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和我聊，我能够对这件事情负责。”陈然的声音坚定，给人无法拒绝的感觉。
“你和丰谷文化是什么关系？”曹书韵谨慎地问道。
“你都看见了，我和谢主编的私人交情不错，我可以帮你说情，可能你觉得我不靠谱，我这么告诉你吧，我好朋友的父亲是丰谷文化的股东。”陈然笑着解释道:“我可以给你充分的时间考虑，但是最好今天想好，晚了效果就达不到了。”
曹书韵微微皱眉，语速缓慢问道:“真的可以吗？”
她在心态上面，对陈然是信任的，但不是因为陈然说的天花乱坠的理由，她是因为姜慕妍而信任的。
姜慕妍又是给她找衣服，冲感冒药，吹头，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别说姜慕妍是大明星，就是是个正常的陌生人也不可能有如此好心，陈然和姜慕妍的关系是好朋友，她分辩得出来，并不是网上所传出来的情侣关系。
“可以的。”陈然点点头笑着回答道:“你如果着急话我可以立马请人拟定合同，还有之前的钱也可以分账。”
曹书韵摆摆手道:“钱我就不要了，我感觉我配不上，签完合同之后产生的利益，我也可以少点的。”
这下轮到陈然大度道:“不用，该多少就多少，丰谷文化不差你这点钱的，但是你想要签合同的话有个条件。”
“好，我答应。”曹书韵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他相信真的能帮她解决合同问题，谢知意现在也没回应，算是默认的意思吧。
“我需要你道歉。”陈然说得很不客气:“在微博上发帖子道歉，要求把秋日娱乐派人如何诱惑你的全过程都给写得清清楚楚，至少一千字吧，算了，六百字不能再少了，再少没有让人震撼的效果了。”
“我现在就写。”曹书韵听到这个不过分的要求，胸中的冲动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成年人必须知道的道理之一:挨打要立正，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把这些瓜子仁吃掉再写吧。”姜慕妍现在剥瓜子的速度极快，短短的时间内就剥好一座小瓜子仁山，平均分出四分之一堆推到曹书韵面前。
曹书韵心里暖暖的，现在真想抱住姜慕妍的大腿，妍妍姐姐喊个不停。
只是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失态了。
第91章 意向书
周四。
今日的京城不下雨了，但是天仍旧阴沉沉的，仿佛又要来一场大雨，空气中充足的水汽配合着闷热的天气，让人体感极度不舒适。
“阎总，盛欣的人已经来了，安排在了小会议室。”王秘书娇滴滴的汇报道，令人想入非非，手中抱着一小摞文件，放到阎学非的身前:“现在才九点四十，您可以先批阅些文件，然后再去会客。”
“帮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些吧，王秘。”阎学非的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小汗珠，眼神凶狠的盯着电脑屏幕上。
王秘书娇笑着按照阎学非的要求调整好空调温度后，帮他的杯中续满水，做完后，并没有立即走，而是来到阎学非的身后，用柔软的手指轻轻揉着阎学非的太阳穴，阎学非很是享受。
“阎总，不用操心子虚乌有的事情，公关部的人会处理好的。”
阎学非重重的哼了一句，用手隔空指着屏幕怒道:“这根本就不是造谣的问题，你看看这像话吗？莉萍她就没有合作的态度，我们拒绝购买版权后，就在网上发帖咬人，养不熟的狗是会咬主人的，而且我有理由推断这都是陈然干的。”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和成熟的女人，王秘书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话能哄着男人。
阎学非轻笑一声，满满的不屑，道:“在她这个道歉信发完后，过了两个小时，丰谷文化就发微博说原谅她的所作所为，正常人碰见这种事怎么可能容忍的了，王秘，如果你是丰谷文化的负责人，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不会再回头去找白眼狼的。”王秘书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陈然还真是让人讨厌呢。”
“陈然这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就是脑袋不太灵光，有钱一起赚不好吗？”
“阎老总，让我知会您一声，他下周一从国外回京城，让您注意做事点。”王秘书说得比较委婉。
阎老总就是阎学非的哥哥，秋日娱乐真正的掌权人，他是请人让王秘书传话，并没有直接联系阎学非，这种做法是在给阎学非留面子，同时也对他这段时间的行为表达不满。
“我给公司赚钱还有错了？”阎学非听见这话顿时感觉不满，却不敢发作。
他的脾气很大程度上继承于他的哥哥，可想而知他的哥哥脾气是多么强硬，阎学非最多在背后说两句坏话。
“可能阎老总感觉您做事有些着急吧，我是会一直待在您身后支持您的。”王秘书温柔的劝慰道。
阎学非对陈然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抬手抓住王秘书腻滑的小手，道:“你去看看盛欣那边的人，我抽根烟就过去。”
二十分钟后，抽了三根烟排解忧愁的阎学非理了理身上的服饰，走进小会议室，脸上挂着应酬的笑容。
“周姐，久仰大名啊。”阎学非微微弯腰，表现出足够的尊重，伸手迎接。
“阎总，谬赞了，叫我茉梅就好了。”周茉梅起身也是用应酬式的笑容对待，轻轻与阎学非的手相握即分开。
“茉梅我们坐下来谈，不要那么客气。”阎学非坐到了周茉梅的对面，问道:“杨明达呢？我侄女可是他的粉丝，还求我帮她带张签名照呢，照片都准备好了，就等明达来签名。”
“不好意思，阎总，杨明达在路上碰到黄晓骅跟着走了，我想着本次会谈和他没有太大关系，就随他去了，您要是想见他我可以立马联系他。”
“不用，不用。”阎学非老成的摆摆手，他是比周茉梅大上七八岁的，刚见面时叫周姐是给予尊重:“这次算是私人的会面，不讲究那么多了，很感谢茉梅能抽出时间来我们秋日娱乐。”
周茉梅微笑着颔首作为回应。
她是前几天和杨明达到了京城，过来拍广告和杂志的封面，本来行程是与秋日娱乐并无交集的。
自从上次施歌威胁要把她给从艺人部给调离，将陈然遗落在盛欣娱乐的东西给陈然送过去之后，并没有人来通知她的职务有变动，只是施歌看到她的眼神带着恨意，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周茉梅也没放在心上，工作本来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但是她却不想当杨明达的经纪人，或者说谁的经纪人都不想当，太劳累了会老得更快的，她想转到商业部，她的能力在盛欣全体都是排得上号的，现在正在走流程，本次来京城同时也是替商业部处理些事务。
来和秋日娱乐会谈是她事务中的一部分。
“虽然我们两家是竞争关系，但是老话不是说合作共赢，我也不说那么多客套话了，我们直接谈事情，这次的合作你们公司是怎么想的。”
“我们公司至少要占到70%。”周茉梅很快展现出沉浸于娱乐圈多年的精明强干。
“我们商业部讨论的结果是百分之六十，可能和贵公司的想法有些出入。”谈起生意，阎学非也严肃起来。
“我觉得贵公司从目前在网上的舆论还有和丰谷文化的关系来看，贵公司是很被动的。”周茉梅针锋相对，丝毫不让:“去竞拍《云边有个小卖部》的事情只能由我们盛欣的人出面，你们秋日娱乐只是与我们盛欣娱乐合作，如果我们不选择你们，我们还可以选择空灵娱乐，70%是我们公司能给出的最优份额。”
“全华国五大娱乐公司，盛欣和青苹果在音乐领域比较强势，空灵的综艺方面比较厉害，柳下燕和我们秋日的影视水平最高，这在圈内都不是秘密，据我所知柳下燕娱乐这次也派人过来了，盛欣为什么要选择和其他公司合作，就是分担风险和资源共享，你们为什么不选择影视资源最多的专业的影视公司，而选择我们秋日，不就是看重我们一些独家资源，比如演员，播放渠道，我说的对吗？茉梅小姐。”
阎学非侃侃而谈，一语道破盛欣娱乐的考量，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样吧，我们两方各退一步，我们公司要占到百分之三十五没有问题吧，还有男女主我们公司需要一个名额，至于其他的配角，我们可以适当的退让。”
周茉梅皱皱眉头:“我需要打个电话问问，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阎学非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便。”
《云边有个小卖部》绝对是部现象级的作品，隐隐有要破圈的趋势，加上题材的原因，这部作品很适合影视化改编，无论是哪家公司把这部作品拿下来，天然就带有热度，也就意味着版权的价格不会低，还会有很多家公司竞争。
华国五大娱乐公司来了三个，盛欣娱乐，青苹果娱乐，空灵娱乐，还有若干的影视公司，深耕影视领域秋日娱乐肯定也是要分一杯羹的。
网上自从莉萍的道歉的帖子发出来后，丰谷文化当了老好人决定原谅莉萍的错误，不计前嫌，多么感人的故事，但是把秋日娱乐更是推上了风口浪尖，有不少网友跑到秋日娱乐微博下面骂他们不讲商业道德，热度一度盖过了陈然和姜慕妍的绯闻。
道歉声明发了，效果甚微，甚至更多人都来骂了，这种情况下秋日娱乐自然无缘参与《云边有个小卖部》的版权竞拍。
于是找上了还在犹豫的盛欣娱乐，两方一拍即合，打算合作。
周茉梅拿着手机从外面回到会议室:“这个条件盛欣可以接受。”
“没问题的话我就叫人把意向书送过来了。”阎学非笑着道。
“可以。”周茉梅言简意赅的道，重新坐回原位。
盛欣娱乐现在版权能不能拿下来还是个未知数，现在签署的是意向书，如果有哪方想要违约，就要赔上一笔数额不小的违约金。
交换完意向书后，阎学非把盖了两家公司公章放到身边，客套了一番，说了不少场面话:“竞价会本来定着周日，丰谷文化提前了两天，那么预祝茉梅小姐明天竞价胜利。”
周茉梅尽量笑着回应道:“祝愿吧。”
她不是很喜欢茉梅小姐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些暧昧的感觉。
“本人有几个私人问题，不知道可否请茉梅小姐帮忙解惑。”
周茉梅本心是不愿意回答的，但阎学非她又没办法得罪:“如果是我知道的，肯定会告诉阎总的。”
“我听说陈然是你之前带过的艺人，我很想知道他是不是想网上说的如此不堪，还有他和姜慕妍究竟是什么关系，最近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吗？”阎学非不怀好意的问道。
“这些问题涉及到陈然的隐私，恕我不能回答。”周茉梅拒绝的很果断。
“那很可惜了。”
阎学非请王秘书把人送走后，独自待在会议室，他本来还想从周茉梅嘴里掏出些秘密来呢。
“老鲁啊，是我阎学非，帮我个忙，把陈然之前的黑料再造波势，不要在他的音乐才华做文章，周永的例子还摆在眼前呢，就从他人品入手，抹得越黑越好，姜慕妍的话能影响多少就是多少，不用刻意针对，回头来京城了请你喝酒，二十年的茅子……”
第92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秋日娱乐内部的录音室。
孔佑安如同监工般坐在专业修音和录音的工作人员身边，眉头紧锁，虽然对音乐领域不太了解，但很认真的关注着，时不时再向身边的人问几个问题。
大体上问的就是这首歌好不好，质量高不高，适不适合黄晓骅来演唱之类的问题。
“这是陈然创作的？”周茉梅面无表情问着身边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杨明达。
她和阎学非的会谈结束后，根据杨明达给的地方找了过来，简单和孔佑安这个老熟人打个招呼，并没有着急带着杨明达离开，对方也没有要赶人的意思。
“是。”杨明达向来说话言简意赅，给人自大狂妄的感觉，就算他没有这个意思，也会让人感觉不舒适。
周茉梅对此有了抵抗性:“这首歌应该也很不错吧？”
“很好，比我出道唱的歌都要好。”杨明达头依旧没抬，专注地回着消息。
和杨明达相处近两个月，周茉梅也大体摸清了他的性格，他虽然狂妄骄傲，甚至在某些时候不尊重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能在出道一年内成为二线艺人，他是清醒的，从来不会像某些嘴硬的人自欺欺人，你要是比他厉害，杨明达心里不服也是会承认你比较强，如果你比不过他，那不好意思，你就要接受他的藐视。
能让杨明达说出这首歌比他出道以来所有的歌还要好，周茉梅也是首次听到他给出如此高的评价，但是他说这话的感觉依旧是不屑，仿佛他日后能创作出更好的歌。
周茉梅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等到周日回盛欣后，会有新的经纪人来和你对接，我打算转职去商业部，大概下周三我就彻底走了。”
“祝周姐工作顺利，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杨明达先前就听过风声，此时心中无太大的波动，对他来说谁当他经纪人没多大区别，只要公司给的资源足够就行。
“多谢。”
其实周茉梅知道杨明达骨子里还是个好人，他说的这种话并非全是客套的意味，真不知道六年棒子国水深火热的竞争中给他带来了多少的变化。
“你对陈然是什么态度？”周茉梅目前与杨明达交流的方式很像交心的朋友，毕竟要是杨明达性格能收敛一些，她也能坚持带下来，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我喜欢他的歌，但是我不喜欢他的人。”杨明达收起手机，仰头望着隔着面玻璃的黄晓骅。
“我和陈然认识两年，他的性格我是很清楚的，表面玩世不恭，内心的傲气不会比你低的，你们两个人天生很难玩到一起，那段时间被公司卡着合同弄得心烦，自然对你的到来感觉不满。”周茉梅神色平静地讲述道。
“我理解。”杨明达回答道。
“如果你需要和他合作我可以帮你联系，至于公司上层给你安排的事情，我相信我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杨明达沉默，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无声寂静地矗立在礁石上，指引着迷路的渔民该何去何从。
“我不会做那种事的。”杨明达想了一会才慢慢开口道:“但是我不做，只会有很多人会去做的。”
刚才盛欣娱乐的施歌联系他，请他转发两条微博，一条是几个月前关于陈然和多位不同异性吃饭的帖子，一条就是近几天陈然和姜慕妍深夜私会的绯闻。
这两条在一块转发，但凡是智商正常的人也能理解，无非就是证实陈然和姜慕妍之间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另外就是对陈然的人品进行质疑，杨明达只要转发，这件事情要成几何倍的被放大。
施歌承诺只要杨明达能够转发，他就能保证杨明达能够去《歌手》当一期的补位歌手。
他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就例行公事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周茉梅，在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和他委婉的谈这件事情，并且把选择权交到他的手上。
可娱乐圈里面的弯弯绕绕如此多，你要是真单纯了，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周茉梅对陈然还有旧情，本意是不希望杨明达参与其中。
“多谢，陈然自己惹下来的麻烦让他亲自去解决吧。”周茉梅有些许触动:“至于合作的事情我只能牵线，我无法保证。”
杨明达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根据职业的敏感性和在娱乐圈多年的经验，周茉梅很是怀疑这是秋日娱乐干的，不是怀疑是肯定，盛欣娱乐自从解约后就放弃了对陈然一切关注，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在他们的眼中多花一分钱就是浪费，阎学非最后问她的私人问题更是暴露无遗。
但她很难想明白是为什么，陈然给黄晓骅送了首歌，要说是因为报复陈然借黄晓骅为酒吧引流，对方能换来一首歌绝对是不亏的，不至于让阎学非作出这种决定。
秋日娱乐和陈然另外一个交集可能就是，这两方目前都处于深深的舆论漩涡中，一个因为商业道德问题被全网谴责，另一个人品问题重提以及与当红女星的绯闻。
“走吧，中午约了《时尚》杂志的经理吃饭，下午要去拍杂志封面。”周茉梅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