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运气五脏操有助于您默默地把全身的气运转开来，有助于您改善体内情况。”
“静坐和静躺着都能练，很适合您。”
“练好了，这是直接作用五脏六腑的，不是外部运动可比的。”
然后林明比划着给秦尚演示一番，直到秦尚听懂为止。
他原本不准备今天给秦尚传授这套运气五脏操，但秦尚的状况实在看得他揪心，只得改变了原来的主意，能帮一分是一分吧。
“我会认真……练的，谢谢，林医生……”秦尚吃力地道。
“那就这样，秦总您先静养着，我后面再来。”
林明告辞出来，秦诚和他母亲把他送出病房，秦诚一直把他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打开，然后才握手和他告辞。
乘电梯而下，林明看了一下系统界面，他目前的积分是2052分。
过去的两天（周三中午——周五中午），他在诊所共收获61分，刚才给秦尚传授运气五脏操，收获3分。
当然，这3分并不代表运气五脏操对于秦尚的价值就仅仅值这3分，如果秦尚肯好好练，价值百倍于此！
只是他林明给秦尚传授这运气五脏操的行为本身，在系统的评价体系中，只值得这3分。
因为这运气五脏操毕竟不是新创，是他很早以前就创建出来的，且他对秦尚的传授，目前也没有造成多大影响力。
电梯在中途停了一下，进来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亚裔男子，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名牌——Daehwan Kim，LAc，Integrative Medicine Center。
这意思是“我是斯坦福医院整合医学中心的持证针灸师金大焕”。
看这名字，再看他的长相——高颧骨、单眼皮，典型的韩裔面孔。
在美国的针灸师群体中，韩裔和华人各占半壁江山。
韩裔针灸师有自己的传承体系，和华人中医师同源异流，既有合作也有竞争。
在斯坦福这样的顶级医院，能拿到针灸师职位的人，无论是华裔还是韩裔，都是通过NCCAOM认证、持有加州执照的杰出之辈。
但林明不认识他，也无意搭讪。
这金大焕先开口了：“你是林明医生吧？”
林明点点头：“我是。”
“我叫金大焕，整合医学中心的针灸师。”他伸出手来，“我听说你最近在医院创下好几个治疗成绩，眩晕、咽炎、重症肌无力。我想知道，这些病例到底是针灸的作用，还是中药的作用？”
林明握了握他的手道：“针灸为主。”
金大焕皱了皱眉：“你确定不是中药？针灸的疗效，循证证据主要集中在镇痛领域。你治的那些病，不是简单的疼痛问题。”
林明笑笑：“金医生，您在美国学的针灸？”
金大焕点头：“加州整合学院，NCCAOM认证，加州执照。”
“您学过经络吗？”林明又问道。
“简单了解过。但那只是传统医学中的概念吧？现代解剖学中并不承认。”
“您学过得气吗？”
“了解过。但那只是一种针感吧？”
这时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人走出来。
林明没有再问。
他知道，金大焕学的针灸和他学的针灸不是一回事。
金大焕学的是“针刺技术”，他学的是“中医针灸”。
前者用解剖学解释针感，后者用经络学来解释得气。
他无意说服金大焕，也知道说服不了。
金大焕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林医生，你不打算解释一下针灸为什么能治疗眩晕症这些病症吗？”
林明想了想说：“金医生，您用针灸给患者止痛，您知道针为什么能止痛，现代医学有解释——门控理论、内啡肽释放。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针刺足三里能治胃病，针刺内关能止呕？这些穴位和脏腑的对应关系，不是解剖学完全能解释的。”
金大焕愣了一下。他知道足三里和内关的位置，也知道它们的主治，但他从来只用解剖学来解释，根本不屑于用经络学来解释。
因为现代解剖学根本没有发现经络的存在。
难道经络真的以一种极其隐秘和特殊的方式存在着吗？
因而，让针灸具有了治疗更多疾病的可能性？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明说一声，转身往大门走去。
“林医生，”金大焕叫住林明，“我听说神内科那个新来的渐冻症患者秦先生邀请了你参与会诊和治疗？”
“有这么回事，走的科室正式流程。”林明转过身来看向金大焕，心里有了些猜想，“您也听说过这件事？”
“林医生，我是格林医生治疗渐冻症团队中的一员，对秦先生的渐冻症，我也会参与会诊和治疗。”金大焕道，“所以，我们可能会在对秦先生的会诊和治疗中相遇。”
林明：“……”
这么说，他如果参与对秦尚的治疗，就需要和这金大焕协调配合了？
“金先生，您在用针灸治疗渐冻症中，疗效贡献率一般有多大？”
林明想了想，问道。
“这个没有精确统计过，”金大焕道，“不过，一般来说，应该在10%～20%之间吧？”
他的神情有些自得。
“林医生，你知道，格林医生主导的这个渐冻症治疗团队很大，而我，基本每次都会参与对渐冻症的治疗，如果没有我参与，患者会提出异议的。”
“金医生，我还有事，改日再聊。”林明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现在还不知道格林医生对他会是什么态度，和这个金大焕多谈也没有多少意义。
金大焕看着林明离去，眼神中闪过一些阴翳，他感觉这小子太狂了些，对他这样的前辈竟然没有多少尊敬。
第225章：会诊会议（一）
林明开车回诊所，一路上没去想金大焕这个人。
他想着针对渐冻症的治疗方法，就中医的治疗手段来说，其实和重症肌无力大同小异，只是更需升阳、补虚和固气，严防元气流失。
正思考着详细治疗方案，他的手机响了，是姬蕴秋。
眉头跳一下，林明接起电话，同时把车停在斯坦福校园棕榈大道边上。
“林医生，嗯，那个……，我明天要回国内一趟，需要办点事……”
姬蕴秋有些支吾地道，听起来她想说什么，又感觉很难说出口。
“阿姨您说。”林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回应了一句。
一边快速猜测着对方可能要说的话，以及思考自己该如何应对。
“林医生，请你相信，我们一家人都是非常感激你的，要不是你，许清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我想给你们诊所捐赠五十万刀，希望林医生你千万别拒绝。”
姬蕴秋道。
“阿姨，这个就不必了，我已经按正常收费收了你们的治疗费，就不会再接受你们捐赠了。这是我的原则，请您理解。”林明语气平静道。
“不是，林医生，我想给你们诊所捐赠，还不仅仅是因为你对许清的救治，还因为……嗯，林医生，我想托付你个事啊……”
“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林医生，你是许清的医生，对她很了解，她也很愿意听你的话，我想让你帮我注意注意她的情绪啊。”
说到这里，姬蕴秋顿了顿。
“林医生你也知道许清的身体情况，她这一辈子都受不得气，更经受不住感情挫折……，我最担心她喜欢上一个……一个无法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那她这身体可受不了……”
“林医生你是她的医生，希望你能在这件事上劝解劝解她啊。”
林明：“……”
他感觉有些荒唐，姬蕴秋分明是请他劝解许清不要喜欢上他，这请求着实让他无语。
要不是考虑到姬蕴秋是许清的母亲，而且对他说这番话确实是出于爱女心切，又是实在没办法情况下的无奈之举，他简直会认为姬蕴秋在敲打他，最少是欺他好说话。
但他能理解姬蕴秋的为难，但却没办法答应她。
因为他根本劝不了许清一点儿。
“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可您也知道，我只是许清的医生，我根本没能力做到您托付我的这件事。”
林明装糊涂地道。
“不过，许清距离毕业也没多长时间了吧？而且，如果她时间不太紧，您可以带她回国去散散心，这样，有些事她或许自己就想明白了，也不用您操心费力地去想其他解决办法。”
他这说的是真心话，相比于未来恐怖的修罗场，他宁愿独自承受许清离去后的悲伤和失落，这最起码不会对许清和卡特琳娜造成更大更多的伤害。
而且他再痛苦也只是短痛，远胜过如今反反复复的鬼迷日眼。
今天想着两个都要，明天又焦虑修罗场降临，后天又担心把两个爱他的好女生伤得太重……
长时间以来，他的心理情绪就这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不断反反复复地变化着，真的比连绵一个月的连阴雨还让人心烦让人难受！
而且这种整天犹豫不定的心理情绪本身，也让他自己开始厌恶自己！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
姬蕴秋：“……”
听了林明的话，她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如果能把女儿带回去还用你说！
我甚至都不希得她拿这劳什子硕士学位了！
可这不是带不回去吗！
同时，她也为林明这排想要撇清和她女儿关系的话感到气愤，她女儿这是被这林明当成一个麻烦了吗？恨不得她女儿赶紧离去？！
她花朵一样的闺女，啥时成了被别人嫌弃的人了？！
这让她心痛，气愤，要不是对面的林明救了她女儿，她都恨不得要痛骂对方了！
不过，冷静下来时她也宽心了一点儿，林明能说出这排话，说明他本心并没有想渣她女儿，情况还不算太糟，她不得已回国的这几天，应该不至于发生什么事吧？
“嗯，我把录下的林明的这些话放给许清听，让她认清林明对她的态度，应该不至于再去找林明吧？最起码短时间不会，然后我很快也就返回来了。”
姬蕴秋心里这么想道。
然后她又和林明说一阵，见林明坚决不肯接受她的捐赠，也表示无法劝说许清，就挂了电话。
林明拿着手机在车里沉默一阵，摇摇头甩掉满脑门子的纷扰，继续开车回诊所。
然后他忽然心里一跳——怪不得许清这两天不联系他，这是在等她母亲回国吗？
但这事他即便知道也无法防备，既无法防备自己的心，更无法防备许清对他展开攻势。
面对许清，他可以做到不去追，但却抵挡不住对方的攻。
好吧，也不用再为这事纠结了，听任命运的召唤吧。
下午，林明在诊所接诊到四点二十多，获得了6分，系统积分达到了2058分。
然后他开车去了斯坦福医院，格林医生主持的针对秦尚的会诊会议在五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