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
两架直升机发动引擎后先后起飞,带着一人一鸟朝茫茫沙海中疾速飞去。
“伙计们,这里是亨特还有小白,我们的冒险又开始了,这一次我们要征服的是沙漠……”
飞机上夏羽对着镜头直接录制开场白,螺旋桨的轰鸣让交流只能在无线电中进行,但也更有代入感了。
而这会儿镜头也给到了他身边戴着一高一低的定制降噪耳罩(为了立体定位发声坐标,猫头鹰双耳不对称),双爪抓在山茱萸木矛上的小白。
“我的大学是在加州这个大沙漠念的,但那几年我没什么机会离开城市,好好地游览一番西部的风光。”
“但今天我们要从萨克拉门托徒步穿越死亡谷,感受你们乘坐圣华金号感受不到的风景和历史。”
美国十九世纪、二十世纪修建的铁路很多,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废弃的也多。
但南太平洋铁路曾经的圣华金河谷货运主线在多次翻修后依旧还在运营。
不过夏羽要探索的是那些废弃的零碎支线。
它们有的被黄沙掩埋,有的在荒漠草原中锈迹斑斑,还有的通向一个个废弃矿场,展示着西部发展史。
“快看,我们到达起点萨克拉门托了,这里离戴维斯市不远,但我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太平洋铁路和南太平洋铁路在这里交汇,这座加州首府作为内陆交通枢纽,在那个年代非常热闹。”
“只不过今天冷清了许多,五十万人口和我老家县城一样多。”
夏羽将镜头对准了下方的城市。
很多华夏人知道这座城市并不是因为它是省城,而是NBA国王队主场在这里。
“喜欢火车的朋友们可以来这里玩玩,萨克拉门托有全美最棒的铁路博物馆,他们公正且严谨地记录了太平洋铁路的诞生。”
夏羽没有说的很直白,但博物馆正视了华工的奉献就值得点赞。
“好了,离开城市的上空,我和小白该着陆了。”
直升机飞到了远郊的沙漠,夏羽说着拿起了脚下的抗冲击设备箱直接向着舱门外扔去。
除了胸前的运动相机,他所有的拍摄设备都在里面。
不过就在设备箱自由落体到坠地之前,箱子上的降落伞自动打开了。
比起《Alone》中直升机投送选手们还要降落在投送点,夏羽觉得直接跳伞更有视觉冲击力。
但还有更有冲击力的。
“小白,该你了。”
镜头中夏羽连矛带鸟一起举起了起来。
“去吧!”
矛尖指向下面的沙海,亨特·夏用力一掷。
古有奇男子王保保一“苇”渡江,今有北美白天使一矛凌空。
只见在混乱的气流中小白张开两米的翼展,几个翻滚后稳住了身形。
她的双爪牢牢抓住了三米长的山茱萸木矛,一鸟一矛在空中像极了一架飞机。
快落地前最后几个振翅减速,小白带着两脚兽的长矛稳稳地落在了被降落伞盖住的设备箱旁。
永远不要低估大个体猛禽的飞行能力。
就像白头海雕谈恋爱,最喜欢四爪锁死玩空中死亡翻滚,在快坠地前才解锁分开。
外国人喜欢极限运动。
这外国鸟也一样。
“好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对着架设在机舱里的摄像机说完,夏羽也背着大包从舱门边缘攀下,一只手吊在了小鸟的滑橇上。
这一幕很多人看了都熟悉,也是夏羽没有选择黑鹰投送,而是选择了小鸟的原因。
亨特·夏这是在致敬。
致敬上一个时代的老前辈——贝尔·格里尔斯。
1974年的他已经五十周岁了,而1999年的自己正年轻。
并不信教的夏羽同样对着镜头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而后松开了抓住滑橇的左手。
他在天使一号和天使二号两台摄像机的镜头中向着大地坠落。
但自由落体55秒夏羽便拉开了降落伞。
张开的翼型伞就像是给他安上了一双翅膀。
夏羽控制着飞行姿态,朝着小白那边靠去,最后成功降落在地面上。
“咕唔~咕唔~~”
小白叫了两声,仿佛在问:
“两脚兽你什么时候离开大铁鸟也会飞的?没见你长翅膀啊!”
夏羽表示这个太难解释了。
但人类没有翅膀也能征服天空。
“伙计们,我们成功回到地面,两顶降落伞后面会有人回收,现在才下午四点多,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走上五英里抵达第一个补水点扎营。”
夏羽从设备箱里取出了主摄像机支好,一边往伞包里塞着降落伞,一边说道。
如果是荒野求生企划,在没有帐篷的情况下这两顶降落伞也很有用处。
但既然带了专业装备,还是留给麦肯娜他们回收吧!
夏羽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后,将木矛横着固定在了背包上,一手设备箱,一手主摄像机开始了沙漠行军。
小白也一个振翅落在了矛杆上。
放眼望去,这地方和先前一样全都是点缀着绿色的沙子。
那些是不成片的约书亚树森林。
作为生活在美洲沙漠里的单子叶植物,高大的约书亚树能在干燥的环境中活数百上千年。
这也是夏羽想说沙漠充满勃勃生机的原因。
只有死亡谷那片盐碱地是真的难生存。
所以最后一段路必须带够补给,不然就要成反面教材了。
接下来的数小时,一人一鸟就这么避开背包客们的常走路线,在沙漠中长途跋涉。
对莫哈维沙漠感兴趣的人很多。
他们中的一部分身体力行的成为了沙漠穿越者。
有人征服了自然,有人永远地留下来,就像过去几百年的那些倒霉蛋。
亨特·夏比这些人更强大,玩得也更极限。
除了六升水,还有几次补给下来可以和摄像装备负重平掉的大米,他就要徒步穿越三百多英里的沙漠,走的还是自己规划的新路线。
这是其他人不敢想的。
毕竟没有强大的狩猎能力,这种做法和找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带只是半沙漠地带,徒步的难度还可以,我们三小时就走完了重装五英里,成功到达第一个补水点。”
夏羽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面前的一口天然泉眼。
“泉眼里的水看着很清澈,但从岸边散落的动物粪便看,我们还是要烧开了再喝,不能直接饮用。”
“而有了水,我们接下来就要趁天黑前最后的一点时间,为明天一整天的高强度消耗多狩猎一些猎物。”
夏羽脱下了背包,从地上捡起了几颗石子。
不是大中型猎物,根本用不着木矛的,他用石子和飞斧就能解决战斗。
就比如在低矮灌木丛中探头探脑的一只黑尾长耳大野兔。
这对兔耳朵是真的大,一看就知道是和耳廓狐一样进化来散热的。
不然夏季四五十度的高温没有空调是真的难熬。
镜头中它的鼻子嗅来嗅去,仿佛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但一切已经晚了。
“嗖~~”
夏羽右手一枚石子直接朝着目标射去。
“咔~~”
是兔脑壳碎裂的声音。
“伙计们,这只兔子有五磅重,可比雪靴兔肥多了,不愧是兔八哥的原型。”
兔八哥这一动画形象,可能是很多中美人民共同的童年回忆。
Bugs Bunny的设计灵感正是来源于这种美洲特有的长耳朵野兔。
爱吃胡萝卜其实是指它们爱偷吃农场田里的胡萝卜。
野胡萝卜起源于欧亚大陆,美洲最初只有种植的驯化胡萝卜,后来野生种也有扩散,但绝不会是这些新大陆兔子原生食谱上的食物。
“我在阿拉斯加没有见过这种一个顶俩的野兔,再来点米饭,这么一只就够我们一天吃的了。”
“啪哒~~”
夏羽话音刚落,又是一只黑尾长耳大野兔砸在了他面前的沙地上。
抬头望去,是小白在盘旋。
“这是小白的猎物,它也有四磅多重,这下连明天的晚饭都有了。”
他说着掏出了腰间的冠军版TTI。
剥皮放血,掏出来的内脏用空间消毒一下,再放进小白的专属木碗里,只见她好吃到跺脚脚。
夏羽不是很饿,所以打算晚饭早饭一顿吃(冷晨四点)。
正好让兔肉多腌制一会儿。
不过血腥味吸引来一位不速之客。
“咕唔~咕唔~~”
听见了动静的小白示警道。
望向远处的灌木丛,夏羽发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不是郊狼,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