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报?”
林沪生的头低了下去:“因为刚开始曹佳铭是一个人去的,德叔不知道他跟谁在里面吃饭,可后来10点半左右,他才看到麦法诚跟姬达等人跟他一起出来。
然后还看到麦法诚跟姬达他们临上车前,居然还跟曹佳铭聊了几句,并拍了拍他的手臂才上的车后,德叔才觉得不对劲。
后面又一路跟踪他到浅水湾的家,并在那边又多守了两个多钟头,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半了,而且他早上才跟我说的,我今早一上班就想跟您说,可您上午没来公司,然后我打电话到您家里,佣人说您一早就出门了……
“行了行了!”颜成坤直接打断他,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烟来,并抽出一根点燃后,抽了起来。
沈弼,麦法诚,姬达,彭励志,一个汇丰大班,一个运输署署长,一个布政司署署长,一个财政司司长兼行政局成员。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吃饭,那只有一个可能,曹佳铭想要收购中巴集团,已经得到了港府那边的默许了。
颜成坤抽了两口烟,把烟灰弹进旁边的烟灰缸里,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那就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他一直以为曹佳铭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靠的是胆子大、运气好,以及有廖烈文兄弟俩这个刚好跟他不对付的贵人赏识,可现在看来自己错了,而且还错的很离谱。
他正想着,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只见颜洁龄跟颜杰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只见李秘书站在茶几旁边,手里还拿着文件,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看;然后林沪生则站在沙发旁边,垂着手,不敢出声;
而他们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多了一个刚掐灭的烟头。
“爸,怎么回事?”颜洁龄一进门就看到了父亲铁青的脸色,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沪生,“出什么事了?”
颜成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朝林沪生微微点了点头,林沪生会意,立马就把刚才汇报的话又简略地说了一遍。
然后当说到昨晚曹佳铭跟沈弼以及港府三位高官吃饭,吃到十点半时,颜洁龄的眉毛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颜杰强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了一声:“不就吃个饭而已,至于吗?港府那边的人跟上市公司老板吃饭不都很正常的嘛?说不定就是沈弼拉个局,让那小子去露个脸……”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李秘书又把手里的文件给递到颜洁龄面前,并低声道:“大小姐,曹佳铭那边下午已经正式向交易所和收购合并委员会递交了全面收购要约。
要约价每股二十五块,比今天收盘价高出六块多,同时他还附带了黄耀南先生签署的不可撤销转让承诺。”
闻言,颜洁龄立马接过文件,翻开并看了起来,而颜杰强站在旁边,一开始还一脸的无所谓,可当他听到“黄耀南”三个字的时候,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虽然他平时对家里的事不是很上心,可黄耀南是谁,他还是知道的,那是他的亲舅舅,也是中巴的第二大股东,是跟他们颜家绑了几十年的姻亲,现在连他都倒戈了,这意味着什么,他就是再迟钝也听得出来。
“你说什么?不可能吧?”颜杰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舅舅把股份卖了?他……他怎么会?他不是我们自家人吗?他卖谁不好,他怎么卖给那个姓曹的?这……这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颜成坤没有接话,颜洁龄同样也没有理会弟弟的自言自语,而是继续低头把那份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弟弟颜杰强。
颜杰强看完,特别是看到黄耀南的签名,以及下方那行“不可撤销转让承诺”的字样后,脸色当即就变了变。
接着他就把手里的那份通知往茶几上一摔,直接嚷嚷着骂道:“扑他个街!这老东西真卖了?!那还等什么?他正面来,我们就正面打!明天开盘我们就直接在二级市场上扫货,把股价拉上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闭嘴。”颜洁龄头也没回的道。
“我.........”
“你懂什么?二级市场扫货,说得轻巧,他现在手里的股份比我们多,资金链比我们宽,就连港府那边他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这你明天去抢筹,他只要按节奏跟,那我们就是在帮他抬价,在帮他把成本垫高,还帮他把散户手里的筹码全扫过来,然后等谁手里的钱先烧完了,谁就出局。”颜洁龄说完,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是我们先烧完,还是他先烧完?”
颜杰强被她这几句话堵得脸涨红,不过最后他只是“啧”了一声,别过头去。
“那怎么办?”颜杰强的声音低了一些,“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不是什么都不做。”颜洁龄转回头,看着颜成坤,“爸,您上午去哪了,白衣骑士的事有着落了吗?”
颜成坤靠在沙发背上,手里又摸出一根烟,但没有点,只是在指间转了转:“我上午去无线了,跟利孝和跟叶谋遵他们,一人各借了两亿现金,支票已经拿到了,至于白衣骑士的事,后续再看吧!”
颜杰强听到借到“四亿”,眼睛立马就亮了:“四亿?这加上我们自己的现金,够打了。”
“还有之前大生银行那边的追加授信,现在我们能动用的资金大概在六亿到七亿之间。”颜成坤说,“但曹佳铭那边........”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曹佳铭手里除了自有资金,预测大概一两个亿,不过他还有汇丰的融资跟廖创兴的贷款,估计能贷出四五亿左右,然后再加上港府那边已经打通的关系,这场仗如果打下去,那拼的就不再只是钱了,还有背后的资源和耐力。
“那也不能就这么认了。”颜杰强的声音又拔起来,“他在外头到处传,说您要‘体面退出’,这传出去,那我们颜家的脸还往哪儿搁啊?”
颜成坤的目光扫过他,没有训斥,也没有附和,他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在烟灰缸边缘,然后坐直了身体,说:“明天开盘之后,从二级市场上给我抢筹,要不惜代价的抢。
他曹佳铭出二十五块,我就出二十八块;他出二十八块,我就出三十块,我倒要看看,他一个靠贷款撑起来的盘子,能扛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顿了顿,转向颜洁龄道:“洁龄,你这边今晚就准备一份公告,内容就一个意思,中巴集团董事会坚决抵制任何未经协商的恶意收购。
公司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股东利益和公司正常运营,措辞要硬,同时呼吁全体股东理性看待,不要被短期利益蒙蔽。”
“好。”颜洁龄应了一声。
颜成坤又转向林沪生,道:“沪生,我这边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安排,你.......跟公司下面的公交司机们打声招呼,让他们这段时间都机灵点儿,然后再找几个中间人,去跟观塘、旺角那一带的的士佬们……嗯,就先这样吧,你去办吧。”
听到自家老板的交代,林沪生连忙应好,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开口问道:“颜生,那要不要让人继续盯着曹佳铭那边,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又或者.....”
“盯着,但不要动他。”颜成坤说,“他现在身边全是狗仔,动他反而容易落把柄,我们先把舆论战打起来,先让他自顾不暇。”
林沪生点了点头,这次没再提问题了,直接微微欠身后,便转身出去办事了。
颜洁龄看了父亲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的士佬”那半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当然知道父亲刚才交代林沪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准备让公交司机和的士佬搞事,这两拨人都是中巴的利益相关方。
如果他们在外面闹出点什么动静来,比如罢工,或者堵路,又或者集体去港府请愿,那对曹佳铭那边的收购进程绝对是个巨大的压力。
毕竟港府那边就算再支持曹佳铭,那也不可能冒着得罪这么多底层劳工的风险,强行同意曹佳铭收购中巴的。
可她也知道,这种事一旦玩不好,那可就是玩火,而且弄不好会把整个颜家都给搭进去,但她没有劝,因为她清楚父亲的性格,这个时候劝他收手,那比让他去死还难。
她站起来,拿起公文包,朝颜杰强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出办公室,随即来到走廊里时,颜洁龄才侧过头对弟弟说:“今晚你别出去了,回家吃饭,爸有事要交代。”
闻言,颜杰强闷闷地“嗯”了一声..........
晚上七点半,浅水湾丽景园的公寓赵娅芝家,此时她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炒菜,她今天下午去超市买了新鲜的鲈鱼和一把芥蓝,打算做一顿简单的晚饭。
而黄瀚炜今天下班早,不到七点就到家了,这会儿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翻着报纸。
“阿伟,饭快好了,你先把桌子收一下。”赵娅芝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知道了。”黄瀚炜应了一声,放下报纸站起来,把茶几上散落的几份报纸叠好放到一边,又拿了两个碗和两双筷子摆在餐桌上。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还算平静,至少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动不动就追问她今天去哪儿了,或者和谁打电话之类的。
赵娅芝把炒好的青菜盛起来,又揭开另一个锅的锅盖,看了看里面炖着的鱼,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她关了火,把鱼也端出来,然后朝客厅喊了一声:“吃饭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桌上摆着一盘清蒸鲈鱼、一盘蒜蓉炒芥蓝、一碗番茄蛋花汤,还有两碗米饭,菜色简单。
赵娅芝给他夹了一块鱼肉,然后自己低头吃了一口饭,而黄瀚炜吃了几口后,就看向电视机上方向,此时是无线的晚间新闻时间,正在播一段关于启德机场扩建的报道。
“今天医院里没什么事吧?”
“还行,下午做了两台小手术。”黄瀚炜说,“你呢?今天没去邵氏或者无线那边?”
“嗯,《英雄无泪》已经杀青了,无线那边今天没什么通告,我上午去买了点东西,下午就在家歇着。”赵娅芝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说不上热络,但也没有火药味,赵娅芝心里稍微松了一些,她最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表面的平和,尽量不主动挑起话题,也不追问他晚归的去向。
新闻播完了一条,主持人又切到下一段国际新闻,然后画面一转,又切到了财经热点,赵娅芝本来没怎么在意,正低头去夹青菜。
可这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主持人报道说:“……本港上市公司中巴集团今日下午接获正式全面收购要约,要约方为汇丰银行代表的一家投资公司,消息人士指,该投资公司背后为本地年轻富商曹佳铭……”
? 第372章 你不会的,我相信你!
黄瀚炜正低头扒饭,忽然听到新闻提到曹佳铭,抬头看了一眼电视,然后笑说:“这人倒是挺能折腾的,居然要收购中巴,那破公司一年才赚几个钱?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不仅巴士老旧,线路又老,还年年被地铁抢客,这小子有点钱就烧得慌,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对此,赵娅芝并没有接话,而是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但她还是忍不住边吃边侧头偷偷的看了下电视。
不过她对股票跟这类财经名词有些不是很懂,像什么要约啊、溢价啊、收购啊,听起来就跟天书似的,只是因为新闻念到曹佳铭的名字,所以她才有些忍不住的多关注了下。
“哎,”黄瀚炜忽然又开口了,筷子朝电视指了指,“这新闻里说的苏泊尔跟港仕洁的老板,就是上次那个去邵氏探班遇到的那个曹佳铭吧?”
“嗯,怎么啦。”
黄瀚炜低头扒了两口饭,然后边嚼着边突然问道:“没什么,那他还跟你有来往吗?”
听到黄瀚炜的话,赵娅芝直接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说:“你问这个干嘛?我不是说了嘛,他就只是我代言的广告商而已,又不是很熟。”
“啊,难道最近他没找你吗?之前在邵氏片场时,我看他对你挺热情的!”黄瀚炜说。
赵娅芝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直接拿起汤勺舀了一口汤,慢慢地喝下去,然后才开口应道:“哎呀阿伟,你是不是又听谁说了什么了?还是看到媒体又传一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了?
这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就是拍广告的时候见过几面,人家是大老板,我就是一个演员,能有什么来往呀?”
黄瀚炜闻言,当即却是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说,“哎,这样啊……我还以为上次我去片场探班时,看那小子对你的态度和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还以为他应该是对你很有兴趣呢。
毕竟你这么漂亮,又是无线的当家花旦,这换哪个男人不得多看两眼的?而且又听小静说,他在片场对你挺上心的,还专门给你带了饮料跟点心?这可不像是只见过几面的普通广告商啊。”
赵娅芝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觉得小静那个嘴碎的丫头,回去可得好好说说她,可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笑了笑,说:“小静那丫头嘴碎,这你也信?她都巴不得我跟哪个老板关系好,这样才好跟着沾光呢。”
她顿了顿,拿起筷子继续夹菜,“再说了,人家曹生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他身边想倒追他的年轻漂亮的女明星可多了去了,犯得着对我一个结了婚、有孩子、还比他大好几岁的女人上心?”
“嗯,你说的也对。”黄瀚炜点了点头应道,“你毕竟是有夫之妇,而且年纪又比他大那么多,他那么年轻有为,先不说别的,起码光你们无线那边会主动倒追他的年轻未婚女星应该就有很多,他确实会对你不感兴趣的。”
赵娅芝听到这话,觉得黄瀚炜虽然还是怀疑她,但显然还没发现她和曹佳铭之间真有什么,这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可随即听到黄瀚炜说曹佳铭很优秀时,她心里先是一阵得意,可紧接着又有点不服气了,什么叫曹佳铭对她不感兴趣?什么叫她年纪比他大那么多?
她忍不住在心里嗤了一声,觉得自家这个老公真是看走眼了,毕竟曹佳铭之前可是前前后后足足追了她好几个月呢。
期间人家从送花到代言,从冠名到探班,这哪一样不是花费大量的时间跟精力,还有浪漫才追到她的。
于是她当即就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也知道我是有妇之夫,然后他又那么优秀,身边不缺年轻貌美的女人倒追,而且你又盯得那么紧,他一个上市公司老板,也怕绯闻的好吧!”
黄瀚炜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就笑了起来,道:“哦,这样啊,那看来也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主了。”
他这话明显是已有所指,是把曹佳铭跟黄元申那类人给归到了一起,所以赵娅芝听了,心里那股火顿时就更盛了。
毕竟黄元申是什么人,那是一个只敢写肉麻情书撩拨人,可连承认都不敢承认,最后灰溜溜缩回去的怂包,而曹佳铭可不是那种人,她觉得他是真心的,而且也不怕他黄瀚炜。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说些什么,可黄瀚炜这时又开口道:“不过……他难道就没主动约过你吃饭?或者送你什么礼物之类的?难道他真的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不会吧?难道他真的是嫌你老……”
“你......这我拢共才跟他见过四次面,”赵娅芝打断他,同时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你都疑神疑鬼的,那我要是接受他的约会跟礼物,那你不得……”
可她话还没说完,黄瀚炜就笑了,还调侃道:“哟,那看来他是约过你吃饭或者送过你礼物咯?”
闻言,赵娅芝说:“嗯,但之前他是有约过我吃饭的,我可没去,至于礼物.....我怎么可能会收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微微的热了一下,因为她不仅去了,还去了不止一次,甚至还收了他送的花,而且还不止一束。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也许是被黄瀚炜那句“他应该是对你不感兴趣”和“嫌你老”给激到了,想证明自己不是没人要,也许是想借着这句话,把自己跟曹佳铭的关系撇干净,不让黄瀚炜抓住任何把柄。
黄瀚炜听到她的话,顿时就来了兴趣:“哇哦,我就说嘛,他应该是对你有兴趣的……”
面对黄瀚炜的不停试探跟八卦,赵娅芝干脆就不应他的话了,直接低着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可黄瀚炜却不肯放过她,他还在继续各种试探跟暗示:“对了,既然他对你有兴趣,那你下次干脆答应跟他吃饭!”
赵娅芝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有病吧?你居然让自己的老婆去跟别人约会?我之前跟别人稍微关系近点,你就疑神疑鬼的,这……”
“哎哎哎,你误会了。”黄瀚炜赶紧打断她,“我说的是正经的吃饭,之前你正常的工作社交,我不是也没拦嘛,而且我只是想说假如最近他要是还有再约你的话,那你看看能不能借机挖点儿他收购的内幕之类的消息!”
听到黄瀚炜的话语,赵娅芝直接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看着黄瀚炜那张脸,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随即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愕语气道:“我问这个干嘛?你想干嘛?”
黄瀚炜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了靠,笑着说:“哎呀,他不是要收购中巴嘛,那你要是知道点内幕消息的话,我们不是可以借机炒下股嘛。
你看啊,他又是冠名你电视剧,又是找你代言,还去片场探班,这么大的金主,之前约你,你又不去,他想吸引你,那总得跟你聊点生意上的事,显摆下他的事业有成吧?
那到时候你打听到点消息,我们不就可以利用内幕消息来炒股了嘛,反正他有钱,你只陪他吃顿饭而已,又不干嘛,我们又不亏!”
赵娅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荒唐感,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她跟他睡了这么多年,给他生了孩子,替他还房贷,供他零花,可现在他居然能笑着说“让你去跟别的男人吃饭,去挖点内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