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240节

  可黄汉伟那边却接着又话音突然一转,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了,我妈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打过家里电话,怎么一直都没人接呀。”

  轰隆——

  赵雅芝脑子瞬间空白,她慌忙抬眼看向墙上的复古挂钟——五点半,已经过去快整整两个多钟头了,三点多的时候,正在超市里挑青菜,然后……然后就是遇见他的车,紧接着就是现在。

  想到这,她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然平稳的道:“哦,三点多我当时出门了,去超市买了点菜,可能正好错开了吧。”

  “哦,买菜?”黄汉伟的语气里立马就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自己买菜了?平时不都是让保姆去的吗?”

  “保姆今天休息嘛。”赵雅芝的声音依然自然,甚至还带上了一点轻松的叹息,像是也在感慨今天的不凑巧,“然后我寻思着之前连续拍了好几个月戏,都没怎么去逛过菜市场,于是今天便寻思着去逛逛咯。”

  闻言,黄汉伟那头寻思着似乎她话里没什么异常,于是便继续开口道:“哦,然后她说她中午买了好多菜,本来三点多就想送来咱们家的,不过家里没人接电话,她以为你不在家,于是就打我这边了,然后说今晚要过来我们家吃饭。”

  闻言,赵雅芝彻底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老太太向来是心思细腻、挑剔多疑,而且最是注重规矩了。

  现在家里还乱糟糟的,这老太太待会儿要是上门,若是被她给看见............一想到那个场景,赵雅芝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而电话那头的黄汉伟则还在继续絮絮的叮嘱道:“所以你等会收拾好屋子,干净一点,可别让她过来后,看到家里乱糟糟的。”

  “雅芝?”黄汉伟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赵雅芝连忙应声,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像是在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那我待会儿就好好准备下,正好我今天买了条鱼,还蛮新鲜的……”

  曹家铭听着他们的对话,眼底的那层玩闹的光褪,立马就去了一些,同时还多了几分意外,而赵雅芝却没空回头看他,只见她的耳朵还贴在话筒上,继续听着黄汉伟絮絮叨叨地叮嘱:“那你等会儿把屋子收拾干净一点,可别让她过来后,看到家里乱糟糟的……”

  “知道了知道了,”赵雅芝连忙应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放心交给我”的笃定,“我这就去收拾,你呀,就好好安心值你的班就行了。”

  黄汉伟又“嗯”了一声,像是在翻看什么,然后说了句“那我挂了”之后,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忙音,电话挂断了。

  挂完电话后,她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后,直接立马转过来身,然后看着还在装无辜样的家伙一眼后,忍不住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大,更多的是为了发泄不满:“你疯啦?”

  而曹家铭被她捶了一下后,假装不受力,往后退了半步,但脸上的笑意却是一点都没少,反而还更浓了几分:“哎呀,干嘛干嘛,想打死我吗?!”

  赵雅芝见他这副无赖的表情,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又捶了他一下,但这一次拳头落在他胸口时,还是舍不得太过用力:“你还好意思笑!这要是待会儿被撞见了,那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你是巴不得我被扫地出门是吧?”

  “好好好,我错了。”曹家铭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声音也放软了,“我这就走,保证不让你为难。”

  两分钟后他手里还拎着那件外套,然后回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我走了哦?”

  赵雅芝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在胸前,脸上还带着一层未褪的红晕,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你赶紧走别磨蹭”的急促:“快走快走。”

  曹家铭看着她副模样,心里觉得可爱得紧,于是又往回走了过去,声音带着笑意:“那你回头要是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到时候再好好切磋一番哈。”

  “哎呀,你——”赵雅芝被他这突然的偷袭,给弄得又是好气又好笑的,直接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记,“快走!”

  曹家铭看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大笑着转身走出房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就听电梯“叮”一声响,门合上了。

  赵雅芝靠在门板上,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那团堵了半天的浊气全都吐了出来。

  随即她目光在客厅里飞快地扫了一圈,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残局——沙发上的靠垫被她重新摆正,茶几上的水杯被拿进厨房冲洗,然后床单扯下来团成球丢进洗衣机里。

  最后打开窗户通风,让午后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灌进来,把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味给彻底吹散,而做完这一切后,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确认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常后,那口气方才终于落了下来。

  随即她来到浴室,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把衣领往上拉了一下,整理好头发,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准备,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同一时间,电梯到达一楼,只见电梯门打开时,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婆正提着几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菜篮子走出来——里面的菜叶子翠绿,一看就是刚从市场买回来的。

  而阿婆看到电梯里走出来的曹佳铭后,先是一愣,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像是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毕竟这里是丽景园,她儿子的家,她认得这栋楼里的每一户邻居。

  “小伙子,你住这栋的吗?怎么没见过你呀?”阿婆开口,语气随意而自然。

  “哦,我是来拜访朋友的。”曹佳铭礼貌地笑了一下,侧身让出电梯口。

  阿婆也没有多问,“哦”了一声,然后又打量了下曹家铭,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拍,然后说“不过你看着有点面熟的。”

  说完,她便提着菜篮子走进电梯,按下了赵雅芝那层楼的按钮,然后她低着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一大袋新鲜猪肉和活蹦乱跳的海虾,忍不住满意地笑了笑。

  电梯门在阿婆身后缓缓合上,曹佳铭看着那个关上的门,还有那行缓缓跳动上升的楼层数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大堂,阳光迎面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快步走过门卫室时,老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有话想问,但最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便又低回头去看报纸了。

  然后走出丽景园的大门,路边的黑色平治车队早已经等在那里了——马邦德正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看到他出来,迅速把报纸叠好:“老板。”

  “嗯。”曹家铭整了整衬衫领口,朝他点了点头,“走吧。”

  马邦德没有多问,只是侧身拉开停在路边的车门,曹家铭弯腰坐进后排,车门关上,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车子缓缓驶离丽景园门口,汇入浅水湾道的车流。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这下午……可真是够精彩的。”

  另一边,赵雅芝正在厨房里准备做饭,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于是她连忙快步走到门口,然后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婆婆。

  老太太是刚刚在楼下跟曹佳铭擦肩而过的那位阿婆,不过赵雅芝并不知道这些,只见她手里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正站在门口等她开门。

  赵雅芝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脸上浮起一个得体的笑:“妈,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阿婆走了进来,先是四下望了一眼,随后就笑着道:“哎呀,我怕你忙不过来,就想着早点过来帮你准备准备。”

  赵雅芝接过老太太手里的塑料袋,侧身让开路:“妈,您怎么买了这么多菜?我们三个人哪吃得完呀?这猪肉看着得有五六斤了,还有这虾,这么老大一袋,够吃好几顿了。”

  “嗐,这哪算多呀!”老太太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往厨房走,边走边说,“我特意去街市那家老档口买的,那家的猪肉最香,不像超市那些冰鲜货,一股腥味,阿伟值夜班那么辛苦,我得给他补补身子。”

  她说着,直接换鞋走进客厅后,便来到厨房那转了一圈,目光从流理台扫到灶台,又扫到冰箱,像是在检查什么,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赵雅芝,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阿芝,你下午在家做什么了?”

  赵雅芝这边则正蹲在地上把菜往冰箱里放,突然听到这句话,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她把一袋猪肉放进冷藏室,关上冰箱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也没做什么特别的,收拾收拾屋子,然后又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后又歇了一会儿。”

  婆婆“哦”了一声,似乎没多想,转身来到客厅坐下,而随后赵雅芝把茶端到婆婆面前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但好在杯子是瓷的,不透明,握在手里不会显出那些细小的颤动,她弯下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动作尽量放缓:“妈,您先喝杯茶,我锅里还炖着汤,先去看着火。”

  老太太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只是拿在手里暖了暖掌心,目光落在赵雅芝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嗯,气色是比前阵子好多了,你看你,早该多休息了,别老是拍戏拍到三更半夜,女人家还是要多注意保养的。”

  赵雅芝刚要转身,听到这话赶紧停住脚步,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弧度:“妈说得对,我最近也想着少接点戏,多在家待着。”

  “嗯,那就对了。”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抿了一口茶,嚼了嚼,像是在品味什么,“你别说,这茶还不错,哪买的?”

  “上次去茶叶铺的时候顺手带的,妈要是喜欢,回头我给您也买一罐。”

  赵雅芝说着,脚步已经往厨房方向迈了半步,但老太太像是还没聊够似的,又或者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顺口一提道:“对了,我刚才楼下碰见个小伙子,长得还挺精神的,不过看起来很面生,是住在咱们这栋?”

第330章 那你建议先做什么?

  赵雅芝的脊背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啊?可能……是楼上新搬来的住户吧,我不太熟悉。”

  “哦。”老太太放下茶杯,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随意地打开电视,嘴上还没闲着:“哎,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穿得是体面,可走路毛毛躁躁的,我刚才在电梯门口差点跟他撞上,不过人家倒是挺有礼貌的,还主动让了路。”

  赵雅芝感觉自己后背开始冒汗了,什么叫做“差点撞上”?什么叫做“穿得体面”?什么叫“主动让路”?这不是刚才曹家铭那个混账家伙吗?

  她心里又急又气又慌,但脸上还得维持住云淡风轻:“哦,是吗?那……大概是住楼上的吧,我不清楚。”

  她说着,人已经转身快步溜进厨房,打开锅盖,假装在查看汤的火候,其实脑子里全是一片混乱——她婆婆会不会认出来了?应该不会吧,老太太平时很少看报纸,可曹佳铭这两年经常三天两头的上报,这万一老太太记性好……

  “对了阿芝啊,”老太太的声音忽然从客厅传来,带着一种慢悠悠的、像是在回忆什么的语气,“刚才那个年轻人,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似的?报纸上是不是经常登他的照片呀?”

  赵雅芝猛地一抖,手里那把汤勺差点没拿稳,金属碰到锅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她赶紧握住勺柄,语气努力保持着随意:“妈您记错了吧,报纸上那些人,怎么可能会住咱们这种普通小区呀。”

  老太太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也是,可能是我看走眼了吧,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长得可真俊,穿得也挺像模像样的。”

  赵雅芝暗暗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妈,您今天买的这虾可真新鲜,是海虾还是养殖的?”

  老太太被她这么一问,果然就被带开了话题,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她买菜的经过,“我跟他还价还了半天呢,他老说涨价涨价,我说你这个价都比超市贵了,他还跟我说什么‘一分钱一分货’……”

  赵雅芝一边听她絮叨着,一边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她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那袋鲜虾,但她的腿其实还是有点发软——实在是太险了。

  随即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方才终于让那种几乎要溢出胸腔的紧张缓缓沉了下去——婆婆应该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吧……她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另一边,曹佳铭的车队正沿着浅水湾道行驶,或许是因为正好是晚高峰,此时路上的车辆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夕阳把整条路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像是有人在天边泼了一桶融化的金子。

  曹佳铭则倚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和别墅群上,脑子里还残留着下午那场酣畅淋漓的画面——赵雅芝那张又羞又急的脸,她咬着嘴唇接电话时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最后她推着他往门口走时那种手忙脚乱的样子。

  而一想到刚刚的那副画面,他的嘴角便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然后又把那点弧度压下去,就在这时,车载电话响了——“铃铃铃——”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曹家铭伸手拿起话筒:“喂?”

  “老板,是我。”袁天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收盘后才有的松弛感,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下午颜成坤那边果然动了。””

  曹家铭望了望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问道:“哦?他怎么动的?”

  “他往盘面上挂了三笔三十万股以上的卖单,价格压得很低,像是想试探市场的承接力。”袁天帆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我让操盘手那边全部吃下了,没有压价,直接按他挂的价位成交。”

  “全部吃下了?那收盘价怎么样?”

  “对,收盘价稳定在十六块出头,比上午的最高价还高了几分钱。”袁天帆顿了顿,“今天一天,我们一共吃了超过三百万股,总体成本控制在十六块以下,比预期略高,但完全可以接受。”

  曹家铭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三百万股……那加上之前的,我们手里的筹码现在有多少了?”

  “加上之前已经拿到的,以及廖烈武那边转过来的百分之五,再加上今天吃的这些,我们现在手里大概有百分之十六点几。”袁天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如果黄耀南那边能谈下来,我们手里的筹码就能突破百分之二十五。”

  曹家铭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影上:“罗鹰石那边今天有什么动作?”

  “他那边除了今天上午跟了一波,大概吃了几十万股,但下午颜成坤挂出试探单之后,他就停手了。”袁天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推测他可能也看出来了这是颜成坤在试探,所以选择先观望,或许是不想暴露吧。”

  “嗯,他谨慎是对的。”曹家铭说,“不过我们既然已经亮了刀,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你那边明天继续按今天的节奏走,不用减速。”

  “明白。”袁天帆应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对了老板,明天过后,一些财经媒体很可能会打听今天的异动,我们这边要不要提前准备点什么?”

  曹家铭想了想:“不用准备什么,让他们打听去,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好,那我明天继续盯着盘面。”

  “辛苦了。”曹家铭说完,挂了电话,把听筒放回底座上,然后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光里。

  车子驶入浅水湾别墅的院子,车灯扫过铁艺大门,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柱...........

  颜成坤站在落地窗前,北角的黄昏像一块被揉皱的铜箔,在天际线上缓缓铺开。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背对着办公室的门,双手交叉在身后,拇指不自觉地来回摩挲着手背——这是他多年来的老习惯,越是心里不平静,手上的动作就越细碎。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三声,节奏不紧不慢。

  “进来。”

  门被推开,李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页薄薄的打印纸,纸页边缘还带着复印机里带出来的温热。她走到办公桌旁边站定,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看了一眼颜成坤的背影,像是在等他先转过身来。

  颜成坤没有回头,声音沉沉的:“抛出去的那一百万,被人吃了多少?”

  “全部。”李秘书说,“收盘前最后一笔也是被直接扫走的,像是有人一直在盯着盘口等您挂单。”

  颜成坤终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几页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伸手指了指桌面,李秘书会意,把打印纸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收盘价多少?”

  “十六块二。”李秘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比上周五收盘价,涨了将近八个点,全天成交量是上周五的三倍多。”

  颜成坤的目光在那几行数字上缓缓扫过,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没有说话,窗外的光线正在变暗,把他脸上那些岁月刻下的沟壑映得愈发分明。

  “看来是真的有人盯上我这边了。”他放下纸页,抬头看向李秘书,“你通知一下洁龄和杰强,让他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颜生。”李秘书转身退出了办公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留下颜成坤独自坐在那份还未凉透的股价异动报告前。

  随即不到二十分钟,走廊里传来两道脚步声,然后很快门被推开了,只见颜洁龄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深棕色的皮质公文包,西装外套的扣子整整齐齐地扣着,步伐沉稳。

  “爸。”她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看了一眼摊在桌面上的那份报告,目光在上面停了两秒,然后抬起来,“下午的盘面,是有人在试探我们?”

  颜成坤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那份报告朝她的方向推了推。颜洁龄接过去,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上的数字和曲线图,眉头微微蹙起,但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神情。

  “一百万股的试探盘,全部被吃掉了,收盘价比上周五收盘价涨了将近八个点。”她合上报告,抬起头来,“对方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挂单,一直在等着。”

  颜成坤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前:“我下午跟马锦灿通了电话,他那边答应帮忙打听廖创兴那边的动静,但汇丰那边的线他碰不了,说是怕得罪人。”

  颜洁龄的眉头没有松开,但她的语气依然平静:“汇丰那边本就是香江金融圈最难碰的线,马锦灿不愿得罪也正常,但问题在于——廖创兴那边跟汇丰同时出现在一个盘面上,这本身就说明对方背后的资源和关系网不简单,不是普通的投机客。”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路:“爸,你觉得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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