，林明去员工餐厅吃饭时没有招呼卡特琳娜，一方面这个时间点了，卡特琳娜应该早吃过了，另一方面，他也心虚得暂时不敢见卡特琳娜。
万一他俩正呆着，许清打来电话就麻烦了。
他的预见还真明智，他正吃着晚餐，许清就打来电话了。
卡特琳娜一周也不见得给他打一个电话，也只有遇到医学上的难题时才会线上联系他，许清就不一样了，这一天就给他打两个电话了。
而且恰巧都在他吃饭时间。
当然，这时一般人都过了饭点了。
林明调低些手机音量，按下接听键，紧捂在耳朵上，话筒中传来许清柔婉的声音：
“你应该忙完了吧？有约吗？没约能来我这边喝茶吗？或者，我们也可以出去看电影，逛街？”
林明低声道：“好的，我马上去。”
快速吃完饭，他赶紧出了餐厅，上车直奔许清公寓。
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欢跳得有些过分，浑身细胞也鼓噪得过于兴奋，他尽量平抑一下，努力给自己腾出一些冷静思考的空间来。
可是他做不到，他可以冷静下来一些，但冷静下来的思考毫无价值，因为找不到出路，反而越想越乱。
他现在已经在水里了，而且是在千尺桃花潭，他无法挣扎上岸，只能在水里畅游，享受快乐。
除此之外只是自寻烦恼。
他只能闭着眼睛往前闯。
进了许清的公寓，他们没有出去逛街或者看电影，因为这里就是一个最好的私密空间。
一杯茶还没喝完，许清已经腻在了他怀里，这让林明很尴尬，因为他是过来人，身体比许清敏感得多。
许清红着脸要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禁锢在怀里，反正已经这样了，他也不在乎让许清知道他的把柄。
他细细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在上面流连忘返。
平常多少男子的白月光，今晚却是他怀中的美娇娘。
不过幸好他还没忘记自己是一个医生，而许清不能太过亢奋，所以时时去听她的心跳，摸她的脉象。
过去的峰峦禁区，现在对他半开放。
贴着耳朵上去听听是没事的。
“心跳得好快，喝杯茶。”
他放开她，让两人都静一静。
然后周而复始，这样可以锻炼许清心脏的耐受力。
人生的许多关，总要过，他想护着她过。
亲自护着她过。
甜得有些过分，但两人都觉得还不够，一点儿也不觉得腻。
他去揉摸她的两只脚，给她讲解脚上的穴位。
“好臭，去洗手。”她嗔道。
“其实脚很干净，比手干净，手什么都抓，脚劳苦功高而从不居功。”
林明笑嘻嘻地去洗手，一边道。
从卫生间回来，他们又一边拥抱亲吻，一边说话。
说的那些话都是平时听起来很简单很无聊的话，但他们却说得津津乐道。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已经十点多了。
“好好睡，不要胡思乱想。”
他在门口和许清亲吻告辞，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下了楼，开车离去。
路上他已经回忆不起来他们说过什么话，只记得很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