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洲走南闯北应酬不断,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反倒是这种有地方特色的家常菜,才是他最缺的。
不过这话她才不会当面说给老妈听。
夸妈妈这种事,在心里默默做就好了,说了反而会让她骄傲。
买完菜的二人回到家到厨房忙去了。
晚上差不多五点半,孟父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那堆让他头疼了好几天的文件和合同,但今天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进去。
从老婆口中得知李洲今晚会上门的时候,他心里就涌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倒不是那种抓到救命稻草的狂喜,他好歹也是做了二十多年生意的人。
大风大浪也是见过一些的,不可能把全部赌注押在一个年轻人的一次到访上。
但也不是完全无所谓,他现在的处境确实很被动,那批压在仓库里的货像一块大石头堵在他的现金流里。
而欧亚集团的股份问题又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他需要一个人帮他理清思路。
而他认识的人里面,有能力又有资源帮他分析这个局面的人说实话,真没几个。
大部分所谓的朋友在利益面前都会变成另一副嘴脸,老赵就是最好的例子。
说难听点,就算现在他宣布退休,公司解散,所有货物清仓处理,他手里也能剩下几千来万。
加上这些年买的几套房子和欧亚的股份,总资产过亿,养老完全够了。
女儿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虽然他一直没搞懂那首《学猫叫》为什么能赚那么多钱,但卡上的数字是真实的。
自己确实没什么压力。
可谁愿意在一辈子打拼的事业上狼狈退场呢?
带着一堆烂摊子灰溜溜地离开,乡亲父老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栽了。
亲戚们过年吃饭时用惋惜的眼神看你那种滋味,他光是想象就觉得难受,越想越不甘心。
而外面门铃声突然响起,孟子意像一根弹簧一样从房间里弹射而出,步伐急促而轻盈,一路小跑到门口。
她连忙打开门,正是期待已久的李洲,李洲的打扮让孟子意眼前一亮。
一身长款大衣,高领毛衣,和鬼怪里面的地狱使者打扮基本没区别,简直帅呆了。
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孟子只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被一股气浪击中。
许久不见李洲了,虽说时不时在微信上聊几句,偶尔视频一下,但隔着屏幕看人和真人站在眼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闻到李洲身上那股淡淡的独特气息,直接让她的心跳速度瞬间飙升。
孟子意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李洲看,从头看到脚,目光灼灼。
那种眼神,用含情来形容都有些轻了,里面装着的东西太复杂了。
有许久不见的想念,有家庭遇事的脆弱,有看到他真的来了的感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
李洲浅笑着看她。
今天的孟子意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淡淡的妆容粉底薄得几乎看不出,眼线细细地勾了一道。
唇彩选了个接近自然唇色的淡粉,配上她正处于人生颜值巅峰期的皮肤状态。
再加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整个人站在暖色调的玄关灯光下,魅力值拉得相当满。
孟子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了半步:“李洲,你来了!快进来吧。”
厨房里的王倩听到门口的动静,系着围裙就小跑了出来。
看到手上大包小包的李洲,脸上的笑容瞬间像向日葵一样绽开,从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
“哎呀,李洲!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嘴上客气着,手已经熟练地接过了礼盒,眼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下包装,嗯,不认识,但一定很贵重。
“阿姨,到别人家吃饭,我可没有空手的习惯。”
? 第728章 饭局,胡思乱想孟子意,孟家的求助。
“特别您还是第一个支持我咖啡事业的长辈。”李洲笑着说。
这话说得王倩心花怒放。
被一般人夸和被李洲夸,那个分量能一样吗?
被一般人感谢和被李洲感谢,那个含金量就更没法比了。
李洲现在是什么人?身价百亿级别的企业家,随便一句话都可能上热搜的公众人物。
他这么郑重其事地提到自己是第一个支持他咖啡事业的长辈,这不是在递好话,这是在给面子,给足了的。
更何况她手里现在已经有了瑞幸咖啡的六家加盟店,这六家店每个月给她的收益,那个数字说出来她朋友都不信。
孟子意站在旁边,看着李洲和老妈寒暄的这一幕,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毛脚女婿第一次正式上门。
不对不对,这个比喻有问题。
毛脚女婿是什么档次?那是穷小子到准岳母家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唯恐说错一句话被扫地出门的局促。
而李洲往门口一站,这气定神闲的状态,这从容不迫的气场,哪里是毛脚女婿?这是金龟婿中的金龟婿!
是那种丈母娘见了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女儿夸上一百遍的顶级存在。
孟子意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脑补。
明天微博热搜第一【李洲与孟子意秘密订婚】,爆出来的照片是两个人牵手的偷拍,模糊但有辨识度。
服务器直接被冲爆。
三个月后在马尔代夫举行世纪婚礼。
碧海蓝天,白色婚纱,沙滩上的烛光晚宴,她挽着李洲的手臂缓缓走过花瓣铺就的红毯,亲友团全部头等舱接送。
一年后生下一男一女龙凤胎。
男的像李洲,浓眉大眼,女的像她,肤白可爱。
然后她宣布退圈,和妈妈全职在家带娃不对,是请三个保姆全职带娃,自己和妈妈负责在旁边监督。
她偶尔接个综艺,以“李太太”的身份上去聊聊育儿心得,观众弹幕刷的都是“人生赢家”。
孩子稍微大一点之后,她在马尔代夫那套海景别墅里写写回忆录,书名就叫《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等了李洲》。
孟子意的表情随着脑补的深入逐渐失控,眼神开始涣散,嘴角开始上扬。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用东北话说就是傻了吧唧在那美。
王倩看着女儿这副状态,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这傻闺女,怎么魂到现在还飞走了?人李洲不是上门来了吗?
她没好气地用手指在孟子意胳膊上轻拍了一下:“想什么呢,傻笑成这样?还不赶紧给李洲倒杯茶过来!”
孟子意被这一拍吓得魂差点飞了。
身子一抖,看到李洲和妈妈都带着好奇又好笑的表情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的脑内小剧场刚才可能已经小部分外泄到了面部表情上。
完了完了完了。
刚才想到哪儿了?龙凤胎?世纪婚礼?他不会看出来了吧!
孟子意的脸瞬间红得像被火烧过的锅底。
“李、李洲,你先坐,我去给你倒茶!”
说完转身就跑,速度快得连王倩都愣了一下。
李洲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
这姑娘,脑回路还挺多的,就是不知道刚才傻笑的时候到底想到了什么,能笑成那样。
在书房里的孟父听到动静也出来了。
一看到李洲,他眼前就是一亮。
面前这个年轻人,身姿挺拔,气质从容,面带微笑但眼神坚定,往客厅一站就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
他做实体生意二十多年,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吹牛画饼的,打肿脸充胖子的太多了。
但李洲不一样,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淀感,像是比别人多活了几辈子似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飘不躲,稳稳地和你对视,里面装着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一眼让人印象深刻。
只有真正做生意的人才知道李洲到底有多优秀。
他对李洲其实非常关注。
商场如战场,他甚至玩过绝地求生!
绝地求生的游戏里一百个人跳伞最后只有一个人吃鸡。
而现实中的商业竞争比游戏残酷十倍,游戏里输了大不了重开一局,商场上输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而李洲年纪轻轻就能在这么多条战线上同时推进,从瑞幸到洲越到红果到理想汽车,每个事业都做得有声有色。
这已经不是优秀能概括的了,这是妖孽。
孟父快步走上去,主动伸出手:“李总你好,我是孟父,子意的爸爸。”
李洲握住他的手,用力适中,不轻不重:“孟叔叔好,叫我小洲就行。常听阿姨和子意提起您。”
孟父连连点头,嘴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你好你好,快请坐快请坐。感谢你一直以来对阿姨和子意的照顾,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
“不全是我的功劳。阿姨和子意本来就是非常优秀的女性。”李洲笑着说,语气真诚不敷衍。
“子意演戏的天赋在同龄人里是拔尖的。阿姨眼光也准,当初瑞幸刚开始加盟的时候,没几个人敢投,阿姨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这话说得王倩在厨房里都听到了,菜刀在砧板上的节奏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走走走,去我书房喝茶!”孟父热情地拉着李洲就要往书房走。
他书房里有一盒珍藏多年的大红袍,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只有真正重要的客人才拿出来。
王倩从厨房探出头来:“别去什么书房了!饭菜都做得差不多了,也差不多到饭点了,直接吃饭吧!”
孟父立刻改口:“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小洲你不知道,你阿姨和子意今天忙了一个下午,就为了今天晚上这顿。”
李洲看了孟子意一眼,她正从厨房里端菜出来,动作小心地端着盘子,手指微微发颤。
两人目光对上,她又迅速移开,耳根没出息地红了一小片。
孟子意家的餐厅不大不小,正中央摆着一张可以转动的红色圆桌,就是那种东北家庭聚餐标配的旋转圆桌。
玻璃台面擦得锃亮,下面的木质转盘上刻着龙凤花纹。
在沪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在家里摆下这么一张圆桌,本身就说明了这个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