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300节

  “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整个家庭就垮了。”

  “这不是爱,这是赌博,用亲情做赌注的赌博。”

  孙宇辰忍不住反驳:“杨密老师,您这是极端案例,大多数留学生家庭没有这么极端。”

  “是吗?”杨密转向他,笑容依然甜美。

  “孙总,您知道现在一线城市一套房值多少钱吗?北京五环外一套老破小,可能就要三四百万。”

  “卖掉这样的房子送孩子出国,意味着父母要租房住,可能要搬到更远的地方,生活质量大幅下降。”

  “而孩子呢?他在国外每花一分钱,都会想到这是父母卖房换来的,他会不敢社交,不敢旅游,甚至不敢生病,因为花钱就是罪过。”

  她看向镜头,仿佛在对所有观众说:“我不反对留学,我反对的是这种孤注一掷的付出。”

  “爱不应该让人窒息,不应该让接受爱的人每时每刻都活在愧疚里。”

  这番话从杨密嘴里说出来,格外有说服力。

  她是成功者,是无数人羡慕的对象,但她却站在了“拒绝”这一边。

  王校长忽然笑了:“杨密,你说得都对,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有些人,除了卖房,没有其他选择,难道穷人家的孩子就不配出国留学吗?”

  这个问题的角度很刁钻,直接指向了公平性。

  杨密显然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李洲说话了。

  “王校长这个问题问得好。”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我想反问,为什么一定要出国留学?难道不出国就不能成功了吗?”。

  “我不是说留学没用,我是说,成功有很多条路,如果家庭条件允许,出国开阔眼界当然好。”

  “但如果需要砸锅卖铁、需要父母做出巨大牺牲,那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国内没有好大学吗?没有学习资源吗?没有机会吗?”

  “更重要的是,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闯出一片天。”

  “如果一个人只能靠父母卖房才能获得成功的机会,那说明他本身的能力就有问题。”

  “这样的人,就算出了国,大概率也是浪费钱。”

  “哗!”观众席炸开了锅。

  这话太狠了,直接否定了那些靠家庭支持出国的人的个人能力。

  孙宇辰立刻反击:“李总,您这话太绝对了!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至关重要!您自己成功,不代表所有人都有您这样的能力和运气!”

  “所以我更反对卖房留学。”李洲寸步不让。

  “因为这是在用整个家庭的命运,去赌一个人的‘运气’,孙总,您觉得这合理吗?”

  孙宇辰还想说什么,马东适时地插了进来:“好了好了,第一轮交锋已经很精彩了。”

  “咱们先休息一下,让正反双方的选手上台,听听导师的想法。”

  马东适时的给现场降温,他必须掌控全场。

  如果放任不管搞不好节目都录不下去。

  蔡康泳在这个时候说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他认为还是拒绝这种卖房去留学的行为。

  但是他的观点没什么特别的突出点,都是老生常谈的和稀泥。

  蔡康泳说话的功夫,孙宇辰正在时不时往李洲这边看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王校长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白露在观众席里激动得脸都红了。

  她拉着朱莉的胳膊:“朱莉姐,老板太帅了!你看到孙宇辰那个表情了吗?像吃了苍蝇一样!”

  朱莉难得地笑了:“确实精彩。”

  蔡康泳和高晓淞的观点不一样,开始聊了起来。

  高晓淞坚持“接受”,论点主要集中在:机会难得,错过可能后悔一辈子。

  父母的付出是爱的体现,拒绝会伤害他们。

  留学回报率高,长远看值得投资。

  蔡康泳坚持“拒绝”,论点则更侧重:情感负担太重,影响学习状态。

  国内发展机会越来越多,不一定非要出国。

  孝顺不是盲目接受,而是为父母考虑。

  有了高晓淞的加入,两人你来我往双,金句频出,现场笑声和掌声不断。

  导师的环节在掌声中结束。

  马东再次把观众的焦点拉回舞台中央的四人身上。

  “好了,听完选手们的精彩辩论,让我们再次把目光聚焦到四位嘉宾身上。”

  他看向嘉宾席:“第二轮自由辩论,规则很简单,大家可以互相提问,也可以直接反驳,谁先来?”

  孙宇辰几乎是立刻开口提问。

  “马老师,我想先问李总一个问题。”

  孙宇辰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请讲。”李洲平静地看着他。

  “李总刚才说,反对卖房留学是因为风险太大。”

  “那么我想问,您创办瑞幸咖啡,烧钱补贴用户,这种模式的难道风险不大吗?”

第381章 高晓淞也坐不住了

  “您用投资人的钱冒险,和父母用卖房的钱送孩子留学冒险,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很犀利,直接指向了李洲的商业逻辑。

  观众席里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看向李洲,等着他的回答。

  白露紧张得手心冒汗,朱莉也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李洲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笑了笑,反问道:“孙总,您投资过项目吗?”

  孙宇辰一愣:“当然。”

  “那您投资时,会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押在一个项目上吗?”李洲继续问。

  “当然不会,要分散风险。”

  “所以区别就在这里。”李洲打断他。

  “我拿投资人的钱创业,投资人投给我的只是他们资产的一部分,他们做好了亏损的准备。”

  “他们的生活不会因为我的失败而受影响。”

  “但父母卖房送孩子留学,是押上了全部身家,是孤注一掷。这两者能一样吗?”

  孙宇辰立刻反驳:“但投资人也是真金白银!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所以我要对投资人负责,”李洲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要用专业的态度做商业计划,要控制风险,要定期汇报进展。”

  “而一个让父母卖房送留学的孩子,他需要对父母负责吗?他需要做留学计划书吗?”

  “需要定期向父母汇报学习进展和资金使用情况吗?大多数情况下,没有。”

  “投资是理性的,有契约,有约束。”

  “而亲情付出往往是感性的,没有契约,只有期望。”

  “这就是最大的区别,一个是在可控风险下的商业行为,一个是在不可控风险下的情感赌博。”

  掌声再次响起。

  李洲这个类比太精准了,直接把两个看似相似的行为本质区别剖析得清清楚楚。

  但孙宇辰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换了个角度继续攻击:“好,就算如你所说,这是风险问题。”

  “那么李总,您不觉得您太悲观了吗?您只看到了失败的可能性,为什么看不到成功的可能性?”

  “多少留学生回国后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改变了个人和家庭的命运!”

  “我没有否认成功的可能性,”李洲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认为,不应该用整个家庭的命运去赌一个人的成功。”

  “孙总,您知道华夏留学生每年的辍学率是多少吗?”

  “知道有多少人因为适应不了国外环境而患上心理疾病吗?知道海归变‘海待’的比例有多高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把孙宇辰问住了。

  这些数据孙宇辰确实不知道。

  “我来告诉您一些数据,根据教育部统计,华夏留学生中,能进入世界前100大学的不超过30%。”

  “这些学生中,毕业后能留在国外找到正式工作的不到一半。”

  “回国的那一半,起薪中位数是8000元人民币,而留学四年的总花费,平均在150万到200万之间。”

  他看向孙宇辰:“也就是说,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如果去不了顶尖学校,毕业后大概率要回国,找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

  “他要工作多少年才能赚回留学的钱?十五年?二十年?”

  “这期间,他的父母在租房住,在节衣缩食,孙总,您觉得这值得吗?”

  现场鸦雀无声。

  这些数据太残酷,直接撕碎了“留学即成功”的美好幻想。

  孙宇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还是强撑着反驳:“数据是冰冷的,但人是活的!总有人能脱颖而出!”

  “对,总有人能脱颖而出,”李洲点点头。

  “但那是小概率事件,用整个家庭的命运去赌一个小概率事件,这是理性决策吗?”

  “孙总,如果您是投资人,您会投资一个成功率只有10%的项目吗?”

  “我...”孙宇辰语塞。

  “您不会。”李洲替他说完。

  “因为您是理性的投资人,那为什么在留学这件事上,大家就变得不理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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