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要重新签，为了避免公司有无心之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谢知意道。
“好的，我也是这样想的。”陈然点点头道。
“签售会你必须跟我一起去，都宣传出去了，作者不去会引发议论的。”
“行，反正我那天也没有事，在家也是无聊，如果周日需要我出面我也是可以出面的。”
谢知意喝着陈然泡的茶，心态渐渐恢复，重新进入工作女人的姿态。
“你出去得向小鹊道歉，她今天早上和我汇报的时候还跟我说和《云边有个小卖部》的作者处成好朋友了，现在想想就为她感到可怜，好朋友是个男的。”谢知意感叹道:“听见了没有，陈然？”
“不需要，因为账号在姜慕妍手上又不是我和她聊的。”陈然抿着温热的茶水道。
“真的？”谢知意转过头问姜慕妍道。
姜慕妍点点头道:“嗯，有的时候是沈思琪和我一起聊的。”
谢知意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是越发地觉得网上的绯闻越看越像真的。
第89章 请你吃饼干
人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
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但人倒霉的时候是真的倒霉，就比如在校门口等公交车的时候，等了半天没有等来车，着急只能打车，能网约车到了后，公交车也到了。
等下了车，网约车走远后，才发现雨伞还落在车上，只能冒着雨跑到室内。
曹书韵向来都是她们宿舍最乐观的，今天却也要感慨:这是倒霉的一天。
“你好，请问一下编辑部在哪里？”曹书韵礼貌地问着扎着马尾辫小姐姐。
“从这里电梯上三楼，然后一直往北走就到了。”马尾辫小姐姐很客气地给眼前这个浑身接近全湿的小妹妹指路。
不知道又是哪个有个性的作家，这种人她见过好多了，并不奇怪。
“好，谢谢。”
曹书韵便跟着马尾辫小姐姐的指引走。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曹书韵小声嘀咕道。
自从上个星期秋日娱乐拒绝购买《那年青春》的版权后，便再也没有人来联系她，她等了两天也是着急了，重新找到秋日娱乐的负责人庄敬，六百万也是可以的，可是得到的答案就是拒绝，后面自降到三百万，又是腰斩了一刀，对方还是拒绝了。
“影视市场从来都不会缺优秀的作品。”
这是庄敬给他的回复，代表着秋日娱乐彻底拒绝了她的作品，这时候她着急了，这本书在丰谷文化的收益，还没等到分给她，两方就闹翻了，既然你拒绝签合同，产生的收益对方也没有理由给你。
独自去找娱乐公司，让他们买下《那年青春》的版权，曹书韵没有那个能力，那个圈子是她所接触不到的。
她想过和丰谷文化再谈谈，在犹豫了两天后，但她做好心理准备打算打电话的时候，她又看见了丰谷文化抨击秋日娱乐的帖子，在其中并没有谴责她因为利益而做错的决定，这让她感到无比自责。
又经过一天的心理建设后，迫于生活的压力，她的生活费快没了，她还是打算亲自来丰谷文化现场来道歉，要是对方能接受的话那更好，不给她分账是本分，分账那就是情分，不行的话只能伸手向家里要了。
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让她做出如此的选择很难。
“我是不是个坏女人？”曹书韵又开始自我否定，她现在的情况就和她看过的小说女配一样，当没钱的时候才想起来低头。
可她真的是那种贪图金钱的女人吗？
应该不是的吧，要不她也不会无私地请舍友下馆子，只是为了庆祝她要成为有钱人了。
想着想着，曹书韵就走到了编辑部，在门口站了一会，她毅然地走了进去。
“请问一下谢知意主编的办公室在哪里？”曹书韵找了一个看起来最亲切的女生问道，她的身上有着和自己相同的稚气味。
“谢谢你送我牛奶。”小鹊正认真胡思乱想，猛然被搭讪，下意识地说出了心里的话。
“我是想问谢知意编辑的办公室在哪里？”曹书韵听不懂她说的什么。
“在那里。”小鹊脸红地指着一间较小的办公室道，以后工作的时候脑子里绝对不能想着苹果牛奶，刚才太丢人了吧。
“谢谢。”曹书韵朝着小鹊礼貌一笑。
………………
“你是说《那年青春》的版权秋日娱乐没买？”谢知意很好奇陈然的消息渠道都是从哪里来的:“你确定吗？”
“真的，要是没有意外发生的话，确实是这样。”陈然从谢知意的零食箱里开了袋饼干:“你是想把《那年青春》再签回来？”
“只有这个想法，这本书毕竟是有商业价值的，而且你不知道，这个作者还是个大学生。”谢知意思索过后回答道。
“难怪，一个大学生听见有人要花几百万买下版权，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只是我请新媒体部门的人发的那条微博帖子没问题吧，那条帖子可是把秋日娱乐的人都给得罪了，你要是再想联系《那年青春》的作者，对方心里也会有所芥蒂。”陈然分析道，顺手把饼干递到两人身前。
谢知意摆摆手，拒绝了陈然的好意，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你请人发的东西只是对秋日娱乐的行为表现出不齿，并没有说作者的问题，不谈这些了，我是真不愿意再去触那个霉头，我挺想问问你的，你为什么要针对秋日娱乐呢？据我所知的商业部很多人都不赞成的。”
秋日娱乐这次是给丰谷文化带来经济利益上的损失，归根结底还是丰谷文化的失误，让秋日娱乐抓住了空子，商人逐利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丰谷文化还是不愿意彻底和秋日文化交恶，直至不相往来，作为京城两家大型的公司，合作的机会会有很多。
要不是姜镇山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那条微博根本就发不过去，当然其中就有姜慕妍的功劳，要不陈然也做不成这件事情。
“秘密。”陈然故作神秘地说道。
谢知意当真感觉手痒痒道:“你们要是愿意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吧，我手头还有好多工作要忙，妍妍等这周知意姐忙完，来姐姐家吃饭，想吃什么提前和姐说。”
姜慕妍很乖巧地点点头答应道:“有时间肯定会去的。”
正当陈然打算吃完这袋饼干后，再给小鹊送两瓶牛奶补偿，就带着姜慕妍忙正事，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走进来的是个头发湿漉漉的，浑身也是湿透，长相清秀的女生。
“你好，我想请问谢知意主编在这里吗？”
曹书韵又站在谢知意的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几分钟，听见屋内的谈话声音结束后，才下定决心进去。
“姜慕妍……陈然!”
和正常人一样，当看到两个明星，还是正在闹绯闻的明星，想要憋住不喊出来是不可能的，但曹书韵尽量克制。
“你是？”谢知意抬头打量着来人，确认不是她认识的人。
“我是莉萍，可以进来聊吗？”曹书韵强迫自己把另外两个无关的人当作空气。
“进来坐吧。”谢知意听到这个名字后心情略微有些不平静。
莉萍这个名字她喜欢过，爱过，讨厌过，厌恶过，但是看着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女生，想恨也恨不起来。
“你怎么淋湿了，是没有打伞吗？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帮你借个吹风机，再去找身干燥的衣服。”姜慕妍温柔关心道，很快将曹书韵浑身打量确定好衣服尺寸。
“不用了，谢……”
曹书韵还有个谢字没有说出来，姜慕妍一路小跑出办公，她一时感觉有些惶恐，严重的不真实感。
“喝点热水吧。”谢知意给曹书韵倒了杯温热的水。
“谢谢。”曹书韵浑身湿透，还有空调不停的吹着，身上确实有点冷，端起玻璃杯喝了小口，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你是《那年青春》的作者？”陈然的态度没有两人地如此关心，很直白的问道。
“是的。”曹书韵回答道，她不知道现在该看向哪里，谢知意她不敢看，陈然她不也不敢看，只能盯着手中的玻璃杯。
之前一向的豪爽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请你吃饼干。”陈然露出很和善的笑容，并且把手上没剩几片的包装袋递到曹书韵面前。
曹书韵看着陈然脸上的笑容，莫名感觉有些害怕，直觉告诉她这饼干不能吃。
“谢谢，我吃饱饭来的，不饿。”
“吃嘛，别客气。”陈然也不管曹书韵的拒绝，硬塞到她的手上:“吃了我的饼干可是要帮我忙的。”
第90章 失态
下午两点。
丰谷文化编辑部的实习生，刚入职的编辑，还是已经是老油条的家伙在经历短暂休息后，精神抖擞，仿佛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小鹊带着耳机，放着她歌单里面的歌，她对于歌单的要求还是挺高的，通常每年只能有不到十首歌能入选，这两个月就已经多了四首，它们唯一的共同之处可能就是都和陈然有关系。
她现在对陈然的明星光环早已祛魅，她实在无法将一个给她偷牛奶的人和富有才华音乐人相联系起来，和陈然关系密切的姜慕妍仍是她仰慕的偶像。
“答应你的牛奶送给你。”陈然悠悠然地把一板苹果味的牛奶拍到小鹊的桌上。
这一拍发出的声响倒吸引了许多还没进入工作状态的人，被同事，前辈盯着，小鹊顿时又脸红，最近脸红的频率可变多了。
“谢谢。”小鹊收下陈然送来的牛奶，把它放到角落，然后认真投入到工作之中，用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和你说个秘密。”陈然凑到小鹊的耳边小声道，这动作引起了不少人的羡慕，嫉妒和酸，特别是那个每天午饭至少两个鸡腿起步的男生。
“其实我就是陈思琪，《云边有个小卖部》的作者，但是你也不要伤心，最近天天和你聊天的新朋友是姜慕妍，不是我。”
“啊……”小鹊嘴巴长得大大的，看起来一口气就能喝光一盒苹果牛奶。
陈然见调戏到了小鹊，心情愉悦，礼貌而又不逾界地拍拍小鹊的肩膀鼓励道:“努力工作。”
《云边有个小卖部》的发行，宣传，谢知意都把大部分的工作交到小鹊的手上，由她负责，小鹊也在其中花费了很大的精力，事无巨细，她转正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陈然也要对她表示感谢。
姜慕妍从公司的其他部门借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有吹风机，等着《那年青春》的作者莉萍换衣服的功夫，陈然也就顺便来向小鹊当面表达感谢。
陈然重新回到谢知意办公室，就看见姜慕妍像个温柔的母亲正在给曹书韵吹着头发，曹书韵则一脸羞涩，和正在恋爱中的女生遇见心爱的男生的神态类似，旁边的纸质包装袋中装着她换下来的衣服，他突然也有点酸酸的。
谢知意坐在电脑前，翻动着鼠标，神情专注。
陈然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静静等着曹书韵把头吹干。
“感冒药吃过了，身上衣服也换下来了，头也吹得干干的。”姜慕妍很满意她的所做所为，像面对件艺术品看着曹书韵:“只是这衣服有点大了，我害怕拿小了，你穿不上。”
丰谷文化有专门的摄影部，时不时也需要专门的模特来拍杂志封面，所以有些洁净的服饰。
“没事的。”曹书韵摇摇头，身上衣服再不合身也比她湿透的衣服舒服:“谢谢。”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姜慕妍，或者你比我小，叫我妍妍姐姐也可以的，琪琪和清清都是这样叫我的。”姜慕妍伸手揉了揉曹书韵的脑袋，往常只有别人揉她脑袋的份。
“好的，妍妍姐姐。”曹书韵脸红得有些羞于说出口。
“莉萍小姐，有没有兴趣我们来聊聊？”陈然听不下去了，他担心再听下去他也会忍不住把妍妍姐姐喊出口。
曹书韵目光先是看向谢知意，当初对她作品非常赏识的人，说是伯乐也不过分，要是没有谢知意的帮助，《那年青春》绝对是达不到现在的高度，只是她先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好。”曹书韵拖着不算合身但穿着舒服的衣服坐到陈然的对面，她不知道陈然要和她聊些什么，但面对陈然她很惶恐。
姜慕妍则坐到陈然身边开始剥瓜子，对她来说剥瓜子是个很享受的过程，等剥完了再把瓜子仁平均分给众人又是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那年青春》的版权秋日娱乐是不是没买？”
“嗯。”提到这件事，曹书韵神情黯淡，这件事是她这辈子遇到过最大的打击，连高考的时候数学只考了138也不能让她心有触动。
“然后你是不是发现没有人想买了，你也卖不出去版权，丰谷文化也不给你分钱，你没钱走投无路才来到这里？”
“不是的，我不是那种人的。”曹书韵被陈然说中后慌忙否认，立马语气也软下来，脑袋埋着低低的，不敢面对陈然的目光:“事实确实是这个样子，我承认当初我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后来又因为我的傲气导致版权没有卖出去，但是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曹书韵说话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几乎不可闻。
“你很勇敢，要是我是你我说不定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来。”陈然说话的语气很像过年教育小辈的长辈:“你有没有意愿把《那年青春》的版权签到丰谷文化下啊？”
曹书韵听见这话，抬头时眼中冒着精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小心翼翼看向谢知意的方向。
谢知意跟没听到一样，忙着手头的工作，就和刚才她刚进来的时候一样，给她倒了杯水，又和陈然聊了几句后就不理她了，她不知道谢知意是什么态度，她只知道谢知意肯定会被公司处理。
谢知意不理她是对她的行为很生气，没心情管她，又或者说她看不上自己的行为，不愿意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