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芝看着碗里的鲍鱼，又看了看沈殿霞那张笑得真诚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沈殿霞是什么人，也知道她今天这么殷勤是为了什么，但这份关心，至少在这一刻，看起来是真诚的。
她夹起鲍鱼，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谢谢肥姐，谢谢曹生。”声音轻轻的，但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
桌上其他人在低声交谈，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之间的这些小动作。邵逸夫正和余经纬说着什么，两个人的头凑得很近，表情认真而专注，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方怡华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舞台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看不出在想什么，而陈文辉和冯美基则也在低声聊天，偶尔笑一下，点点头，气氛松弛而自然。
在他们看来，沈殿霞和赵雅芝跟金主聊天，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曹家铭是《上海滩》的独家冠名商，下午又刚签了五百万的广告合同，这种场合，艺人巴结金主是天经地义的，谁都不会多想，至于沈殿霞凑在赵雅芝耳边说了什么，那是女人之间的悄悄话，没人会在意。
沈殿霞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是白兰地，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她端起来，朝曹家铭举了举：“曹生，我再敬您一杯，祝您心想事成，想什么来什么。”
她说“想什么来什么”的时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目光从曹家铭脸上滑到赵雅芝脸上，然后又滑回来，那眼神里的含义再明显不过——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在帮你，你放心吧。
曹家铭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这次他没有一饮而尽，而是浅浅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赵雅芝身上。
另一边，舞台上的节目还在继续，一个男歌手在唱一首粤语老歌，声音沙哑而深情，台下有人跟着哼唱，有人闭着眼睛摇晃身体，气氛温馨而怀旧。
乐队换了一首曲子，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是那种适合跳舞的慢四步，旋律悠扬，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赵雅芝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舞台上，但眼神是散的，没有焦点，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沈殿霞刚才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地回放——“阿芝，你看曹生对你多好，独家冠名你们的剧，还亲自来探班，这种事换了别人谁会做？”
“你别看他年轻，他可是真心的，我活了这么多年，看人向来很准的，你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可别后悔呐.....”
她不知道沈殿霞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知道曹家铭确实是对她很感兴趣，特别是下午他说准备要开电影公司，然后问她想不想拍电影，很明显是想邀请自己过去拍戏，想要力捧她。
这让她忍不住将他跟之前那个一直偷偷给她写情书撩拨她，结果中途因为被她老公给发现，然后为了自己的事业与婚姻，直接立马尿遁的龟孙子黄元申有担当跟安全多了。
毕竟曹家铭不仅年轻帅气又多金，而且目前又还是单身状态，然后最重要的是他敢光明正大的撩他，完全不在乎媒体怎么炒作，这.......似乎是真的很认真在追她的样子。
一想到这，她心跳就又立马快了一拍，她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想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但酒入愁肠，反而烧得更旺了。
与此同时，隔壁桌上的气氛则似乎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只见无线台的艺人们坐了好几桌，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聊天，气氛轻松而随意。
但《上海滩》剧组那一桌尤其热闹，周润发已经被同桌众人灌了好几杯酒，脸已经开始红了，而吕良伟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侧头看着周润发。
“发仔，你看看人家曹生，多威风呐。”吕良伟压低声音，凑到周润发耳边，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服不行”的感慨，“这有钱人就是爽啊，全台人都得围着他转，你呀，天天在片场那么殷勤，戏里眼神那么暧昧，可结果呢？屁都吃不到吧？”
周润发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到，连忙放下汤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瞪了吕良伟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也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
“喂，你别乱说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像连珠炮一样，“人家可是被大金主盯上的人，你这话要是传出去，让曹生误会了，我可吃罪不起呐。
而且我什么时候跟她有暧昧了，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哩，我的心里就只有莲妹，情比金坚，天地可鉴，你可别拿我跟那些花花公子比。”
他说“情比金坚”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我很专一”的傲娇，但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主桌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回来，像做贼一样心虚。
吕良伟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有色心没色胆的怂包，明明心里痒得不行，嘴上还要装正人君子。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舞台上，假装在看节目，而坐在他们旁边的刘丹，此时正和导演招振强、副导演谭锐铭低声闲聊，只见他的目光也时不时往主桌那边瞟，同时嘴角带着一丝八卦的笑意。
“招导，”他压低声音，朝招振强凑近了一些，“你说曹生对雅芝，是不是真的有意思？我看他今晚看雅芝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招振强正在吃菜，听到刘丹的话，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菜，含混不清地说：“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吃你的菜。”
刘丹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谭锐铭坐在旁边，听到招振强的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也往主桌那边瞟了一眼，然后收回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心里清楚，曹家铭对赵雅芝有意思，这件事台里上下都看得出来，可这种事圈里向来都是看破不说破，毕竟这是娱乐圈最基本的生存法则，说破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不说破，大家还能维持表面的体面。
随即晚宴在九点半左右进入尾声，乐队那边换了一首曲子，从轻音乐换成了华尔兹，旋律悠扬而舒缓，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空气中飘荡。
何守信走上台，手里拿着话筒，声音洪亮而热情，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接下来是交谊舞时间！请大家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话音刚落，台下立马就响起一阵掌声，然后几对无线台的艺人便已经走上中央的舞池，手牵着手，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起舞。
不过要说无线台的艺人们到底是吃这行饭的，跳起舞来身姿优美，配合默契，男的西装笔挺，女的裙摆飘飘，在舞池里转来转去，像一群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邵逸夫侧头看了曹家铭一眼，笑了笑：“曹生，不去跳一曲？”
曹家铭笑了笑：“我？我跳舞不太行，怕踩了舞伴的脚。”
“哎，跳舞嘛，开心就好，踩不踩脚的无所谓。”邵逸夫摆了摆手，目光在舞池里扫了一圈，收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
沈殿霞坐在旁边，听到这话，眼珠一转，朝曹家铭使了个眼色，然后侧头看向赵雅芝：“阿芝，你不去跳一曲？今晚可是难得的机会。”
赵雅芝摇了摇头：“我有点累了，不想跳。”
“哎呀，跳一曲嘛，活动活动筋骨。”沈殿霞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臂，“你看人家都跳得多开心，你也去跳一跳，放松放松。”
赵雅芝犹豫了一下，目光在舞池里扫了一圈，又收回来，落在面前的酒杯上。她看到有几对艺人已经在舞池里转了起来，有说有笑的，气氛很轻松。
她确实有点累，但沈殿霞的话很明显是暗有所指，于是她点了点头，应道：“那……好吧。”说着，直接就站了起来，然后整了整裙摆，
而沈殿霞则立马转头看向曹家铭，笑容殷勤得像在推销一件滞销的商品：“曹生，您也去跳一曲吧，正好阿芝也没舞伴，你们一起跳，多好。”
曹家铭看了赵雅芝一眼，发现她正低着头，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摩挲着，耳根微微泛红，他在心里暗暗给沈殿霞点了个赞，这女人，真的是太会来事了。
“赵小姐，”他站起来，朝赵雅芝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知有没有荣幸请你跳支舞？”
赵雅芝抬起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姿态优雅而自然。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琴弦，余音在胸腔里回荡。
“嗯。”她点了点头，把手放进他手心里。
曹家铭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十指交扣，慢慢走进舞池。
华尔兹的节奏不急不缓，三步一旋，四步一转，曹家铭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身体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赵雅芝的头微微低着，目光落在他胸口的衬衫上，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隔着晚礼服的薄薄布料，像一小片炭火，灼得她腰侧的皮肤发烫。
“赵小姐，”曹家铭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轻，“你很紧张吗？”
赵雅芝摇了摇头：“没.....没有。”
“哦，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 第266章 不去当老鸨太屈才了！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赵雅芝愣了一下，本能的抬起头，然后目光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发现他的眼睛在舞池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
这让她的心跳又快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没有不敢看，我只是……只是在看路，怕踩到你的脚。”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拆穿她，他知道她紧张，毕竟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似的，感觉连呼吸都有些不太平稳。
“我今晚很开心，”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能和你一起跳舞，是我的荣幸。”
赵雅芝的耳根又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你知道吗？”曹家铭继续说，声音低了下来，“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就觉得你很有气质，感觉就像仙女似的。”
对于曹家铭的夸赞，赵雅芝的心跳立马就又快了一拍，只见她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夸赞太直白了，直白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又不讨厌，甚至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后来在年会上见到你本人，”曹家铭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我发现你比电视上更好看呢。”
赵雅芝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终于再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曹生，您别说了……”
“为什么？”曹家铭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没骗你。”
“可是……”赵雅芝咬了咬嘴唇，“您这样说，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就对了。”曹家铭笑了，搂着她腰的手紧了一些，“你要是好意思了，那我说的话就没意思了。”
赵雅芝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笑，嘴角的弧度怎么都藏不住，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看他，但他的心跳声透过衬衫传过来，那个声音让她安心，让她觉得自己被保护着，被珍视着，被捧在手心里。
两个人就这么在舞池里慢慢转着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曹家铭一直在说一些哄她开心的话，而赵雅芝则被他夸得脸红心跳，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像有人在用钩子往上拉，怎么也按不住。
随即晚宴散席后，宾客们陆续离场，宴会厅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服务员在收拾桌椅，杯盘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厅里回荡，有些寂寥。
曹家铭和无线的高管们在酒店大堂里道别，邵逸夫握着他的手，笑容和蔼而真诚：“曹生，今晚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曹家铭笑着说，“邵生有心了。”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邵逸夫拍了拍他的手臂，“以后有空多来无线坐坐，我们随时欢迎。”
这时，沈殿霞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手里还扶着赵雅芝，朝他喊道：“曹生！”
曹家铭转过头，看到她扶着赵雅芝从电梯方向走过来，赵雅芝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靠在沈殿霞身上，像一朵被风吹歪了的花。
她今晚上半场喝白兰地，下半场又喝红酒，然后中间还跳了舞，而她本来酒量就一般，被这么一折腾，确实是有些微醺了。
“曹生，”沈殿霞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阿芝她喝多了，要不……直接在酒店开间房让她休息吧？这么晚了，我怕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她说这话的时候，朝曹家铭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机会我给你创造了，你要不要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赵雅芝靠在沈殿霞肩膀上，听到她的话，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含糊：“不用了，肥姐，我……我没事，我自己可以回去。”
“回什么回？”沈殿霞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万一要是在路上出点什么事，那怎么办？再说了，你现在住你闺蜜家，这么晚回去，人家不用睡觉啊？”
闻言，赵雅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觉得沈殿霞说得对，她现在这个样子回去，确实不太合适，毕竟她确实是有些醉了，头很晕，脚也很软，走路都走不稳，如果现在回去，恐怕还没到家就先倒下了。
而且她也确实不想这么晚回去还打扰到闺蜜休息——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她总不能天天麻烦人家，更何况，沈殿霞说了会留下来陪她，有她在，她心里也踏实一些。
曹家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殿霞，嘴角微微翘起来，他转身对身边的何艳芳说：“艳芳，去开间套房。”
“好的，老板。”何艳芳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前台，而无线的高管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但谁都没有说什么，曹家铭的心思，在场很多人都看得出来，但他毕竟是金主，是台里的大客户，他们犯不着为这种小事得罪他。
更何况，赵雅芝是成年人，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台里管不着，也不想管，余经纬朝曹家铭点了点头，笑着说：“曹生，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聚。”
“好，余生慢走。”曹家铭和他握了握手，余经纬松开手，转身和邵逸夫一起，带着无线的高管们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而方怡华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曹家铭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外走。
这时，何艳芳开好房，拿着钥匙走回来，递给曹家铭：“老板，房间在十六楼，1608，行政套房。”
曹家铭接过钥匙，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刘永达，发现他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身体微微摇晃，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站都站不稳。
何艳芳扶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刘总，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刘永达摆了摆手，舌头有些打结，“我……我还能喝……”
曹家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老刘今晚没少喝，无线那帮人轮番敬酒，他一个人扛了大半，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酒量不错了。
“艳芳，你送刘总回去吧。”曹家铭说，“让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
“好的，老板。”何艳芳点了点头，扶着刘永达往外走，可刘永达在走出酒店大门后，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看到已经老板转身朝电梯走去。
而沈殿霞两人正扶着赵雅芝，跟在后面，马邦德和周建豪跟在最后面，几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轿厢缓缓上升。
于是，他突然就直起身，同时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了大半，他伸手整了整领带，又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何艳芳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哇靠，老刘你可以啊，刚刚装得还挺像的。”
“那是，”刘永达臭屁地笑了笑，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得意，“这可是我多年酒局练出来的本事，喝不喝得醉是一回事，装不装得像是另一回事。”
他说着，顿了顿，朝何艳芳眨了眨眼睛：“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何艳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酒店大门外停着的车，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刘总了。”
“不麻烦不麻烦。”刘永达摆了摆手，朝门口走去，何艳芳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门，刘永达的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两个人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
与此同时，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到了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让司机开车，而他身旁的方怡华则忽然压低声音，道：“六哥，您觉得曹生他……”
“年轻人嘛，”邵逸夫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有点想法很正常，赵雅芝现在的处境也不好，如果曹生能把她捧起来，对我们也是好事。”
闻言，方怡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吕良伟站在停车场边上，看着曹家铭和沈殿霞扶着赵雅芝上了电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侧头看了周润发一眼。
“发哥，你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沈殿霞这个女人不去当老鸨，真是太屈才了。”
周润发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追着曹家铭和赵雅芝的背影，直到他们走进电梯，门关上，他才收回目光，低下头，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别乱说，”他的声音很低，“人家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吕良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发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色心没色胆，明明心里在滴血，脸上还要装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也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