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月却不动,依旧抽抽搭搭地看着他,倔强地问:“你还没回答我!你和白露,到底有没有事?你是不是心里向着她?”
夺命连问。
李洲一个头两个大,耐着性子解释:“我跟她能有什么事?她就是我的助理,现在是公司艺人,仅此而已。”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作为助理,这是严重失职!作为……朋友,这也是不尊重我,更不尊重你!我心里怎么可能向着他?”
他这话说得义正辞严。
杨超月听了,心里好受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真的只是这样?”
李洲揉着太阳穴,感觉宿醉的头疼因为这场闹剧更严重了。
“庆功宴结束,我让她送我回来,谁知道她会……唉,算了,不说她了。”
“总之,我跟她清清白白,以后也不会再有工作之外的接触,行了吧?”
“我的小祖宗,你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你闻闻你自己,都快馊了。”
杨超月这才后知后觉地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又是一阵干呕,也顾不上追问了,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都怪你!吐得到处都是!”
“是是是,都怪我,怪我喝多了。快去洗澡,热水多冲一会儿,我去次卧洗。”
李洲顺着她的话说,连哄带推地把杨超月往主卧的卫生间带。
好不容易把杨超月哄进浴室,听到里面传来水声,李洲才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墙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狼藉,又看看一片混乱的客厅,只觉得心力交瘁。
这叫什么事儿啊!融资成功的好心情,全被这场修罗场给毁了。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然后拿出手机,给白露发了条微信:
“到家了吗?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刚才语气重了点,别放在心上。”
“助理的工作你先停一段时间,专心准备郭导的戏,没事就帮我看看房子。”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估计那丫头还在气头上,或者觉得委屈不想理他。
李洲摇摇头收起手机,去次卧的卫生间洗澡。
冰凉的水冲刷着身体,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白露这事,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这丫头明显是对他有想法了,而且胆子还不小。
今天是被杨超月撞见了,要是没撞见呢?以后会不会有更出格的举动?
看来以后喝酒真得注意,尤其是不能单独和她在非工作时间相处。
真是太奇怪了,自己明明没有对白露隐瞒自己的私生活啊,为什么白露还能凑上来啊?
难道真是自己魅力太大了?
杨超月这边,得好好安抚。
这丫头心思敏感,这次受了这么大刺激,又勾起了高兰的旧账,不把她哄好,后患无穷。
明天还得去见陆证耀,估计也是一堆麻烦事……
李洲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
发现杨超月已经洗好了,正穿着他的宽大T恤,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睛还是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李洲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搂她。
杨超月身子一扭,躲开了低着头,不说话。
李洲知道她心里还有气,也不强求,叹了口气,柔声道:“还生气呢?”
杨超月低着头:“李洲,我是不是很没用?很讨人厌?”
“怎么会?”李洲有点意外她会这么问。
“我要是有用,你就不会找高兰了。我要是不讨人厌,白露也不会那样说我……”
杨超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有时候很任性……李洲,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李洲,眼神满是委屈不安,还有一丝深深的依恋。
李洲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
他伸出手,这次不由分说地把杨超月搂进了怀里。
杨超月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也就任由他抱着了,把脸埋在他还带着湿气的胸口小声地啜泣。
“傻瓜。”李洲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
“你怎么会没用?怎么会讨人厌?你是我女朋友,是我喜欢的人。”
“高兰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没处理好。”
“但你要相信,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取代。”
“白露她……是她做错了事,是她不知分寸,跟你没关系。”
“你说她小心眼?那是她做贼心虚,倒打一耙!我的超月最好,最可爱,最大度了。”
李洲难得说这么多肉麻的话,虽然有点违心,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哄好眼前这位小祖宗最重要。
杨超月在他怀里嘟着嘴说:“你就会说好听的骗我。”
“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心话。白露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李洲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怎么处理?别给我打马虎眼!”杨超月抬起头,看着他。
“嗯,助理我会换人。她现在主要精力也应该放在演艺事业上。至于今天的事……”
“我会找时间跟她好好谈谈,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
杨超月闻言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杨超月还是有点不放心:“下次我要是再发现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我就告诉你妈让她为我做主!”
李洲闻言心中一跳,但嘴上却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杨超月哼了一声,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她靠在李洲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觉得今晚这场闹剧带来的惊吓和委屈,似乎也值了。
至少李洲是站在她这边的,是维护她的。
第566章 杨老师,请开始你的表演。
杨超月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狐疑地看着李洲:“对了你刚才……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白露亲你,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洲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无奈又头疼的表情:“我的大小姐,我真醉了。”
“要是没醉,我能让她得逞?我能吐成那样?我现在头还疼着呢。”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去把胃掏出来给你看看,里面肯定全是酒精。”
“呸!谁要看你的胃!恶心死了!”杨超月被他逗笑了,轻轻打了他一下,但心里还有疑虑。
“那你以后少喝点酒!”杨超月又板起脸,教训道。
“是是是,领导教训的是。”李洲从善如流。
“这还差不多。”杨超月满意了,重新靠回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小声说:“李洲,我饿了。”
李洲失笑,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知道饿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
“想吃你煮的面。”杨超月撒娇道。
“好,我的小祖宗,等着我去给你做。”李洲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去了厨房。
虽然他也累得够呛,但今天这事确实很复杂,如果杨超月说的是真的。
目睹自己的男朋友被人占便宜,那心态确实有可能爆炸。
妻前目犯啊这是。
看着李洲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杨超月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
今晚的事看似过去了,但心底还是有股难受的感觉。
虽然李洲处理了白露,也安抚了她,但那种不安和危机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高兰那根刺已经刺到她心里了,白露的事又提醒她,李洲身边永远不会缺少觊觎他的女人。
她该怎么办?像今天这样,来一个打一个?
可她打得过来吗?
而且,打跑了白露,以后还会有张露、王露、李露……
她不由想起之前在寺庙里算命那个大师说的话。
以后他可能会以一敌五!
想到此处,杨超月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一个白露都已经那么难搞了,再来几个她不得被群殴致死啊?
或许,她该学学高兰?不吵不闹,默默待在李洲身边,用别的方式抓住他?
可是,那还是她杨超月吗?
杨超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而厨房里,李洲一边烧水煮面,一边也在思考。
后院不稳,何以平天下?
现在瑞幸的局面,让他有些想撤退了。
因为他感觉,为了能迅速上市拉高股价圈钱,陆证耀可能要开始前世那个骚操作了。
他必须得在这之前避开这次风波,暗中积蓄力量才行。
“唉……”李洲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轻轻叹了口气。
这左拥右抱坐拥财富的日子,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处处是坑啊。
搞钱难,搞定女人,好像……也挺难的。
面很快煮好了,李洲端了两碗出来,一碗给杨超月,一碗给自己。
折腾一晚上,他也饿了。
杨超月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李洲。
李洲则埋头吃面,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
两人吃完面,李洲三下五除二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打开水龙头随便冲了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