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699节

  然而,还没等杨超月开口质问,高兰的身子已经蹲下,眉头随之蹙起,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责备与心疼:

  “脚扭成这样了,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李洲在电话里说得含含糊糊,我还以为只是蹭破了皮。”

  这一下,直接把杨超月准备好的话语给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看着高兰满脸的焦急,眼神里的关切不似作伪,杨超月心里突兀地软了一下。

  “她……是在关心我?”

  但下一秒,脑海里的小人开始疯狂敲锣打鼓。

  “清醒点啊杨超月!这种高知绿茶最擅长润物细无声了!”

  “她这就是在放烟雾弹,想让你放松警惕,然后不知不觉把你的家给偷了!”

  “多长个心眼,千万别被她的温柔和伪装给腐蚀了!”

  想到这,杨超月硬生生把脸拉了下来,下巴一扬,拿出了自认为最有气势的冷漠态度:“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告诉你?狗拿耗子。”

  说完,她傲娇地冷哼一声,转身,继续用那种极不协调的姿态,一瘸一拐地往客厅沙发挪。

  面对这种近乎小孩子闹脾气的冷脸,高兰不仅没生气,反而眼角弯了弯。

  “小刺猬。”她心想。

  高兰反手带上门,换上玄关处的拖鞋,拉着箱子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杨超月刚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正准备看高兰要怎么作妖,结果下一幕直接让她瞪大了眼睛。

  只见高兰完全没有当客人的自觉,轻车熟路地环视了一圈。

  视线在主卧的门上扫过,随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开了旁边那间明显是客房的房门。

  “喂!高兰,你干嘛呢?谁让你随便进房间的?”杨超月在沙发上干着急,奈何脚疼动不了,只能扯着嗓子喊。

  高兰走进客房,把行李箱平铺在地板上,拉链拉开。

  她动作利索地从里面翻出在来时路上在药店才买齐的药膏,喷雾和冰敷袋。

  “今晚我睡这间。你放心,我不梦游。”

  高兰拿着药走回客厅,声音温温柔柔的,偏生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意思。

  她径直走到沙发旁,顺势坐了下来。

  还没等杨超月反应过来,高兰那双白皙玉手,已经轻轻托住了杨超月那只肿胀的右脚。

  “哎呀你别碰我!”

  杨超月如同触电一般,小腿猛地往回一缩,整个人缩到了沙发的另一角。

  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惊恐:“你想干嘛?”

  高兰手里拿着药膏,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月月,我就那么可怕吗?”

  高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李洲在说你受伤了也硬挺着不涂药,那么折腾自己干什么呢?”

  杨超月狐疑地看着高兰。

  此时的高兰带着金丝无框眼镜,无时无刻不再高智女性的气质,但她的眼神又确实温柔得一塌糊涂。

  这种反差让杨超月有些抓狂,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编,接着编。”

  “是不是哦……不会是李洲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没空陪你,你一个人寂寞冷,就想着赶紧把我治好,好让我把李洲放回去陪你吧?”

  这话酸气冲天,高兰听了,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跟杨超月玩什么欲迎还拒的把戏,而是长腿一伸,动作自然地把杨超月那只小脚捞了过来,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你啊,真没必要把我想得那么阴暗。”

  高兰一边拧开药膏的盖子,一边语气平静地说道:“李洲想找哪个女人,或者不想找哪个女人,你觉得是我们两个能控制得了的吗?”

  杨超月刚想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高兰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远的不说,你怎么知道,此时此刻,他是不是在别的女人那里呢?”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杨超月的头顶。

  她整个人神情一滞,原本用来伪装淡漠的神色瞬间褪去,脸色有些发白。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背着我们还有别人?”杨超月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高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冰凉的药膏挤在手掌心,两手迅速揉搓,直到掌心微微发热,才轻柔地覆在了杨超月那红肿的脚踝上。

  “嘶。”杨超月下意识地眉头一皱,发出一声痛呼。

  但很快,随着高兰那极有章法,力度适中的揉捏,药膏里的薄荷成分开始发挥作用。

  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被一阵舒爽的冰凉所取代,原本一跳一跳扯着神经的胀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下去。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皮肤摩擦的声音。

  杨超月低着头,看着一脸认真给自己揉脚的高兰。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高兰的侧脸线条完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杨超月心里五味杂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

  “这个女人,怎么能做到这一步的啊……”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憋得慌,但终究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冲,反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李洲是不是在外面又有狐狸精了?”

  高兰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抬,声音依旧四平八稳:“上次在李洲那栋别墅里,你也看到了。”

  “那个白露,还有那个章若南,哪个不是大美人?”

  “或者说,还有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女人。”

  高兰按压了一下痛点,惹得杨超月倒吸一口凉气,她才继续道:“超月,认清现实吧。”

  “当一个男人走到李洲今天这个高度,金钱和权力会自动变成最好的催情剂。”

  “像好看的女人这种资源,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去掠夺,自然而然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往他身上贴。”

  杨超月听得心里发堵:“那他就不知道拒绝吗?他是属磁铁的啊,谁贴他都要?”

  “拒绝?”高兰轻笑了一声。

  “他可以拒绝一次,两次,甚至三次。”

  “但如果是一个不仅长得漂亮,还非常优秀能在商业上能帮到他,甚至愿意为了他倾尽所有的女人,锲而不舍地接近他呢?”

  “他是圣人吗?就算他是柳下惠,也有防线被突破的一天。”

  说到这,高兰终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杨超月那双略带迷茫的眼睛。

  “超月,清醒点,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陪你的普通男人了。”

  “优秀的女人对他这个级别的人来说,虽然不像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但也真的差不了多少。”

  “只要他勾勾手指,排队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黄浦江。”

  杨超月的指甲死死地抠着沙发的皮质面料,一言不发。

  高兰叹了口气,手上加了点力道。

  “所以,趁着李洲现在的共情耗竭和CEO病还没那么严重,我们作为他身边的女人,最不该做的就是去内耗他的情感。”

  “天天作天天闹,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我们要做的,是多给他一些温暖,让他觉得回到了这里,才是找到了可以喘息的避风港。”

  杨超月懵了。

  前面的话她能听懂,无非就是竞争对手太多,正宫位置不稳。

  但后面那两个词,彻底超出了她的知识盲区。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CEO病?共情耗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杨超月看着高兰那张充满了高知份子的脸,心里那股子微酸的自卑感又冒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高兰确实有魅力。

  学历高,情商高,说话一套一套的。

  难怪李洲宁愿跟自己冷战,也绝对不肯和高兰断干净。

  跟高兰比起来,自己就像个只知道伸手要糖吃的幼稚小学生。

  高兰看着杨超月那清纯和疑惑的眼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显摆你学历高懂得多啊!”杨超月有些羞恼地把头扭到一边。

  “没有,我是觉得你挺可爱的。”高兰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半点嘲弄,反而真诚得让人恨不起来。

  “我知道你聪明,只是没接触过这些商业心理学的概念。”

  “那我换个说法,我之前没骗你,我的精神和心理,确实出了一点点问题。”

  杨超月听得咽了咽口水。

  她看着高兰那似笑非笑的眼镜片,总觉得这女人下一秒就要从包里掏出把刀来。

  下意识地,她又想把脚往回缩,但转念一想:“不行!我一缩,不就显得我怕了这个精神病吗?”

  于是,她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只是把脚趾抠得紧紧的,强装镇定地仰起脖子:“有……有问题就去看医生呗。”

  “现在谁还没点心理疾病啊,抑郁症焦虑症一抓一大把,有病好像显得你多牛似得,还特意拿出来炫耀。”

  看着她这副我很厉害的强撑模样,高兰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

  “医生说不是很严重,只是在感情生活上,我可能会比较死脑筋,容易钻牛角尖。”高兰温柔地解释。

  杨超月脑子转得飞快,脱口而出:“恋爱脑?”

  “比那个严重一些。恋爱脑只是自我感动,而我,是明知是深渊也想往下跳。”

  杨超月顿时不说话了。

  她原先还纳闷,高兰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会甘心没名没分地跟着李洲,甚至还低三下四地跑来讨好自己这个情敌。

  敢情……这姐姐是真的脑子有点大病啊!

  惹不起惹不起,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的。

  正当杨超月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高兰突然淡淡说道:“超月,这段时间你和李洲相处,你有没有渐渐发现,他的心……变得越来越冷了?”

  听到这句话说,杨超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顺着高兰的话,开始仔细回忆这段时间李洲的变化。

  好像……是真的。

  以前李洲看她,眼里满是宠溺,不管她怎么闹,他都会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安慰。

  可最近相处,李洲主动和她说话的次数都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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