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贤不停鞠躬致谢,抬起头时,眼睛从捂着的指缝中露出来,红通通的。
渣男关掉视频,良心有点痛,也不知道那些眼泪有几分是为他而流,就是昨天打个电话聊几句也好啊......
虽然他确实不知道也无人提醒,但不知道,本身就不对,没得洗。
渣男良心痛了三分钟,电话响了。
“臭小子,你还记得你有个公司吗?”
权善栩在电话那头咆哮。
哎一西!
崔承安捂着额头,CKK海雕安保公司7月1日开业,原来他真正忘记的是这事儿!
第199章 不是每个忙内都是优等生
CKK海雕,这家名字听上去很像棒球俱乐部的安保公司开业典礼不算隆重,只在公司门前的空地上搭了个舞台,台下以自助餐吧的形式搞了不少桌椅板凳。
像极了公司开年会的样子。
但有心人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这家安保公司底蕴很足。
站在台上剪彩的几个大佬分别是阅兵仪式时上过电视的迈克上校,经常出现在财经类报刊上的产业通商资源部副部级次长,时不时出现在街头演讲的两位首尔特别市地方议员,代表着CKK海雕的名义社长金刚,以及......对C位有着至高无上追求,但本次站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到C位的JYP社长朴振英。
本次开业典礼没有邀请广大媒体观礼,唯一负责现场通讯拍摄的是韩国联合通讯社的记者。
“那个人是朴振英吧,他怎么站上去了,要拍到镜头里吗?”
摄影师问道。
“剪了吧,我们可是严肃类传媒。”
负责现场采集新闻素材的记者回答。
崔承安也在问同一个问题。
“朴社长怎么站上去了?”
他今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向后梳成了大人模样,远远看去很有几分成功人士的风采。
虽然说公务员搞副业要尽量低调,但只要明面上低调,不给对家落下话柄就好,这种事情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跑去举报,毕竟这种为了掀一张桌子,让整个韩国的公务员都没得饭吃的行为,是要被全人类抵制的。
所以他们这几个幕后持股人出席活动完全没问题。
“谁知道呢,不过剪彩前朴社长一直挤在迈克上校面前练习英语,那几个次长、议员的一看就不怎么关注娱乐圈,说不定把他当成剪彩嘉宾了也不一定。”
权善栩撇撇嘴,“占了我们这么大便宜,回头得让这位社长把JYP的安保业务都交给我们公司才行,是吧,珉真......珉真?”
连喊了好几声,坐在权善栩右手边的金珉真两眼发着呆,置若罔闻。
权善栩朝着他发呆的方向瞅了两眼,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崔承安,“那是谁?”
“谁?”
权善栩点了点金珉真,又指了指坐得离崔承安不远的一个文秀女孩儿,她目不转睛盯着台上正在发表讲话、展望宏图的金社长,时不时点头表示认可,对几个男人无聊的小动作毫不关注。
“那个啊......书亚努那,东部地方检察厅都部长的小女儿,我邀请过来观礼的。”
“都万基部长吗,他还有个女儿?”
权善栩作为权家下一代继承者,接触到的圈子深度比崔承安深多了,都部长他有印象,也跟都部长的两个儿子打过交道,唯独这位小女儿,他从未接触过。
“人家是首尔大学的高材生,很少参加社交活动。”
“我一见钟情了。”
发着呆的金珉真语出惊人,崔承安与权善栩差点惊掉下巴。
不怪他俩惊讶,三个人里面,金珉真别看日常对着他俩嘻嘻哈哈,其实是最心高气傲的一个,从当初在酒吧打架时完全不把爱豆当人看就可见一斑。
他是一个界限分明的人,心底有条清晰的线,线以上是人脉,线以下狗都不如。
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一见钟情”,比他给街头的乞丐送温暖更神奇。
“三分钟,我要都书亚xi的全部资料。”
权善栩摸了摸金珉真额头,崔承安端着酒杯离开,跟谁两个演霸总呢,有本事自己要去。
开业典礼上前来道贺的客人不少,光是表示祝贺的花圈都在大门外拍成了长龙,现场客人大部分是已经签约了的客户和潜在客户,所以剪彩嘉宾阵容邀请得很强大,这也是实力展示的一种。
除了某个不知道怎么混上去的娱乐公司社长,以及......
崔承安瞥见了缩在最靠边角落圆桌发懵的小黑妹,她夹在一众看上去像是练习生的大孩子中间,黑得很出众。
“周子瑜?”
小黑妹下意识先“嗯”了一声,然后才是左看右看,寻找着声音的出处。
崔承安站到了她面前,奇怪问道:“你不是应该在后台准备上场表演吗,怎么在这儿?”
JYP旗下组合GOT7受邀担任表演嘉宾,崔承安公器私用顺便提出了找几个练习生表演节目的请求,这会儿都在CKK临时布置的休息室里等待上场。
上回一起去爱宝乐园的几个练习生都被选中表演节目了,小黑妹怎么落单了?
周子瑜的脸更黑了,她为什么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实力不够落选了呀......pd为了激励落选的练习生们奋发上进,特意把她们几个带来现场观摩。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不想说话,虽然能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看到熟悉的人很亲切,但私心还是觉得,承安欧巴如果可以不开口当个安静的帅哥就好了。
“子瑜,这位是......你们认识吗,介绍一下啊。”
随着说话人的突然闯入,原本只有两个人的画面骤然亮了好多,崔承安下意识眯起了眼睛,觉得小姐好白,尤其是站在小黑妹身边,这对比度着实有些惨绝人寰。
“安宁哈塞哟,我是崔承安。”
他主动自我介绍。
“安宁哈塞哟,金多贤一米哒。”
名叫金多贤的练习生看起来很活泼,她一边鞠躬,一边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崔承安。
“或许,你也是练习生吗,我好像没在公司见过你,是SM公司的吗?
我猜猜看,穿这样一会儿是要上去表演《成人礼》吧?”
叫金多贤的练习生过于活泼,崔承安有些郁闷地看了看自己,他不就穿了套西装吗,这孩子脑子到底怎么想的,穿西装就一定要上台表演《成人礼》吗?
周子瑜捂着嘴偷笑,被崔承安瞅见了,他抬起手,刚要敲在小黑妹脑门上,身后有人找上了他,是特地前来帮忙维护场内外秩序的公司特聘教习官黄圣元。
“头儿,有个叫Krystal的爱豆在门口,说是你邀请她来的,打你电话打不通。”
“Krystal来了?”
崔承安边摸手机边往大门口方向走,刚走两步,他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
“一会儿记得去找娜琏拿礼物啊,我从日本带了伴手礼,也有你的份。”
“不会是......”
“面膜”两个字尚未说出口,崔承安已经急匆匆离去,周子瑜望着他背影,鼻子皱了皱,气鼓鼓把想说的话压了回去。
“真是SM的练习生啊,我就说这么帅不会是我们公司的,不过联合show case的时候都没有见过他,不会是要solo出道的秘密武器吧,子瑜,你怎么认识这种帅哥的啊?”
金多贤话赶着话:“对了,他们说的Krystal不会是f(x)的Krystal前辈吧,Omo,我都没有见过真人呢,子瑜你见过吗,那个练习生什么来头啊,怎么还带着保镖,而且说什么他邀请来的Krystal,不会是什么二代下凡吧......”
【不是哦,不是什么二代下凡当爱豆,人家本来就是这家公司的股东。】
周子瑜突然高兴起来,有一种很幼稚的比别人知道得更多的优越感。
“想知道吗,我不告诉欧尼。”
她难得调皮了一把,歪着脑袋望向大门口方向,礼物是什么呀,有点期待呢。
第200章 前辈的规矩
【Tell me tell me
Tell tell tell tell tell
Tell me
Tell tell tell tell tell
Tell me
Tell me】
舞台画面定格,穿着骚气亮粉色喇叭裤的朴振英撅着屁股抬起手臂,五指在耳侧张开,比了一个聆听现场欢呼的pose。
或许是他的空气唱腔抽干了现场的氧气,台下鸦雀无声,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静。
正在跟郑秀晶小声交谈的崔承安转过身子面向舞台,第一个给出了掌声。
西八,本来他全神贯注想要好好欣赏娜琏唱跳的,无奈朴社长扭得实在太辣眼睛,你说你要站c位吧,之前GOT7表演的时候你不去站,就一定要跳女团舞,算什么事嘛!
这个掌声不是给JYP的,只是担心wuli娜琏尴尬。
啪——啪——啪——啪——!
掌声以崔承安所在的区域为中心,逐渐向外蔓延,由稀疏到密集,由冷清到热烈,舞台上摆着定格pose,笑容有些僵硬的林娜琏明显放松了下来,龇着大板牙精准找到了崔承安,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崔承安毫不犹豫抬手比了个大拇指,突然感觉被什么笑脸以外的闪闪发光物蛰了一下,他以为是闪光灯,视线扫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凑崎纱夏的wink。
她笑容明媚得近乎张扬,还有些未消退婴儿肥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新人的紧张,只有满满的兴奋和激动,那种自信的态度一下子就牢牢抓住了崔承安的眼睛,樱花line里面他接触最多的是名井南,也一直觉得那种大和抚子的气质很对胃口,凑崎纱夏相对来说印象薄弱了很多,现在才后知后觉原来她的魅力在舞台上。
“上面有你认识的人?”
郑秀晶举着香槟的姿势很优雅,她是以私人身份受邀前来,穿着打扮都很低调,但自带优越的气质,一套简单随性、看不出品牌的白色休闲西装愣是让她穿出了高奢的气场。
私底下可可爱爱的秀晶,在公众场合一向清冷,即使面对的人是崔承安,也保持了一定的社交距离,但有些小动作是可以避嫌也改不掉的,比如郑秀晶藏在桌子下面的那只手,此刻就五指握拳,恨不得锤爆崔承安的眼睛。
敢信吗,狗男人几天前还抱着她装破碎骗她发誓,现在就敢当着她面对着别的女人含情脉脉了。
这种男人怎么会是她青梅竹马,说出去都觉得很丢脸!
“有啊,站在朴社长左边那个脸圆圆的,我跟她认识有两年了,刚认识的时候我还在读书呢。”
“你是说在你失踪音讯全无的那段日子里,在欧尼和我无数次做噩梦梦到你出事了的日子里,在2013年4月8日我在要塞高地挂风铃祈福之前......或者之后,你认识了一个闹木可爱的,追寻着舞台梦想的练习生?”
不好,有杀气!
崔承安紧急撤回一道专注的目光,又紧急释放出一个憨憨的笑脸,危机公关第一准则,保持从容的微笑。
爱笑的男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
郑秀晶哼了一声,清冷的女孩子绝不会让男孩子如此轻易蒙混过关。
危机公关第二准则,转移公众视线。
“2009年1月8日、2010年1月19日、2011年7月23日、2012年10月24日、2013年4月8日、2014年2月24日,这六串铃铛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郑秀晶愣了一下,她又不笨,自然知道崔承安在转移话题,问题是,如果不是真记得,又怎么能随口说出这一连串日期呢?
“我也不是要挟恩图报,也不是故意提起的......”
她有些扭扭捏捏,赶紧举杯喝了口酒压下内心情绪,杯底的气泡无声上窜,恰似她此刻上扬的眼尾。
“我知道啊,我也不是故意记住日期的,但它就在脑子里,哦多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