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心点累,现在只想赶紧躺平。
一转身,杨超月就像个人形挂件似的贴了上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背上:“别动,让我抱会儿。”
李洲能感觉到她的手臂收得很紧,身体微微发抖,可能刚才的事情刺激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还生气呢?”李洲低声问。
杨超月在他怀里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是生气……就是……就是心里堵得慌。”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后怕。
今天要不是她临时起意过来,撞破了那一幕,是不是以后白露就得寸进尺了?
她忽然想起高兰那次她说过的话。
“李洲这样的男人,身边永远不会缺女人,与其把精力花在防着别人,不如想想怎么让他离不开你。”
当时她觉得高兰是在为自己开脱,是绿茶发言。
可现在想想,高兰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这世道,不要脸的小妖精太多了,防不胜防啊!
今天能防住一个白露,明天呢?后天呢?
李洲能感觉到怀里女孩的不安,但他没急着安慰。
有时候,让女人有点危机感,不是什么坏事。
就像现在,杨超月多久没这么黏着他了?
自从高兰的事曝光后,她虽然没说分手,但总有点若即若离的,有时候周末见面都像是完成任务。
现在好了,白露这一闹,反而让杨超月重新有了领地意识,又变回了那个会吃醋撒娇、会紧紧抓着他的小女生。
这挺好的,李洲心里盘算着。
女人嘛,有点竞争意识,才知道珍惜。
她们越是争风吃醋,他这池子水越浑,他才好浑水摸鱼,左右逢源不是?
当然,这种帝王心术只能心里想想,说出来就完犊子了。
李洲换了个话题,试图缓和气氛:“月月,最近在文澜那边怎么样?训练累不累?”
杨超月在他怀里蹭了蹭:“还行吧,就是那些南韩来的老师,一个个跟灭绝师太似的,要求可严了。”
“每天不是练舞就是练歌,还得上文化课……简直离谱!”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
公演、训练她都能理解,毕竟吃这碗饭。
可上文化课是什么鬼?她在之前被李洲逼着上了一段时间,可每天训练就很累了,还要背知识点考试。
这不是为难她胖虎吗?
李洲忍不住笑了。
文澜给女团成员安排文化课,还是他拍板定的。
这些小姑娘年纪都不大,很多学历都不高。
现在当偶像吃青春饭还行,以后呢?总得为长远打算。
学点文化知识,混个文凭,以后就算不干这行了,也好找别的出路。
这波啊叫“可持续发展战略”,毕竟总不能当女团一辈子吧?
李洲顺着毛捋:“严点好,严师出高徒嘛,对了,你舞蹈练得怎么样了?上次看你们公演视频,感觉你进步挺大的。”
一说到舞蹈,杨超月来了点精神,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当然!老师都说我节奏感好,学动作快!”
“哦?这么厉害?那杨老师能不能给小的单独表演一段?让小的开开眼?”李洲挑眉,故意逗她。
杨超月眼珠子一转,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狡黠又带着点羞涩的笑。
她踮起脚尖,凑到李洲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媚:“去卧室……我跳给你一个人看……”
那声音,那眼神,那暗示……李洲要是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怀里这只突然从委屈小兔子变成勾人小狐狸的女孩。
心里那点因为宿醉和刚才闹剧带来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这可是你说的。”李洲一把将杨超月打横抱起,引得她一声惊呼。
“呀!你干嘛!放我下来!”
“不是要跳舞吗?杨老师,请开始你的表演。”李洲抱着她就往卧室走,脚步稳健。
卧室门被踢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和可能的窥探。
两个小时后。
杨超月像条脱水的鱼,瘫在床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头发凌乱,脸颊绯红,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眼神迷离,大口喘着气。
累了,真的累了。
白天在剧场又唱又跳一整天,晚上先跟白露上演全武行,消耗了大量体力。
接着又跟李洲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高强度有氧运动”……
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她感觉自己现在能一口气睡到明天下午。
李洲倒是精神还不错,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杨超月的头发。
看着她这副战损模样,心里有点得意。
“还跳吗,杨老师?”他故意问道。
杨超月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跳……跳不动了……再跳人就没了……”
声音软绵绵的。
“那睡觉?”李洲问。
“嗯……”杨超月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她往李洲怀里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几乎下一秒就要陷入沉睡。
但临睡前,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强撑着睁开一丝眼缝,看着李洲,含糊但执着地说:“李洲……不许再让别人亲你……只有我能亲……”
说完,也不等李洲回答,脑袋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李洲看着怀里秒睡的女孩,失笑地摇摇头,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另一边,白露打了一辆车,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是傻子,李洲刚才在杨超月面前说的那些话,全是演给杨超月看的,是为了哄杨超月开心。
可就算知道是演戏,她还是被那些话伤到了。
那种被抛弃被嫌弃的感觉,真实得让她心口发疼。
刚才在李洲家里,她的伤心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李洲说出那些话的那一刻,她突然清醒过来,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和杨超月在李洲面前争宠。
“我和李洲,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对我好,或许只是因为双方母亲有渊源,只是把我当成姐姐,我凭什么任性?”
白露喃喃自语,眼眶瞬间红了。
她又想起自己今晚的举动,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满是懊悔:
“肯定是喝了点酒上头了,才放大了心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逾越了和李洲的界限。”
“白露啊白露,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起伏的心情。
拿出手机,刚解锁就看到了李洲发来的消息。
她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了一些,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
至少李洲心里还是有她的,没有真的嫌弃她,真的想把她赶走。
可看着消息,她又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想来想去,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李洲,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回家吧。
网约车开得很快,二十多分钟后,就到了白露新租的小区门口。
白露付了钱下了车,走进小区,电梯直达她租的那套公寓。
自从签了李洲的公司成了艺人,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她就把原来那套狭小的单身公寓退了。
租了这套宽敞明亮的两居室,环境比以前好太多。
大小现在是个艺人,也该有点排面了。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刚进门就看到何韩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她面前。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期待:“露露!你可回来了!庆功会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热闹?有没有带好吃的给我?我都快饿死了,等你半天了!”
何韩丹是白露最好的闺蜜,两人是以前一起做淘宝模特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她们都没什么钱,挤在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出租屋里,同吃一碗泡面,同盖一床被子,互相鼓励,互相扶持,感情好得没话说。
后来,白露运气好遇到了李洲,一步步走到现在。
而何韩丹则去当了一名幼师,工资不高,工作也不算轻松。
但两人一直没有断过联系,经常视频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
当白露告诉何韩丹自己当了李洲的助理时,何韩丹就已经够震惊的了。
李洲那时候已经小有名气,能当他的助理,简直是天降大饼。
可紧接着,白露又说自己客串了《鬼怪》,还拿了李洲一百万,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甚至直接说要养她,她叫过来当助理时,何韩丹就彻底懵逼了。
她不止一次追问过白露,她和李洲到底是什么关系。
毕竟李洲现在也不是无名之辈了,年轻有为,长得又帅,身边肯定不缺女人,怎么会对白露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