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当初是为了追我才说要奋斗事业的吧？”
“我觉得你现在成绩足够大了，你已经完全有资格让自己想一想……感情生活了。”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这句话完整地撒了出去，说完之后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他的脸。
李洲现在其实并不想和孟子意直接推展两个人的清晰关系。
但凡经历过热恋甜蜜的女孩子，一旦踏破关系的边界就会变得相当黏人。
而未来的漫长的关键周期他已不打算再把心思切割给额外的哄慰事业上。
而且孟子意公众辨识度实在不低，万一被拍到什么明确证据公布为恋情，对他现阶段复杂的情网也是一个难以控制的风险。
不过从男人最心底那点占有欲出发，他还是很喜欢她的秉性和善良。
李洲看着她迟迟等不到回答后眼眶里已经翻出一层浅浅的水光，只能温和地开口解释：
“你是个让人看着就安心，三观正直心地又好的女人，我非常非常愿意把你放在很重的位置。”
“可我现在背了一笔吓人的天文数字的债务，这笔钱有一百六十亿。”
“这种欠款下你让我真的放松躺下谈风月，我脑子根本分不出空间。”
“等我彻底消化掉这笔债务，事业再完全爬上正轨，我才能重新自由地考虑个人情感。”
“子意，你应该能理解这种为难的位置吧。”
孟子意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刚才心里那股憋着的委屈忽然被另一种壮阔而辽阔的震撼推开了。
一百六十亿，这几个字震得她脑颅内嗡鸣，她甚至觉得自己刚才撒娇似的逼问有些可耻。
被如此巨额债务缠住的人，真不可能和她整日甜蜜腻在一起，她瞬间反而对他生出比过去更坚固的信赖。
“李洲，我可以安安稳稳等你，只是这个等待时间别拖太久就好。”
“我知道谈情说爱会影响你的事业，但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我没有骗你。”
孟子意索性勇敢地把心底积压长久以来那层遮掩全部撕开。
李洲停下脚步，面对她，在大衣衣摆交叠的深冬街头，伸手轻轻揉过她光洁的侧颌。
“不会太久。少则两年，多则最多三年。等我一段时间，我最终会给你清清楚楚的未来。”
听到毫不犹豫的承诺，孟子意眼角滚落两行积蓄许久的眼泪，直接整个人撞进他宽阔围巾下透着热度的怀间。
李洲环臂收拢，两个人穿着厚重大衣的身影在仿若时光凝固的老街上紧紧相拥。
民国风的石库门建筑上挂着未摘的红灯笼，巷子尽头有卖烤红薯的小贩在吆喝，白色哈气团从铁皮桶上升起。
画面真真如一部渲染极致的艺术长镜。
直到灯火初上的薄暮十分，二人才回到孟子意小区的地下车库。
孟子意脸蛋染着未褪的胭脂，低声说：“李洲，你想不想到我家里坐坐？”
李洲欣赏着她眼中既害羞又鼓起勇气的表情，轻轻收拢手臂最后给她一记绵长而有力的深拥。
在那饱满诱人的唇尖落下未尽的温热，然后迅速分退寸许。
孟子意根本刹不住自己狂跳的心，一下踮脚主动环住他脖子奉上更深沉的甘津。
湿滑柔软的触感在冬夜微温中纠缠了好一阵。
好不容易终止，李洲支起身子，刮了刮她鼻端轻轻笑着说：“下次再进去吧。”
“我现在上去，我怕被你迷得挪不动脚，那样哪还有心思处理事业？你自己刚才都验证了你的魅力有多大。”
孟子意脸颊滚烫但又知无法动摇他的决定，只能眨着含雾的大眼娇声妥协：
“我泡热茶给你尝尝，我们什么都可以不做，只是安静聊一会儿。”
“我怕的不是你，怕的是我自己。”
“快上去吧，打包收拾干净明天飞去和爸妈团圆。”
“年后我重新约你出去，好吗？听话。”
孟子意双手松开他的后领，用力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提着那袋李洲买给她的糖炒栗子钻进电梯门。
数字跳动的间隙里，她还对着门缝里那道渐渐收窄的亮光挥了挥手。
电梯门关上，她靠在电梯壁上，把糖炒栗子的纸袋抱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第756章 安排、章若南、钱华。
李洲看着电梯数字在光屏上跳动许久直到停住，长长松了一口气。
商场如战场，情场如戏场。
不管怎么样，自己身边这些女人暂时都安稳地安置好了。
接下来只要把几家公司的年会主持顺利，去那扎家和高兰家各走一趟，然后他就可以轻轻松松驱车驶回阔别许久的故乡。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上后座，吩咐司机回华尔道夫。
回到华尔道夫酒店的时候，大堂的装饰已经换上了红灯笼和福字贴。
礼宾部的小伙子换上了绛红色制服，看见李洲进旋转门，隔着老远就微微欠身喊了一声李总。
李洲点了点头，穿过大堂走向电梯。
他已经在这家酒店住了将近两个月，谁要是还不认识他，可以直接滚蛋了。
李洲进入套房时，客厅方向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的笑声。
是章若楠好像是在和妹妹视频。
走进客厅，看到章若楠窝在沙发的角落里，双腿蜷在身下，正对着手机屏幕笑着说什么。
李洲没出声，直接进了书房。
他今晚还处理几家公司的年会方案。
理想汽车的年会提案走的是朴素路线，租研发中心食堂，自己备菜，背景板用去年的重新贴一层字。
预算合计非常低，李洲看完之后批了，毕竟现在理想要烧两年多的钱，能省则省。
然后是洲越的方案，做游戏的公司和造车的公司果然不是一个物种。
不过在李洲看来，冯冀的格局还是小了。
对于一个刚做出绝地求生双端，月利润破数亿的公司来说，这个手笔不能算小，但跟李洲心里预期的那档还是有落差。
不过他能理解，这些职业经理人是靠老板吃饭的，预算报高了怕挨骂，报低了最多被说一句不够大方，两害相权取其轻。
人性如此，谁也不会为了给员工多争取一部手机去赌老板的脸色。
更何况洲越发展太快，高管层的大部分精力都扑在项目上。
年会这种员工关怀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属于做了就行的范畴，不需要做得太出彩。
但李洲可不能这么想。
洲越今年下半年赚了几十亿，拿出其中一小部分让员工过个好年，不该需要任何人替自己省钱。
想让这个队伍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必须奖励给够。
钱给够了，才能让人心聚集起来，战斗力也会不一样。
洲越的年会方案底下压着红果视频的。
红果的方案跟洲越风格截然不同，可以说是把能用的人用到了机制。
直接邀请了才艺UP主来沪表演，食宿全包，还有流量包奖励。
然后顺便还能举办一个百大UP主颁奖典礼。
好家伙，李洲看了直呼张昊真聪明。
UP主自己上，省钱还有流量。
这样一来，洲越和红果的人都能看免费表演了。
只不过看到开场是让自己表演演唱一首歌，李洲稍微愣了愣。
相比于其他公司的老总，自己的唱功和之前在节目上表演的歌曲，强了不止一筹。
相比张昊是想借这个机会，狠狠地在年底给红果刷一波流量。
李洲想了想，没有把这个提议去掉。
流量，可是个很值钱的玩意，对人设和自己的商业未来安排都有好处。
两家的年会时间也定了下来。
洲越和红果联合办，两家公司虽然业务八竿子打不着，但早就在互相借力了，放在一起办年会倒也顺理成章。
认真思考着后续的安排，忽然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手指准确地找到他斜方肌最僵硬的位置，缓缓地按摩起来。
他没转头，但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章若南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从第一次笨拙地不敢用力，到现在能准确地摸出他哪一侧的肩膀更僵硬。
有些人学东西靠天赋，有些人靠努力，章若楠两样都有。
李洲把身体靠进椅背里，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
他之所以开始认真考虑把章若楠纳入未来生活规划，不只是因为她漂亮。
以他现在的身家和地位，想要什么样的漂亮没有？
而是因为她的性格刚好落在他前世最吃的那一套里。
听话，乖巧，性格坚韧，长得也很有保护欲。
小小的个子，巴掌大的脸，眼神干干净净的，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乖，笑起来又带点傻气。
这种长相天然就让人想把她护在身后。
虽然她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三个还在读书的弟弟妹妹，一对把女儿当成家族翻身筹码的父母。
这种家庭配置放在普通人的择偶清单上绝对是减分项。
但对李洲来说，这反而是加分项。
倒不是因为他对扶贫感兴趣，而是因为他很清楚，章若楠的家庭背景决定了，她不会像那些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生女一样。
对独占有过于刚性的执念，她从小就知道资源是有限的，爱是需要分享的，得到是需要感恩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真的让他觉得舒服。
和这个丫头呆在一起，真的挺快乐的。
他拍了拍章若楠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背，然后开口：“小南，你想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章若楠正在他肩胛骨上打着圈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片刻后，她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妈也没催我。她甚至还问我还回不回家过年了。”
她的语气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