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安怔怔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突然追了上去,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电梯。
“干嘛呀,要去拜访我哦妈吗,这个点?”
郑秀晶笑着开了个玩笑,扬了扬手腕上的表。
崔承安盯着上行的电梯,表情罕见的严肃了起来。
“真要去拜访?”
“阿尼哟,拜访是肯定会拜访的,但这个时间不合适,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
“那你......”
“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Mo?”
崔承安不再看电梯,他转过身,面对面看着郑秀晶,她眼神没有躲闪,只是带着一些疑惑。
崔承安一把抱住了她,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对别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能是因为......”
因为郑秀晶代表着他没有守护住的过去。
崔承安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只是抱紧了她,然后很不好意思地问:“你能不能发个誓,永远不会离开我?”
渣男不信誓言,但他信郑秀晶。
“呀,崔承安,你是不是经常看我演戏啊?”
郑秀晶靠在他胸口咯吱咯吱笑开了,笑声在狭小的电梯间里反复碰撞,她边笑边喘,反手环在他腰上花枝乱颤。
笑声渐歇,郑秀晶抬起头,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尽,她仔细看了会儿崔承安,突然推开了他,低下头整了整微乱的衣襟。
“认真的?”
崔承安点头。
郑秀晶偏着脑袋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表情严肃了起来,她郑重其事地抬起右手,三指并拢举到耳畔。
“那我发誓了——”
她嗓音低柔,看崔承安的眼神就好像新娘即将说出“我愿意”。
婚礼现场缺了一位司仪。
电梯“叮”一声轻响,门滑开的瞬间司仪就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一袋垃圾。
她的目光先落在郑秀晶高举的手上,又扫了一眼旁边僵直的崔承安,双眼呈现出两个清晰的“问号”。
崔承安见过李静淑女士的照片,就算没见过,母女三人如出一辙的大额头也是招牌显性基因。
“伯母,安宁哈塞哟......”
话音未落,他屁股上挨了一脚,抬头的瞬间郑秀晶已经拽着李女士往家里冲。
从背影都能感受到她的心急火燎。
李女士频频回头,崔承安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其实我可以......”
电梯门关上,阻隔了一切视线,也把那句未说完的“帮忙丢垃圾”隔绝在外。
电梯下行,崔承安茫然望着指示灯发呆,也不知道准岳父缘一向很好的他,准岳母缘又如何?
应该不会太好吧......毕竟郑家两个女儿他都想娶。
出电梯的时候收到了郑秀晶的简讯,只有一个简单的拉钩钩的符号。
崔承安美滋滋回了一个钩钩,心里猜测着准岳母应该对他印象还不错,秀晶都能玩手机呢。
“郑秀晶,哦妈问你那人是谁,你们俩在电梯里干嘛,你脸红什么,还玩手机?”
“哦妈干嘛那么晚出去丢垃圾啊?”
郑秀晶收起手机,不满抱怨。
“因为垃圾没丢啊,所以那个男孩是谁?”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亲故。”
“亲故你脸红什么?”
“我那是被气的。”
“Mo?”
郑秀晶伸了个懒腰,一脸不耐烦嚷嚷着要去洗澡了。
能不气吗,要不是欧尼和哦妈连番打扰,说不定刚刚就已经不是亲故了呢,真是气死她了,郑家女人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不过,崔承安说过会来家里拜访,她希望那时候,可以是其他的关系。
第198章 渣男没时间反思
接下来的几天崔承安都跟着调查小组取经,这才是生活嘛,忙碌、充实、有意义。
29日下午的首尔东部地区检察厅第二作战室一阵欢呼——
“查到了!”
最初几天是令人绝望的,剧组的公开账户流水清晰规范,毫无破绽,流入导演、编剧个人账户的资金,也大多是看似合理的稿酬、工酬或小额版权分成,数额与他们的行业地位基本匹配,调查一度陷入泥潭。
直到调查范围扩大至剧组主创人员亲属,终于在编剧郑度允那个做着小生意的父亲账户里查找出了几笔看似不起眼,实则来路不明的流水记录。
几笔汇款记录皆无任何交易附言,而转账方皆为一家名为“高阳营建”的注册公司,调查显示,该公司注册资金很小,业务记录寥寥,主要承接小型工程维修。
这是一家白手套性质的空壳公司,追查这类公司的流水走向很复杂,但这世间的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只要下定决心投入人力物力去调查,总能查出来端倪的。
第二作战室的幕布投屏上,那个代表着最终目标的账户代码被标红,旁边标注着一行黑色字体——开曼群岛。
账户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冗长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成,像一个深藏于加勒比海底的幽灵,那些伪装成贸易款、工程款的冰冷数字,最终都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这个幽暗的终点。
这个幽灵账户不一定属于刘明正,但账户里的钱流通进了编剧郑度允父亲的口袋里,足以说明,这个账户跟刘明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甚至,这个账户很可能也是用于藏匿“政治献金”的账户之一。
一只蟑螂浮出了水面,想要把所有蟑螂一网打尽是痴心妄想,但消灭一窝还是可以的。
“立功了啊,承安!”
“你这孩子不错,要不要考虑调入检察厅常驻?”
“前途无量啊!”
涉及到金融犯罪,崔承安的专业知识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在调查小组的这段日子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人帅嘴甜跑腿殷勤,跟一众小组成员们赛道不同,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众人也不吝多夸他几句。
“哪里哪里,都是误打误撞的,运气好而已,案件能有进展,我也就前期出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力。”
崔承安憨憨笑着,表现得很是谦虚。
他也不是故作姿态,能够顺藤摸瓜找出幽灵账户,运气的部分确实不容忽视,倘若刘明正与剧组主创人员采用的是不涉及金钱的利益交换,那查起来可就复杂了许多。
但恰恰因为涉及到金钱,所以刘明正采取了看似更安全隐晦的秘密账户交易,反而意外推动了“政治献金案”的进度。
不得不说,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是有报应的。
崔承安揉着下巴,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忘记了。
案件有了重大进展,战术室里气氛好了很多,几个暂时没被分配到任务的待命组员闲聊开了。
“看今天的热搜了吗?”
“股票又跌了?”
“阿尼哟,娱乐榜。”
“你还看这玩意儿?”
“业余爱好不行吗,又不花你的钱,少时忙内发疯了,看看,多劲爆的标题,不想点开看看吗?”
“正直忙内?”
“暴露了吧,你不追爱豆能知道她是正直忙内?”
“啧,韩国谁不知道啊......”
徐贤努那发疯?
崔承安一万个不信,这姐发疯的样子也就他见过,那叫疯吗,那叫情趣,你们这些老登懂个啥!
话虽如此,他还是心不由己地点开了热搜榜,带有“少时忙内发疯”tag的热搜已经进到了榜单前三,排在“三星长公主与赘婿疑似感情破裂”后面。
任佑宰?
崔承安还保留着他被拍下的召妓照呢,话说当初大记者赵熙千会去拍与他一丘之貉的任佑宰,不会就是受三星长公主指示,为离婚提前做准备吧。
赵熙千被捕以后音讯全无,崔承安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此人申请保释被拒,他跟他那个检察官老婆铁定完蛋,只是时间问题。
可惜那批照片被崔承安截胡了,也不知道长公主之后有没有再找人跟拍,反正目前的报道也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崔承安心头一动,隐约觉得这些照片未来说不定能有奇效。
任佑宰同样是张妍遗书名单上的罪魁祸首之一,崔承安不会忘记这一点。
暂且把此事放下,崔承安点开了少时忙内的热搜——
是一段日三巡演唱会的录音视频,时间是昨天,地点在埼玉,五分钟的时长,应该是一段饭拍视频。
“Wuli忙内,今天也24岁了呢,时间真的过得好快,总以为忙内还是当初那个唱着儿歌的孩子,可刚刚抬头才发现,忙内已经比我高出半个脑袋了......”
举着话筒说话的郑秀妍眼圈红红的,少有的在公众面前展露了自己感性的一面。
崔承安一脸懵逼,哎一西,昨天是徐贤生日?
还真是,徐贤的生日是1991年6月28日,23周岁,按照韩国的算法确实在昨天24了。
所以他把这事儿忘记了?
崔承安拍了拍脑门,觉得不对,虽然这么说良心上很有些过意不去,但他真就没关注过徐贤的生辰八字,所以给她过生日本就不在计划内。
就算提前知道了,最多也就是补送个生日礼物,因为他人也不在日本啊。
视频里的talk环节还在继续——
“忙内是真的长大了,但还是那个忙内啊,有点古板、很正直,会劝欧尼们健康地生活,是我们的监督官。”
“阿尼哟,帕尼你真的一点也不关心wuli忙内的成长。”
“我哪里不关心了,我刚刚说的有错吗?”
“是没错,但忙内最近的变化你都没注意,忙内现在越来越活泼了,有时候闹起来,是欧尼们都会头疼的存在呢。”
“诶诶?”
“今天演唱会之前,在后台休息的时候,成员们明明都在养精蓄锐,可是助理欧尼放了一段音乐,忙内是第一个跟着音乐疯起来的,我都吓了一大跳呢。”
“Omo!是那首歌吗,我想起来了,只要那段音乐响起,忙内真的会变身,粉丝们是不是也很好奇啊?”
视频里,演唱会大屏切换出了成员们手捧蛋糕为忙内庆生的照片,而舞台上,成员们起着哄,让忙内当众表演一段。
大家拍着手,嘴里哼着“shake it,shake it for me”,徐贤伴着旋律手舞足蹈,舞动幅度之大,表情之夸张,与之前文静的她判若两人。
跳着跳着,徐贤以手遮面,欧尼们齐齐安慰着不哭。
“我......我就是太感动了,欧尼们,还有现场的粉丝们,真的很感激,康撒哈密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