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的《朝鲜日报》文化版，同样发表了长篇评论，直接将星辰特效冠以了“亚洲视觉新中心”的名号。
对于这种纸面上的吹捧，佟硕向来是看过就算，他真正在乎的，是这些名声能换来多少实打实的订单。
苏雨桐拿着一张写满联系方式的长条清单走进办公室，放在佟硕面前：
“日本东宝和韩国CJ都发来了正式的合作意向。”
“还有一些是日本的游戏公司，包括之前没谈成的世嘉，也想重新跟我们聊聊。”
佟硕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又放回桌上：
“东宝那边具体是什么项目？”
“东宝想邀请星辰参与《哥斯拉》系列最新作品的部分特效制作。”
“项目代号是《机械哥斯拉》，预计明年上映。”
苏雨桐翻开另一份文件：
“韩国那边是CJ旗下的一家公司，叫秀宝娱乐，他们在筹备一部叫《火山高校》的奇幻动作片，希望能跟星辰合作。”
佟硕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东宝的《哥斯拉》系列在亚洲乃至全球都有不错的影响力，如果能参与进去，对星辰的品牌价值会有明显提升。
而韩国那边的《火山高校》，虽然制片规模不大，但风格偏奇幻动作，跟星辰擅长的仙侠类特效有相通之处。
“两家都先回复，表示愿意进一步沟通。”
“让他们派人过来考察，看看星辰现在的硬件和团队规模。”
“具体合作细节，等考察完了再谈。”
苏雨桐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那价格方面呢？”
“参照好莱坞同类项目的标准，折中一下。”
“不要报太高，也别压太低。”
“这是星辰第一次以技术输出方的身份跟亚洲同行合作，价格不是最重要的事，把项目做好才是。”
“明白了。”
佟硕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另外，让他们来考察的时候，带两个懂行的过来。”
“不只是谈生意，也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流程。”
“以后如果长期合作，彼此熟悉一下对方的做事方式，省得到时候扯皮。”
苏雨桐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
没过几天，一篇关于“影视产业园区”的报道出现在了某财经类媒体的产业版面上。
报道篇幅不长，但信息量不小：
中影集团与星海制片计划在通州地区联合建设一个涵盖特效制作、技术研发、人才培训、后期合成等多个板块的综合性影视产业园区。
资本的嗅觉，永远比普通人敏锐百倍。
顺丰酒楼，华谊兄弟正在举办年前的公司内部酒会。
包间里热气腾腾，酒过三巡。
王中磊解开了衬衫风纪扣，脸色喝得酡红，手里端着个分酒器，正跟桌上的几个核心骨干和头部艺人倒苦水。
“他妈的，我今天找市里的人打听了。”
王中军重重地把酒杯磕在转盘上，喷着酒气，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眼红和不可思议：
“你们猜猜，姓佟那小子这次在通州，张口要了多少地？”
桌上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王中军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能多少？”
“两三百亩顶天，建几个大摄影棚也就差不多了吧。”
“三百亩？”
王中磊冷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人家要的是一千五百亩！”
这话一出，整个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一千五百亩，那是整整一百万平方米。
在这个年代的BJ周边，哪怕是通州那种还没怎么开发的地方，这片地皮蕴含的商业价值，也足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了。
“这么大的胃口，他也不怕撑死！”
王中磊仰起脖子干了一杯白酒，抹了抹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之前我还寻思，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一门心思地去拍电影搞特效，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打着影视工业和高新技术的旗号去圈地。”
“这哪是搞电影啊，这他妈不就是做房地产吗？！”
坐在王中军身旁的花姐手里剥着个橘子，听得啧啧称奇。
她虽然不懂地皮的估值，但也知道一千五百亩是个什么概念。
同在一桌的陈道明和夏雨对视了一眼。
陈道明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神色颇为复杂。
演员在这个圈子里，名气再大，说到底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他们这些年看着佟硕从一个拍文艺片的年轻导演，一步步走到今天。
如今，人家已经不再局限于票房的分账了，而是直接跨入到了资本大鳄和产业操盘手的层级。
这中间的鸿沟，早就不是拿几座影帝奖杯就能填平的了。
……
外界的猜测和眼红，并没有影响到佟硕的节奏。
这几天，佟硕换了台制片部的越野，天天在通州的宋庄、潞城一带的荒地里乱窜。
2002年初的通州，远没有后世那种副中心的繁华。
大片大片的农田、废弃的砖窑厂、坑洼不平的土路，车子开过去，卷起漫天的扬尘。
佟硕站在一处稍微高一点的土坡上，手里拿着一份通州的行政规划图，对照着眼前的荒地比划着。
“佟总，这地儿也太偏了吧？”
高鹏被风吹得直缩脖子，踩了踩脚下冻得硬邦邦的泥土，抱怨道：
“离市中心少说也有三十多公里，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以后剧组来这儿拍戏，通勤都是个大问题。”
“偏才好，偏才有拿地的空间。”
佟硕把图纸卷起来，目光深邃地看着这片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的荒地：
“现在看着荒，等过两年快速路一修好，地铁一通，这地界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一千五百亩，咱们不仅要建全亚洲最大的恒温蓝绿幕摄影棚集群，还要建配套的后期制作中心。”
“我要把星辰都搬过来，就在这里做算力集群、云平台和存储中心！”
“未来，这里就是全亚洲的数字中心！”
……
腊月二十三，大街小巷的鞭炮摊子已经摆了出来，这年月可没有警察敢拦着你放炮，会被老少爷们的口水淹死的。
茜茜穿着件粉色的绒绒睡衣，盘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面前摊着几本最新一期的《大众电影》和其他杂志。
无一例外，上面都有她自己在《聂小倩》中的镜头画面。
随着《聂小倩》在网络上的讨论持续升温，她在片中那短短几个镜头的截图开始在各大论坛和社区里流传。
有人在猫扑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叫《发现了全片最惊艳的镜头》，配的正是茜茜在兰若寺台阶上抬眸的那一帧画面。
底下的回复很快就盖了起来：
“这个女演员是谁？怎么之前没见过？”
“查了一下演员表，好像叫刘艺菲，没有其他作品。”
“看着年纪不大吧？是不是哪个学校的？”
“那种清纯感太适合演古装了。”
帖子被转到天涯之后，讨论的范围更广了。
有人把茜茜的截图和舒畅、杨幂等几位同期童星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发了一个投票帖：
《谁是你心中最有潜力的新生代？》
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茜茜排在了第六位。
前面是释小龙、谢苗、曹俊、舒畅和杨幂。
不算靠前，但作为一个只出场了不到两分钟的客串演员，能挤进这个名单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某娱乐杂志在做贺岁档盘点时，专门用了一小段文字提到了这个现象：
“在众多主演和配角中，一位年仅十五岁的客串演员意外走红。”
“她在《聂小倩》中饰演了一个被树妖控制的小女鬼，戏份极少，台词不过三句，但其清纯的外形和灵动的眼神，在社交平台上引发了广泛讨论。”
“这或许是贺岁档最令人意外的发现。”
高圆圆从厨房端了一盘话梅出来，瞥了她一眼，瞧见着小丫头还在偷笑，没好气的嫌弃：
“哎哎哎！”
“某些人差不多行了哈，哪有这么自恋的，不知羞！”
“要你管！”
茜茜甩她一个后脑勺，撅着屁股打算再把杂志上的照片剪下来，贴在自己明年的新课本上。
高美人扬着下巴冷哼一声，竟有些嫉妒的小心思，转过头去看她的新剧了。
锦瑟休假早，她这两天在追BJ台的九岁县太爷，抽空还得插一个少年张三丰，忙得很。
傍晚的时候，佟硕从外面回来，瞧见小丫头还赖在这，就有些直摇头：
“吃完饭回家哈，你在住着，你妈妈要来找我要人了。”
茜茜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才不回，她总念叨我，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