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终究只是理论,案例才是真正能学到东西的资源。”
“如果你在读研期间,能有机会实际参与处理一些李洲公司相关的法律事务。”
“哪怕只是边缘性的辅助工作,对你未来在这个行业立足,都会有非常大的帮助。这比你在课堂上学十本专著都管用。”
高兰听到这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地。
她最怕的不是被导师知道自己是关系户,而是怕导师因此看轻她,觉得她只是来混个文凭,不愿意教真东西。
现在看来,钱教授很实际通透。
她想学点真本事变得强大,想成为能真正帮到李洲,而不是仅仅想个吸血虫一样。
不为钱发愁之后,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越来越浓烈。
“谢谢钱教授,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努力的。”高兰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嗯。”钱教授点点头,似乎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
“课程安排和书单,开学后我会发给你们。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发邮件或者来办公室都行。”
高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钱教授,我想请问一下,我们法学院的研究生课程,会有和金融学院、或者经管学院重合的选修课吗?
钱教授挑了挑眉,对她问这个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思考了几秒说道:
“有的,财大这边学科交叉比较多,金融法、证券法、公司治理这些,是法学院的必修。”
“但金融学院、经管学院的学生也可以选修,有时候会合班上课。”
“不过研究生和本科的课程是分开的,你如果想听,公共课倒是也能去。怎么?你对金融法这个方向特别感兴趣?”
“有一点。”高兰脸颊微热,含糊地应道,心里却雀跃起来。
有机会和李洲一起上课!
想想那个画面,那种感觉一定很棒!
第550章 世界真小,孽缘不浅。
钱教授正想再说什么,大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应该是我另一个学生来了,去年考到我门下的。”钱教授说着,起身去开门。
高兰也礼貌地站起身。
门打开,一个看起来比高兰年纪稍大一点的女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钱教授好!”
“进来吧。”钱教授侧身。
女生一边进门一边说着打扰了,抬起头视线和高兰对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愣住了。
女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高……高兰?!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女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高兰看着眼前这张有几分熟悉的脸微微一愣。
眼前之人居然大学时的室友邱月。
她大学宿舍的室友,也是当年带头和孙维雅一起孤立她造她谣的人之一。
她居然也在钱教授门下读研?高兰心里掠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平静下来。
世界真小,孽缘不浅。
不过,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宿舍里默默忍受冷暴力暗自神伤的高兰了。
“邱月?好巧啊,我也考上了钱教授的研究生,我似乎现在要叫你一声学姐了。”高兰脸上露出假笑。
她手机里虽然还留着邱月的微信,可平时基本不聊天。
当年的宿舍四人群,孙维雅、邱月还有那个京城来的富家女,天天在里面阴阳怪气她。
后来她和李洲在一起了,被压抑了太久的她,忍不住在群里发过自己的宝马车。
还有李洲给她买的高奢包包、衣服,甚至是房子的照片。
一开始邱月和那个富家女还在群里质疑她,说她的包是A货车是租的装什么装?
后来在餐厅遇到孙维雅,李洲说想帮她出口气,把孙维雅招进了洲越网络,那个四人群再也没有人发消息阴阳她了。
估计后面她们在其他小群背后蛐蛐。
高兰也没删她们的微信,也没主动去跟她们争辩什么。
打脸最好的方式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争辩,而是把李洲对她的好和她现在的生活,大大方方地发在朋友圈里。
让她们在屏幕那头酸成柠檬精。
那个富家女家里是做传统生意的,看着资产不少,可都是固定资产,现金流不是很多。
哪像李洲,眼都不眨就给她那么多的零花钱,随便买个包就是五位数。
她能感觉到每次她发朋友圈,邱月她们三个都会偷偷看,然后隔着屏幕酸得不行。
现在的她再面对邱月和孙维雅,心态早就不一样了。
她们和她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邱月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高兰身上来回扫视。
那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裙子和外套,还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从容淡定的气场……
这和她记忆中那个总是穿着朴素,沉默寡言甚至有些阴郁的高兰简直是两个人!
孙维雅果然没说错,钱真的能养人!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猛地闪过昨天孙维雅父母打来的那个哭天抢地的电话
邱月猛地大步冲到她面前,脸上满是气愤,指着她就质问道:“高兰!孙维雅被警察抓走,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高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她被警察抓走了?怎么回事?我完全不知道。”
“你别在这装了!”邱月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坏了。
“她不是在你男朋友的洲越网络上班吗?”
“昨天她爸妈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她被警察带走了,说是你男朋友的公司把她给告了!”
“她爸妈跑到洲越公司楼下求情,都被保安拦在外面了,你还说你不知道?”
“孙维雅都跟她爸妈说了,是李洲故意设了个圈套让她钻,就是为了帮你报复她!”
“高兰你至于吗?大学都毕业这么久了,你还揪着那点事不放,非要把人送进牢里才甘心?”
邱月连珠炮似的一顿输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高兰脸上了,显然是急坏了。
前天孙维雅才刚带她去富婆快乐屋潇洒了一晚上,又请她吃了日料。
她刚受了人家的恩惠,转头人就被抓了,她自然是急着帮孙维雅讨说法。
高兰被她这一顿抢白,搞得脑子嗡嗡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孙维雅被抓了?还是李洲的公司报的警?
她完全没听李洲提过这件事啊?
就在这时,旁边的钱教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悦道:“邱月怎么回事?你和高兰认识?”
邱月猛地回过神,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导师家里,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戾气。
她小声嘟囔道:“钱教授,高兰是我本科时候的大学同学,我们一个宿舍的。”
她能拜在钱教授门下,全靠她爸妈托了关系,找了钱教授的大学老同学说情,钱教授才勉强收下她的。
她就算再生气,也不敢在钱教授面前放肆,不然惹得导师不高兴,直接把她逐出师门,她哭都没地方哭。
钱教授在长三角的法律圈是什么地位?只要能跟着钱教授,毕业之后不管是进红圈所,还是进大厂当法务,都是一路坦途。
钱教授活了四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刚才两人那一幕她看得一清二楚,显然这里面有什么误会,甚至可能还有些陈年恩怨。
她淡淡开口:“既然你们是大学同学,以后也算是同门师姐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有什么误会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别藏着掖着的。不然以后做课题,开组会天天见面还怎么相处?”
这话明着是调解,暗地里却明显偏袒着高兰。
毕竟高兰的身份摆在那里,背后是李洲,资源上能给她带来的东西都不是邱月能比的。
更何况刚才短短半个小时的接触,高兰谦逊有礼,说话得体,比冒冒失失的邱月合她的胃口多了。
高兰也借着这短短的时间,把邱月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瞬间就想明白了。
孙维雅在洲越网络当后勤主管,现在因为被抓了,十有八九是李洲出手了。
她想起之前李洲跟她说过想帮她出口气,收拾一下当年欺负她的孙维雅。
她当时还担心李洲用什么极端的手段,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闹出什么事不好。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都快忘记了这事了。
高兰定了定神,对着钱教授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钱教授,第一次见面就让您处理这种糟心事,实在是抱歉。”
说完她拿起的手机,对着邱月淡淡说道:“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转身走到客厅的阳台边,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高兰拨通了李洲的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她小声问道:“老公,孙维雅被警察抓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电话那头的李洲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在意:“哦,这事啊,我本来想这件事完事后再和你说的。”
“她在洲越当了大半年的后勤主管,利用职务便利,前前后后贪了公司一百二十多万。”
“人证物证都在,中汇的事务所早就把材料整理好了,报警也是走正常流程,公事公办。”
李洲的语气漫不经心,护短的意思却很明显:“我是给了她机会,岗位、高薪、权限。”
“是她自己贪得无厌,管不住自己的手往监狱里跳,跟我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我把钱塞她手里逼着她贪的吧?”
高兰听到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现在也不是法律小白了,职务侵占数额超过一百万,那就是数额巨大。
量刑直接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孙维雅这一下,最少也要坐三年牢。
说不心里暗爽是假的。
大学三年,孙维雅带头对她做的那些事,冷暴力、造黄谣、偷她的东西,桩桩件件,她从来没忘过。
只是那时候她没有办法只能忍着躲着。
现在李洲用这种方式,帮她把当年的仇报了,还是光明正大的阳谋,高兰心里简直爽翻了。
她忍不住对着电话娇嗔道:“你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