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开车跑了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告诉你高兰,我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可把全过程都录下来了!你看你到时候怎么在李洲面前编瞎话解释!”
高兰优雅地往前走了两步,在离杨超月只有一米远的距离停下。
她看着眼前的杨超月,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是淡淡道:“杨超月……我能问你一个非常私人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你别想转移话题!”
“你……到底有多久,没有和李洲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坐下来,聊一聊关于他对未来的打算,以及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了?”
杨超月闻言猛地一愣,原本气势汹汹的小脸瞬间僵住了:
“你……你问这个干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李洲感情好得很!他前几天还给我转了……”
“人在每个阶段,随着手里的财富,权势和地位发生几何倍数的暴涨。”
“他对人生,对身边伴侣的需求和看法,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
高兰淡淡地打断了杨超月有些心虚的辩解。
“这一点,我深有感触。杨超月,我今天可以对你坦白。”
“我第一次在台市遇见李洲的时候,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青梅竹马一样的正牌女朋友。”
“我那时候心里确实充满了嫉妒和好胜心,我想把他从你身边抢过来。”
高兰叹了口气,有些悲悯地看着脸色逐渐发白的杨超月:“但是当我后来看到你在他心里那种近乎不可取代的位置后,我的心态就已经彻底变了。”
“我现在想要的,不是去抢什么唯一的正宫位置,而是在他心里永远有一份属于我高兰不可或缺的位置。”
高兰伸出手,有些轻柔却带着一丝忠告意思地帮杨超月理了理有些被风吹乱的额前刘海,动作似乎在照顾妹妹一样:
“超月,你应该学着成长一些了。”
“如果你每天的眼界还停留在去纠结哪个女人分了你多少钱,李洲背着你又给谁买了什么包包和房子的层面上。”
“不能在李洲每一个疯狂蜕变的人生阶段里,及时跟上他的脚步,敏锐地察觉到他对核心事业和精神共鸣的需求……”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在李洲的生活里,彻底沦为一个无足轻重的边缘人。”
杨超月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戳破了气的气球,有些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一想到自己才是那个一开始就陪着李洲的女孩,她又咬了咬舌尖,强撑着抬起头,怒视着高兰:
“你……你少在这里用这些奇奇怪怪的神经病大道理来吓唬我!”
“我就是我!李洲就是喜欢我这种性格!他当初在台市就最听我的话了!”
“他只不过是心软,才被你这种狐狸精给趁虚而入了!”
第241章 高兰布道杨超月
高兰看着试图用过去感情红利来寻找安全感的杨超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是吗?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李洲最信任你,什么都不瞒着你。”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别墅区的价值三个多亿的东郊壹号顶级独栋别墅楼王,真正的产权所有人是李洲吗?”
“所以,我再重复一遍那句送给你的忠告,你到底有多久没有和李洲好好交心地聊过天了?”
“连他在沪市买了几个亿的的房子这种大事你都一无所知,你觉得……你真的还了解现在的他吗?”
杨超月闻言整个人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任由冰冷的风把她那头漂亮的秀发吹得凌乱不堪。
原本充满了灵气的大眼睛此时毫无焦距,空洞得吓人,身体甚至在因为极度的惊恐和委屈而隐隐发抖。
这一刻,杨超月心里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和安全感,被彻底被高兰的话砸成了碎片。
“我上一次跟李洲安安静静聊现在、未来和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杨超月在心里自问,脑子里却一片浆糊。
自从高兰出现在自己和李洲的感情里面,她潜意识里就自动开启了受害者保护模式。
她总觉得李洲在外面偷吃,在外面金屋藏娇,那是对她杨超月天大的亏欠。
所以每次见面,她就像个手里抓着免死金牌的小作精,可劲地折腾,可劲地要糖吃。
她一直沾沾自喜,觉得李洲对她的包容没变,那温柔的眼神没变,随时随地兜底的底气没变。
可现在,高兰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她从自我感动的温床上抽醒了。
她到底给过李洲什么?
名气?自己现在是个十八线女团,哪怕以后成为一线女星,恐怕在外人看来和李洲在一起也是高攀了。
情绪价值?不给他添堵就算谢天谢地了。
金钱?得了吧,自己都花了他多少钱了?
难道就只剩下男女之间那点拉灯拉窗帘的体力活了吗?
可是李洲想得到这种事情真的很难吗?
想到这,杨超月浑身一激灵,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心直冲大脑。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李洲的近况一无所知。
他很久没有跟她吐露过心声了。
甚至,连他未来的人生里,有没有给她预留一个位置,她都不敢确定。
高兰杨超月那张一会儿红一会白的小脸尽收眼底。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跋扈,反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温柔与包容。
高兰走向前,极其自然地拉起了杨超月那只因为紧张而握得死紧的小手。
杨超月浑身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如果是换作平时,她高低得整两句“你在教我做事啊?”。
可现在,她就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任由高兰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握在手心里。
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亮晶晶的液体,要落不落的,瞧着怪让人心疼。
高兰刚才抛出来那个的问题,杀伤力太大了,直接把她那层自以为是的保护壳炸穿了。
高兰指尖微凉,带着极有节奏的力度,轻轻揉捏着杨超月软乎乎的小手,仿佛在帮一头受惊的小猫咪顺毛。
她温柔道:“你还没去看过李洲这套别墅吧?我带你去看看吧。”
没等杨超月嘴硬拒绝,高兰已经拉着她的手,把她送进沃尔沃的副驾。
她还不忘对着赵妮偏了偏头:“你是超月的朋友?一起去吧。”
“啊?哎!好勒!”赵妮一激灵,连忙也上了车。
沃尔沃重回别墅区,直奔七号别墅。
车厢里安静无比,杨超月偏着头看窗外,视线掠过一排排各式各样的豪宅别墅。
她的小脑瓜里还在反复想着高兰刚才的质问,整个人处于一种宕机的状态。
几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了一座独立岛屿般的庄园入口。
镂空的黑金铁艺大门在感应下沉重地向两侧滑开。
正是东郊壹号的楼王,七号别墅。
当车子稳稳停在青石砖铺就的巨大落客区时,杨超月甚至忘记了解安全带。
她隔着挡风玻璃,仰头看着眼前这栋无比豪华的别墅。
那夸张的挑高,那通体由天然大理石砌成的外墙。
更别提院子里那些错落有致的绿植了,杨超月虽然认识的农作物多过名贵花卉。
但她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来那些苍劲的罗汉松,造型奇特的黑松,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绿植。
那些绿植好像都在说话,在说李总好!
连绿植都如此有艺术感,不敢相信里面还有什么惊人的玩意。
杨超月推开车门,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小嘴微张,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高兰走到她身边,很满意她这种没见过世面反应,嘴角含笑地打趣道:“我大半个月前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表现得比你还丢人。”
杨超月有些生硬地扭过头,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这房子得多少钱啊?”
“钱只是个数字,这里的稀缺性才是重点。”
“别墅面积整整3100平方米。你别光看地面上这三层,底下还挖了两层,整个庄园占地接近九亩。”
旁边的赵妮听到这里,加上眼前看到的一切,整个人除了一直咽口水和瞪大眼,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败。
高兰拉着杨超月往里走,边走边说:“这里面配置了德国蒂升的私家定制电梯,地下二层是一个恒温恒湿的专业级红酒酒窖。”
“看到左边那栋副楼了吗?那是室内标准恒温泳池,外面还有一个露天的无边界泳池。”
“地下一层除了私人影院和健身房,还有很大的空间没有安排,得看李洲以后对什么感兴趣,那里可以做个不错的个人收藏室。”
“那个半地下车库,轻轻松松停下十五辆车没有任何压力。”
高兰推开那扇爆铸铝大门,门虽然很重,但轴承结合处太过高精尖,推起来毫不费力。
她转过身,对彻底失语的杨超月补充了最后一句:“不算保姆房和司机房,光是主人的卧室套间就有七个。”
“全都是正南朝向,采光非常好,每一个套间里,都配备了独立的意式极简卫浴和双面盆大衣帽间。”
杨超月没接话。
她站在大理石玄关处,看着那挑高足足有九米,挂着水晶瀑布般奢华吊灯的巨大欧式客厅。
那沙发一看就知道不是市面上的通货,墙上的挂画虽然看不懂,但明显是艺术品。
“高女士,您回来了。”
一个温柔中带着绝对职业素养的女声,打破了客厅里有些诡异的寂静。
杨超月像个惊弓之鸟般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高定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约摸三十岁出头的女性正快步走来。
她双手交叠在腹前,微微弯腰,对高兰致意。
那是别墅的吴管家。
“高女士,晚饭需要现在安排厨房准备吗?”
她是国外顶级管家大学毕业的,而且有过在国外顶级富豪七年的管家经验。
高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杨超月,随即对吴管家吩咐道:“吴姐,把在屋里当班的人都叫到客厅来一下吧。正式见个面。”
吴管家微微一愣,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半个字,只是轻轻点头。
抬手按了按挂在耳边的隐形蓝牙对讲机下达了指令:“所有人,一楼大客厅集合。”
不到五分钟,脚步声打破了豪宅的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