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创始人对该公司具有绝对控制权,不像企鹅那样被分散在层层叠叠的外部股东结构中。
这种赚钱效率,张磊做了二十多年投资,见过的案例一只手数得过来。
“公司做过详细测算,可能还低估了,而且洲越网络这家公司目前接近百分之九十的股权全部被李洲牢牢控制着。”
“他只要根据自己的战略需求做出决定,就可以把洲越网络沉淀下来的巨额现金流灵活注入到名下任何一家企业中去。”
“理想汽车、瑞幸咖啡、红果视频,或者下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全新项目。”
张磊沉默了很久。
“我这边的情况也类似,李洲从高瓴借走了三十亿,他用理想汽车的部分股权做了质押,同时附上个人一套过桥融资。”
“我之前还在想,李洲这个借款方案设计得滴水不漏,既拿到了高瓴的长期战略支持又保住了自己对理想的绝对控制。”
“现在听你一分析,我才发现我遇到的不是个例,是这小子在同时跟所有人下同一盘棋。”
“他在高瓴面前抵押理想,在企鹅面前抵押洲越兜底,对每个投资方用的都是不同的对赌方案。”
“看来他是用利息换时间,用时间换增长,用增长保控制权。”
“对。”小马哥用一种既无可奈何又不得不服气的语调说。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他把债权分散到不同的人手里,让任何一个单独的债权人都不足以对他的控制权构成致命威胁。”
“同时他给每个债权人的预期回报都不一样,给我的是洲越的远期看涨期权,给你的是理想的股权质押兜底。”
“给银行的是常规利息,这样我们所有人都成了不同层面的利益相关者,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单独叫停他的棋局。”
就在这时,张磊忽然冷不丁地提了一个建议。
“小马哥,你觉得如果我们现在立刻提出提前收回这笔钱,那股权方面以后有没有操作空间?”
小马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底某个角落里确实有一丝极其微妙的心动。
但他把这一丝心动按了下去。
“没用的。这种强硬策略如果用在普通创业者身上,可能还有一定胜算。但李洲不行。”
“他不仅完全清楚我们两家在想什么,而且他名下几个项目之间的现金流联动现在能做到多快,可能连我们都摸不透。”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跟李洲闹到那一步。”
“跟一个你将来可能还要合作无数次的顶级创业者翻脸,成本太高了。”
“可能因为这笔钱,以后的损失更大。”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着冷静。
“况且我们也不亏利息收益也不算小了。李洲的情商不用多说,就算他提前还清,也会给足利息。”
“这笔钱就当短期周转支持他一下,也算是个很值的人情。”
“将来的路还长着,哪种结果,我都能接受。”
张磊在电话那头没有立刻接话。
顿了顿,只由衷地叹了一声。
“李洲这小子真是有点东西,看来只能这样了。”
挂了电话之后,小马哥靠回椅背,把杯里凉透的茶一口气喝完。
李洲许诺的一百三十亿的利息回报,对任何一家资管机构来说都算不错了。
但小马哥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他想要的不是利息,是股权啊!
但李洲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小马哥心中暗暗决定,下次不管是瑞幸上市后的增发,还是红果的下一轮融资,还是理想汽车如果再次开放融资,他都会第一个到场。
企鹅看不上,他自己也会出钱投进去。
而此刻,那个让小马哥和张磊同时在电话里叹气的年轻人,正坐在沪市财经大学一间再普通不过的阶梯教室里。
进行期末考试。
对,就是期末考试。
李洲穿着深色卫衣,面前摊着微观经济学试卷,正在用黑色水笔慢条斯理地答题。
两个监考老师一左一右坐在讲台边上,目光却一直都没看向李洲。
似乎李洲此刻拿出一本书出来抄,他们也不会发现。
李洲做完最后一道论述题,把答题纸翻过来放在桌面上。
检查了一下个人信息栏里的学号和姓名有没有写错,然后抬起头对两个监考老师说了一声:“老师,我写完了。”
监考老师走过来收了卷子,笑着说了句:“辛苦你了李洲同学”,也没说让他多检查一遍之类的套话。
李洲点了点头,走出教室。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有些特殊待遇是很正常的。
他从不在学校里摆架子,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财大建校以来最成功的在校创业者,没有之一。
监考老师不会为难他,任课老师不会卡他,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今天交的是白卷。
这学期的成绩单上也不可能出现挂科的字样。因为校长第一个不答应。
这不是什么暗箱操作,而是一种李洲本人从未主动要求,但整个学校都在默契地为他开绿灯的氛围。
财大多少年没出过像李洲这样的标杆人物了。
往前数十几年,财大知名校友的名单在商界并不算黯淡,投行、券商、基金,总能翻出几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但像李洲这样在本科在读期间白手起家,两年多的时间里做到四家公司横跨四个赛道且全部杀入行业头部的,一个都没有。
校友办最近已经在重新设计校史馆的陈列布局,专门规划了一个“在校生创业专区”。
首期展品就是李洲名下四家公司的logo水晶摆件和瑞幸咖啡门店开业时的首批纪念杯套。
单单是这一年里,财大从李洲名下企业和个人资源中获得的各种隐性好处就不计其数。
? 第751章 绝地求生分服计划,糖豆人和蛋仔派对。
洲越网络赞助了计算机学院的人工智能算法实验室,红果视频和新闻传播学院合作开设了新媒体实务课程。
理想汽车和数理统计学院联合成立了一个关于新能源电池寿命预测模型的课题研究项目。
瑞幸咖啡的校园店以零分成,零加盟费,零门槛的方式让十几个贫寒学生在勤工俭学的同时,拿到了品牌连锁店的实操管理经验。
财大上下多多少少都和李洲的生态系统沾了些边,得了李洲的资源和课题经费,也拿到了上级部门产学研结合的典型示范效应。
更不用说李洲本人在学生群体中的影响力。
一个英俊帅气,白手起家,身家百亿还在校读书的青年偶像。
这种标签组合在任何一所高校都堪称顶级的招生宣传素材。
明年招生办打算把李洲的照片和一段励志文案放到新生录取通知书的夹页里。
李洲走出教学楼,拉开停在路边的S600坐了进去,刚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手机就响了。
打电话的人是冯冀。
李洲接了起来,冯冀在那边连必要的客套都没来得及说,就直接把绝地求生手游最新几天的收益数据报了上来。
他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能感觉到冯冀此刻的心情是无比兴奋的。
手游这半个多月的成绩完全超出了冯冀之前所有的乐观预测。
即便作为项目负责人,他对产品的质量有充分认知,数据曲线呈现的信号依然远远超出他个人的预期上限。
冯冀从当初那个在企鹅遭受冷落,空有满腔抱负无处施展的失意策划。
变成如今洲越网络的总裁,想到此刻冯冀兴奋模样的意气风发,李洲心里还是高兴的。
冯冀是他在游戏赛道上最早押注的人才,事实证明这个赌注下对了。
冯冀能力固然是一流,但他的性格里还有一股不易察觉的赤诚朴实情感。
这种人,永远不会因为金钱上的满足而停止对更高品质产品的追求。
也许这是每一个真正热爱游戏创造的人骨子里的共同特质。
按照目前的发展态势,洲越网络只要再推出几个品质稳定的新项目,其整体市值将毫无疑问地攀升到一个极其可观的高度。
冯冀本人用游戏科学这个早期孵化项目从李洲手里换来的一部分期权,未来的价值也将随之骤然跃升。
也许用不了几年就会变成一个连他自己在当初签下那份股权协议时都没敢想的数字。
从初次结识李洲以来,不过两年多时间,他就从一名为未来出路而苦闷多时的普通游戏策划。
迅速转型为一家在全球范围内扮演重要角色的游戏公司的总裁,而且这家公司还未上市,天花板远未可见。
中一个亿彩票?冯冀觉得那都没意思了。
中彩票只能让你有钱,但不能让你有方向。
他现在既有钱又有方向,还拥有一群信任他,愿意跟随他一起做游戏的兄弟。
项目大获成功的爽感是全方位的,远非金钱两个字所能概括。
两人对话的很快聚焦到了游戏版号上。
“这样吧,冯冀。端游国服的版号尽快搞下来,搞完之后把绝地求生的端游和国际服也分开吧。”李洲说。
“分下来?”电话那头的冯冀微微一怔,语调里带着一丝不解。
“手游因为政策环境和充值曲线需要单独拆出国服,这个我能理解。”
“端游的华夏玩家本来就已经占了我们活跃玩家的很多端口,他们大多已经习惯了去蒸汽平台玩绝地求生。”
“我们在蒸汽平台上的排名稳在前列,玩家社区相当稳固。”
“为什么要把端游的国服也单独拆出来?”
李洲听完冯冀的疑问,并不意外。
这是一种典型的从产品运营角度出发的惯性思维。
很多优秀的制作人在产品端有着极为出色的把控能力。
但看待市场时往往会先入为主,假设用户都像他们一样对各种技术环节驾轻就熟。
而李洲一直保持着一个习惯,去用户抱怨最多的地方潜水。
“只要拿到版号,绝地求生就得按照相关法规改为国内统一的合规名称。”
“干脆让端游也别叫绝地求生了,统一改叫《和平精英》吧,和手游版同名。”
“把端游版重新开个华夏大陆专属的国服。”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华夏的电脑新手比我们想象的多太多了。”
“我最近花了不少时间蹲在贴吧和各类游戏论坛,还让助理整理了一些社区求助帖汇总。”
“发现在华夏想要接触绝地求生的新手玩家之中,有非常多的人在刚开始就被极其基础的操作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