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讲。”老头儿摇摇头，“颜成坤那边是中巴的创始人，有董事会背书，然后曹佳铭这小伙子既然敢挑战他，那就说明他背后肯定还有大水喉支持，这两边都不缺钱，接下来就只能看谁先烧光呗。”
两人正说着，一辆的士在路边停下，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股民弯腰坐进去，报了地址，然后靠在后座上。
此时车里的车载收音机正在播财经消息，然后刚好还播的是今天的股市信息，于是他便跟顺嘴司机聊了起来：“师傅，今天中巴那只股你听说了吧？涨得可吓人了。”
的士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中巴？哦，就那个曹佳铭要收的那家？”
“对，就是他，全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老板嘛，你肯定在报纸上见过。”
? 第379章 又怎么了？
“哦，报纸上是见过，”司机把方向盘打了个转，汇入车流，“不过我对他可没什么好印象，这人人品不行！”
“哦？怎么说？”
“他那家港仕洁，也就是之前收了人家英仕洁改的名嘛，然后他收购就收购吧，他喵的搞那个什么汉方洗发水，说是什么老祖宗的配方，还说什么华人的头发更适应老祖宗的配方，可其实就是个噱头罢了！”
说着，的士司机满脸都是不屑的接着道：“我老婆之前还买了一瓶，然后洗了一个月，结果头皮屑反而更多了，后来我一看那瓶子背面说明，好家伙，全是洋文，什么汉方，明明是化工嘛！”
“还有，我听说他们那个工厂，为了让那些师奶们买货，搞的那个什么什么‘会员制’，拉人头返利，整的就跟老鼠会似的。
我老婆有个姐妹差点儿就被拉进去了，说什么‘买三瓶送一瓶，再拉一个人头可以返十块’，后来我老婆骂了她一顿，她才没去呢。”
“啊！居然还有这回事？真的假的啊？可我看报纸上不是说他那个洗发水卖得挺好的呀。”股民愣了一下道。
“报纸？报纸那是收了钱的！”的士司机说，“我跟你讲，香港这些报纸，只要给钱，什么不能登？你没看他天天跟那些女明星的绯闻吗？今天跟这个吃饭，明天跟那个过夜，他一个做生意的，整天上娱乐版，像什么话？”
他说着，又踩了一脚油门，车在红灯前停下来，然后他侧过头说：还有，我一个朋友在中巴开车，他跟我说最近他们公司那边都在传曹佳铭收购中巴，为的只是公司的那些地罢了。
觉得以他的行事手段和风格，估计他收购后立马就会拆掉之前中巴的部分维修厂和停车场以及裁员，然后直接盖楼搞房地产呢！”
股民男子听了，顿时有些半信半疑的道：“哇靠，不至于吧？他要是真的这样搞，那官府还能让他收？”
“官府？”的士司机笑了笑，“鬼知道官府怎么想的，反正我们这些开车的，就盼着中巴别落到这种人手里，不然以后巴士都要多收两块钱一程的，那我们还哪坐得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观塘和旺角那边的的士站，几个中年司机蹲在车边抽烟，也在随口聊着。
“你听说了吗？那个曹佳铭的洗发水厂，上个月被查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好像是说什么成分不干净，用了掉头发。”
“真的假的？我老婆还买过呢，怪不得她最近老说头发少。”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让我家里人用了。”
“还有啊，我听说他们那个厂子的水都不换的，工人直接拿脏水兑。”
“哇，这么恶心？”
“可不是嘛，现在有钱人做生意，哪管你死活。”
这些闲话像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到茶餐厅、街市、大排档，落到哪儿就在哪儿生根，版本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洗发水里有头皮屑粉，有人说工人往原料里倒废料，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戚在厂里干过，亲眼见过。
没有报纸登，没有电视台报，就是街头巷尾嘴皮子上的事。可就是这些事，传得比真新闻还快。茶餐厅里端着奶茶的阿姐在讲，街市上挑菜的师奶在传，就连中巴的司机们没事开车时，也在车里跟市民们这样闲聊。
此前林沪生安排的那些中间人只负责起个头，剩下的就是路人的嘴在替他们干活，现在街头巷尾的舆论，就这么悄没声地淌成了一条暗流...........
另一边，深水湾曹佳铭新买的别墅二楼主卧里，此时赵娅芝躺在床上，浑身的骨头像被人抽走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而一旁的曹佳铭则从背后又贴了上来。
“别动了……”赵娅芝声音闷在枕头里，尾音都是软的，“让我歇会儿。”
“我就抱抱，又不干别的。”曹佳铭说，“对了芝姐......”
“嗯……”
“你刚才好靓啊。”
赵娅芝没抬头，闷在枕头里骂了一句：“闭嘴。”
“真的，刚刚你动起来时，”曹佳铭凑到她耳边，“腰扭得就跟跳舞似的，比我教的动作还要正！”
赵娅芝猛地抬头，脸通红，伸手就要打他：“你……你不要脸！”
曹佳铭一把抓住她手腕，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哎呀，夸你都不行？你明明也很喜欢我教你的那些瑜伽动作的嘛！”
听到他的话语，赵娅芝整个人都炸了，直接伸手去捂他的嘴：“曹佳铭！你再讲！你再讲我以后可都不来了哈！”
曹佳铭被她捂住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伸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含含糊糊地说：“好好好，不讲了不讲了，芝姐您大人有大量哈。”
赵娅芝松开手，翻了个白眼，可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毕竟刚刚她其实还是挺抵触跟埋汰曹佳铭说的那个什么劳什子瑜伽的。
哪怕他说国外很流行这种类似体操的健身姿势，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尝试了下他说的那几个瑜伽动作时，她居然……还挺主动的。
刚才甚至自己还爬上去尝试他说的比较高难度的动作，可现在想起来都羞得想钻地缝，而曹佳铭见她发呆，当即就又凑了过来问：“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赵娅芝侧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发现已经四点半了，于是她猛地坐起来，“哎呀，我该走了！”
“咦，走什么呀。”曹佳铭手一伸，又把她捞回来，“再待一会儿嘛。”
“不行，我得回去做饭。”赵娅芝挣了一下，没挣开，回头瞪他，“你放开。”
“叫哥哥就放。”
“你比我小六岁耶！叫什么哥哥呀！”
“那不叫哥哥，叫老公也行啊””
“你......”赵娅芝气的直接用胳膊肘了下他，“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呀！”
曹佳铭笑着把胳膊一缩，顺势整个人往她那边挪了挪，然后胸口贴上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颈窝里，鼻尖蹭着她耳后的皮肤。
“芝姐。”
“又干嘛？”
“你身上好香。”
赵娅芝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给逗得又好气又好笑，转身用手推了他一把，说：“你快起来，我得走了。”
曹佳铭没动，反而把腿也搭了上来，压住她的腿：“哎呀，再待一会儿嘛。”
“不行，”赵娅芝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发现已经马上快四十五分了，于是她眉头皱了一下，“都快五点了，我回去还要做饭呢。”
听到她说要回去做饭，曹佳铭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摸她的腰：“哎呀，干嘛那么麻烦，干脆直接在这里吃就好，我们待会吃完后，再.........”
话还没说，赵娅芝就直接回了一句：“不行，我那边不方便，真的得回去.........”
曹佳铭没接话，只是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赵娅芝听出他这声“嗯”里那点不太乐意的味道，心里先是一紧，随即又软了一下。
她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然后说：“后天吧。”
曹佳铭抬起头，看着她。
“后天我有空，”赵娅芝别过脸去，不看他，然后声音还小了一些，“你要是也不忙的话……我可以陪你一整天。”
“一整天？”曹佳铭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翘起来。
“嗯。”赵娅芝仍然不看他，“不过你可别又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哈……”
她话还没说完，曹佳铭已经一个翻身又凑上来，搂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赵娅芝被他这一下带得整个人侧过来，面对着他，胸口几乎贴上他的。
“哎呀，你干嘛呀！”她伸手撑在他胸口道。
“后天一整天，”曹佳铭低头看着她，“那现在先预支一点，不过分吧？”
赵娅芝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想骂他，可嘴角却先翘了，她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贪心啊？”
“贪心？”曹佳铭一脸无辜，“我这叫珍惜时间，毕竟后天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万一后天你又有通告，万一后天你又不方便……”
“忒，我可不像你一样，我说话向来算数的好吗？”赵娅芝打断他说，然后又笑了笑，“行了行了，我真得走了。”
她说完就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她也没去拉，只是伸手去够床尾那条白色吊带裙，只是她弯腰捡起裙子，正准备套上时，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然后侧头看了他一眼，道：“你转过去。”
“不转。”
“转过去！”
“你放心啦，你穿你的，我保证不动。”
赵娅芝瞪着他，但他一点要配合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而她似乎拿他又没办法，于是便只好转过身背对着他，把裙子往头上套。
吊带裙的布料薄而软，顺着肩膀滑下来，贴住后背，她伸手去够背后的拉链，可拉到一半却突然卡住了，她又拽了两下，还是没拉上去，只好又转回来，然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帮我拉一下。”
闻言，曹佳铭的眼睛当即就亮了，然后连忙坐起来凑过去，手捏住拉链头，慢悠悠地往上拉，只是那速度比正常慢了不知道多少。
“你能不能快点啊？”赵娅芝没回头，但耳朵尖红了。
“哎，这拉链卡住了，不好拉嘛，”曹佳铭一本正经地说。
对此，赵娅芝咬着嘴唇没拆穿他，等拉链终于拉到顶时，她这边刚想站起来去拿袜子，可曹佳铭已经从后面把她整个人给搂住了。
“芝姐。”
“又怎么了？”
“你真美，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啊。”
赵娅芝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一热，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捏着的那双肉色薄丝袜，她本来是想坐在床沿上穿的，可现在被他这么一搂，整个人都半靠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你快松开，你这样我怎么穿啊？”
“你穿你的，我抱我的，不耽误。”
赵娅芝又好气又好笑，但拗不过他，只好把丝袜抖开，先套上右脚，她弯腰的时候，身子自然往前倾，曹佳铭就跟着往前贴，下巴从她肩膀滑到后颈，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头发。
然后她右脚穿好，又换左脚，丝袜从脚尖慢慢的往上捋，可曹佳铭这时又开口说道：“你这腿，穿不穿都好看，但穿了丝袜之后，怎么感觉就像……像给好画裱了个框似的，真美！”
听到他的话语，赵娅芝差点没笑出声来：“你这什么破比喻啊。”
“那你觉得像什么嘛？”
“什么都不像。”赵娅芝把左脚的丝袜也提上来，手在膝盖处捋平褶皱，“行了，我真得走了，你松开。”
闻言，曹佳铭不但没松，反而还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往后带了一点，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倒在了床上。
接着他又翻了个身，两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而赵娅芝仰面看着他，眉头微蹙，但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曹佳铭，”她喊他全名，“你差不多得了哈。”
“再待一会儿嘛。”曹佳铭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就一会儿。”
“你刚才也说一会儿。”
“刚才是一会儿，现在也是一会儿。”
赵娅芝被他这套歪理给逗得彻底没脾气了，伸手推他的胸口，力道却比拍一只蚊子大不了多少。曹佳铭顺势把她的手握住，按在枕头上，十指扣着，然后低下头，亲了她一下。
不过她没躲，等他退开一点后，赵娅芝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啊……”
另一边，许志瑞家的客厅里，六点刚过，詹利丽正把菜端上桌，许志瑞就推门进来了，他今天难得没在公司磨蹭，一进门就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里。
“怎么了这是？”詹利丽从厨房探出头。
“嗐，别提了。”许志瑞摆摆手，“今天中巴那只股，差点没把我心脏给看出来。”
詹利丽立马来了精神，把汤放下，擦着手走过来：“涨了多少？”
? 第380章 要不要再加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