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正在广州的路演现场，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等着上场。
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粉扑在他脸上轻轻拍着。
“知道了。”江潮说。
“你不激动？”
“激动。”江潮笑道：“但早就知道会这样。”
“你怎么知道？”
“因为片子是我拍的。”江潮闭上眼睛，让化妆师继续拍。
钱骏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问道：“那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吗？”
“怎么说？”
“说你是商业片天才。”
钱骏学着网上的语气，“江潮用一部《恐怖直播》证明了自己不仅能拍文艺片，商业片照样能打
还有人说邓朝的演技被低估了，这片子能拿影帝。”
“邓朝确实演得好。”
“那你呢？他们说你导演得好。”
“他们说得对。”江潮笑了。
钱骏也笑了。“操，你倒是脸皮厚。”
“不是脸皮厚。”江潮睁开眼，“是实话。”
挂了电话，化妆师也补完了妆。
江潮站起来，走出化妆间。
邓朝和张天嗳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两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邓朝是兴奋，脸有点红，嘴角压都压不住。
而张天嗳是纯粹开心。
“江导，你看到了吗？”邓朝把手机举过来，“豆瓣8.7分！我从来没拿过这么高的分！”
“你以前拍的都是电视剧，哪来的豆瓣分？”
“也对。”邓朝笑了，“但我还是高兴。”
“高兴就对了。”江潮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上台。”
路演的流程跟之前一样。
主持人介绍、主创亮相、媒体提问、观众互动。
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台下的记者比之前多了，闪光灯更密了，观众的反应也更热烈了。
一个记者站起来提问：“江导，豆瓣8.7分，你怎么看？”
江潮想了想，如实说道：“当然是用眼睛看。”
台下瞬间爆笑。
“我是说，豆瓣评分是观众打的，不是我自己打的。观众觉得好，那就是好。观众觉得不好，那就是不好。我左右不了。”
“那你对最终的票房有信心吗？”
“有。”江潮说，“但不是因为豆瓣评分高。是因为片子好。片子好，观众自然会看。观众看了，票房自然会涨。”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江导，有人说你的片子是‘春节档最大的黑马’，你怎么看？”
“黑马？”江潮笑了，“黑马也是马。跑得快就行。”
台下掌声响起来。
路演结束后，钱骏从后台冲出来，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潮子！你知道吗？院线那边已经开始加场了！”
“加多少？”
“百分之五！从百分之十八涨到百分之二十三！”
江潮点了点头，“继续跑。”
“还跑？”
“跑。不跑怎么涨到百分之三十？”
钱骏愣了一下。“百分之三十？你做梦呢？”
“不是做梦。”江潮接过温晴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是目标。”
很快，大年初四。
《恐怖直播》单日票房涨到了五百八十万。
排片从百分之十八涨到了百分之二十三，上座率是春节档最高的，百分之六十七。
后面到了初五，单日票房六百五十万。排片依旧不变。上座率百分之七十一。
初六更是达到单日票房七百二十万。排片涨到了百分之二十八。上座率百分之七十四...
天涯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恐怖直播》后劲太猛了！排片从百分之十八涨到百分之二十八，单日票房从三百二十万涨到七百二十万。江潮这人，真的不能低估。”
底下跟帖几百条。
“我看过了！邓朝演技炸裂！最后那场独白，我在电影院哭成狗。”
“江潮的导演功力真的强。”
“这片子比《黄金甲》好看多了。《黄金甲》就是看个热闹，《恐怖直播》看完之后好几天缓不过来。”
“楼上+1。我初二看的，现在脑子里还是邓朝那句‘对不起’。”
“江潮的片子就是这样。看完之后不会马上忘记，会在你脑子里待很久。”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
“你们别光吹江潮，邓朝这次真的翻身了。以前觉得他就是个电视剧演员，看完《恐怖直播》之后，我觉得他完全可以演电影。”
“邓朝本来就是演技派，只是之前没遇到好导演。”
“江潮会调教演员。你看许晴在《谎言》里演得多好，再看邓朝在《恐怖直播》里演得多好。”
“所以撸川说江潮投机取巧？这叫投机取巧？这叫实力。”
“别提撸川了。他写三千字博客，人家五个字就给他怼回去了。高下立判。”
“哈哈哈哈，他写这么多字，不累吗。这句话我能笑一年...”
第133章 操，你这人就是狂得有道理
初七，结束了整轮路演的江潮，天刚亮就坐在了电脑前。
新浪娱乐的头条赫然撞进眼里。
《恐怖直播》口碑持续发酵，单日票房逆势大涨。
配图是邓朝在直播间濒临崩溃的剧照，双眼通红，青筋绷在额角，整张脸被放大到极致，连细微的毛孔都清晰可见，冲击力极强。
底下长文从开局18%排片写起，一路梳理：首日票房三百二十万，一路攀升至七百五十万；排片从18%拉高到28%；上座率从67%涨到74%，每一组数字都在证明口碑在硬拉票房。
搜狐娱乐标题更直白：江潮再创奇迹？文艺导演首战商业片，杀入春节档前三。
文中写：“一年前，江潮还只是横店一名无人问津的龙套；一年后，他已站在春节档主战场，与张一谋、尔咚升正面同台。这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实力。”
网易娱乐则聚焦演员：邓朝演技炸裂！《恐怖直播》看哭全场观众，附带片段正是片尾那段独白。
江潮点开只看了几秒便关掉，最近几天感觉都在反复聚焦这些话题，看多了也就麻了。
手机紧跟着震动，是邓朝。
“江导！你看新闻了吗？他们说我‘演技炸裂’！我操，这辈子头一回这词儿用在我身上！”
江潮闭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看到了。”
“你不激动？”
“激动。”
“那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还没睡醒。”江潮往被窝里缩了缩，“再让我睡会儿。”
邓朝在那头笑出声：“行行行，你睡你的，我去跟其他人显摆了！”
挂了电话，江潮把手机塞进枕头下，想再眯一会儿，却再也睡不着。
三百二十万、五百八十万、六百五十万、七百二十万、七百五十万……
排片18%→28%，上座率67%→74%，一串串数字在脑子里不停打转，乱哄哄地挥之不去。
他索性坐起身，摸过手机点开天涯论坛。
娱乐版已经被《恐怖直播》屠版，置顶帖标题刺眼：卧槽！《恐怖直播》直接封神！邓朝那个眼神我当场破防！
底下几百条回复刷得飞快：
“最后独白那段，我在电影院哭成狗，陌生大哥默默递了张纸巾。”
“江潮是真狠，文艺片拿奖，商业片也照样能打。”
“没发现吗？从头到尾一个直播间，跟《活埋》一样，把‘困’字玩到极致。”
“邓朝这次彻底翻身了，以前只觉得他是电视剧咖，现在看完，影帝相都有了。”
江潮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同一天，自己还挤在横店破旧的招待所，兜里只剩一百八十七块，连房租都快交不起。
而现在，他的电影登陆春节档，单日七百五十万，排片28%，豆瓣8.7。
江潮轻轻扯了下嘴角，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转眼到了初八。
《恐怖直播》单日票房破八百万，总票房累计三千六百万。
钱骏打来电话时，声音已经不是抖，是彻底在喊：“潮子……三千六百万了……这才七天啊……后面还有一个月……”他语气断断续续，明显在强忍情绪。
“别哭，丢人。”江潮有些嫌弃说着。
“我没哭！”钱骏猛地吸鼻子，嗓音更劈了，“就是……太激动了。”
“激动也憋着，等破亿再哭。”
“破亿？”钱骏愣了愣，“你真觉得能破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