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她就这么走,她又不甘心。
“反正……反正我今天也没啥事,明天也没我的戏。”孟子意梗着脖子,找了个借口。
“我……我跟你一起照顾他!多个人多份力!”
白露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知道这傻姑娘是还没放下戒心,也懒得再劝。
她指了指客厅:“行吧,随你。那出去等着,别在这儿杵着,万一他又梦游抓‘抱枕’,抓到你,我可不管了。”
孟子意一听,立马缩了缩脖子,赶紧跟着白露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主卧。
还细心地把门虚掩上,没关死,留了条缝,怕听不到李洲的声音。
两人来到客厅,各自占据沙发一端。
白露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吐了口气,随手拿起茶几上一瓶没开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几大口,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孟子意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拿起另一瓶水,小口抿着。
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主卧虚掩的门,又看看对面闭目养神的白露。
客厅里一时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孟子意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她挪了挪屁股,往白露那边凑近了一点,犹豫着开口:“白露……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白露睁开眼,斜睨着她:“哪些?说我妈和他妈是好姐妹?还是说我把他当弟弟?还是说男人犯错误防不住?”
“……都有。”孟子意老实地点头。
白露看着她那副将信将疑、又带着点探究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脸上却摆出一副“爱信不信”的冷淡表情:“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随你。”
她这副“你质疑我就是你不懂事”的态度,反而让孟子意心里的天平又往“相信”那边倾斜了一点。
孟子意咬了咬嘴唇,又往她那边蹭了蹭,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讨好和八卦:
“那……那你能跟我说说,李洲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吗?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白露一脸懵地看着她:“……我不知道啊。”
“啊?你不是说,你们两家是世交吗?”孟子意也懵了。
“是啊!”白露理直气壮地点头。
“我们两个的妈妈,是认识很多年的好姐妹,这没错啊!”
“但是,我和李洲本人以前不熟啊!我认识他也才一年多点!说不定……还没你跟他认识的时间长呢!”
孟子意:“……”
她看着白露那张“我说实话你咋不信”的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好家伙!搞了半天,你这‘世交’就这水平?”
“你连个助理的工作,都是走后门走的‘妈妈闺蜜’路线啊?”
白露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坐直身体,瞪着孟子意:“嘿!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走后门丢人啊?你花不花你爸妈的钱?”
“你爸妈没托关系给你找过老师、介绍过工作?”
“我用我妈的关系,找个我干得了老板也满意的工作,碍着你什么事了?吃你家大米了?”
孟子意被怼得哑口无言。
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白露继续说道:“总比某些人,走后门拿了八千万大制作还不承认的女主强吧?”
孟子意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确实,她能拿到《鬼怪》的女主,全靠李洲钦点,说她走后门,一点都不冤枉。
她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是李洲看中了我的演技!觉得我适合这个角色!”
白露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也没再拆穿她。
第97章 关于我孟子意是李洲的白月光这件事。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孟子意抠了抠手指,看着白露,小声地说:“那个……之前在剧组里,我故意压你戏,给你使绊子,对不起啊。”
白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摆了摆手:“没事,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糊涂,不跟我道歉呢。”
“我那不是……误会你和李洲的关系了嘛。”孟子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对李洲有意思,把你当成情敌了,才故意针对你的。”
白露看着她这副坦诚的样子,反而觉得这姑娘挺可爱的,直来直去的,没什么坏心眼。
她笑着说:“放心吧,我对李洲没那方面的想法,就是把他当弟弟,当老板。你不用把我当成情敌。”
孟子意瞬间眼睛一亮,看着她,一脸的惊喜:“真的?”
“骗你干嘛?我要是真对他有意思,还有你什么事啊?”白露翻了个白眼
孟子意瞬间就乐了,跟个小傻子似的,嘿嘿笑了半天。
随即又挺起了胸膛,一脸得意地说:“什么叫有我什么事?我可是李洲的白月光!”
白露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她看着孟子意一脸认真的样子,彻底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孟子意,你……你笑死我了!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还白月光?”
孟子意见她不信,瞬间就急了,拍着沙发说:“这是他亲口说的!不然我能这么说吗?”
白露看着她满脸认真不像是在吹牛的样子,瞬间就愣住了,笑声也戛然而止。
凑过去一脸八卦地问道:“不是吧?真的假的?李总真跟你说你是他白月光了?”
“那当然!”孟子意下巴一扬,满脸的得意。
“《学猫叫》那首歌,你知道吧?全网都火了!那是他专门写给我的!”
“还有这个《鬼怪》,八千万的大制作,他直接就钦点我当女主了,试镜就让我演了一分钟,直接就定了!”
“你说,他要不是对我有意思,想追我,能为我做这么多事吗?”
“他现在这么拼命赚钱,搞这么多公司,就是为了能配上我!等他再稳定稳定,肯定就跟我表白了!”
孟子意越说越得意,眼睛里都在发飘,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洲跟她表白的场景。
白露坐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不对啊?
她刚才在李洲身边,感觉李洲看孟子意的眼神没什么特别啊?半分男女之情都看不出来。
最多和孟子意有些朋友之间的亲近罢了。
难道是老板藏得太深了?还是她眼拙,没看出来?
或者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白露瞬间就来了八卦的兴致,凑到孟子意身边,追问道:“还有呢?还有什么细节?快跟我说说!他还为你做过什么事?”
孟子意见她终于信了,更得意了,巴拉巴拉地,把她和李洲认识以来的所有事,添油加醋地全说了出来。
两个小姑娘,刚才还在卧室里掐得你死我活。
现在就凑在沙发上,头挨着头,叽叽喳喳地八卦起来,跟认识了十几年的好闺蜜似的,越聊越投机。
白露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惊呼,完全忘了自己助理的身份,满脑子都是老板的八卦。
就在两人聊到最起劲的时候,“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李洲睡眼惺忪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浴袍依旧松垮垮地系着,头发乱糟糟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神还有点迷茫。
他看到客厅里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白露和孟子意跟被老师抓包上课讲小话的小学生似的,瞬间坐直了身体,闭紧了嘴巴,头都快低到胸口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还是白露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道歉道:“老板,对不起,是不是我们声音太大,把您吵醒了。”
“没事。”李洲摆了摆手,走到她们对面,也拿起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这才慢悠悠地说:“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本来就该醒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孟子意身上,看着她头都快低到沙发缝里了,耳朵还有点红。
忍不住笑了笑开口道:“孟姐,不好意思,我喝醉了,没招待好你。跟白露聊得怎么样?”
孟子意一听到他的声音,头抬都不敢抬,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刚才在卧室里,被他抱在怀里的画面。
还有他那只不老实的手,脸颊瞬间爆红,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跟刚才在沙发上跟白露嘚瑟“我是李洲白月光”的样子,判若两人。
白露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心里的八卦之魂又燃起来了,故意开口搞事情,对着李洲笑着说:“哪能没陪啊,老板。”
“您刚才睡着的时候,抱着人家孟姐抱得可紧了,孟姐可高兴坏了。”
这话一出,孟子意瞬间就炸毛了,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白露,脸通红地喊:“白露!你瞎说什么呢!根本就没有的事!”
李洲挑了挑眉,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孟子意急得都快哭了,也顾不上跟李洲害羞了,急急忙忙地说:“李洲,不是她说的那样!你别听她瞎说!”
“那个……剧组杀青了我有时间请你吃饭啊!我在剧组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抓起沙发上的包,跟兔子似的转身就往门口跑,慌慌张张地拉开门,一溜烟就没影了,连门都没带严实。
客厅里瞬间就剩下了李洲和白露两个人。
李洲看着被甩得晃悠的房门,又看了看一脸憋笑的白露,满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情况?她跑什么?”
“还有,你刚才说的,我抱着她?怎么回事?”
白露也不瞒着他,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卧室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绘声绘色地全说了一遍。
从两人偷偷溜进卧室,孟子意想摸他的脸,到两人无声扭打,孟子意摔床上被他抱住。
再到他动手动脚,孟子意求饶,最后他反手把白露拉进怀里,两人差点把他吵醒,全都说了,连细节都没放过。
李洲听完满脸的震惊,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问:“你是说,我先抱了孟子意,然后又抱了你?”
白露点头,一脸“事实如此”的表情。
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对啊,老板,您这波可占大便宜了,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我和孟子意,身材哪个更好?手感……怎么样?”
她后半句纯粹是开玩笑,想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李洲被她这话呛得咳嗽了一声,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你们这些女人,一天天的,看我长得帅,身材好,就老想对我图谋不轨,占我便宜。危险,太危险了。”
他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吐槽的语气,轻松地把这件略显尴尬和暧昧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