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鞋子啊。”关佳慧指了指周慧敏的脚,“你光着脚,怎么走路?”
周慧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两只脚都光着,脚趾在泥地里沾了些黑泥,脚背上沾了些草屑,脚踝上还沾着草莓的汁水,红红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哎呀,我忘了。”她连忙站起来,四处找自己的皮鞋,皮鞋被她脱在草莓田那边,两只鞋东一只西一只地躺在田埂上,鞋面上还沾了些泥巴。
关佳慧走过去,帮她把鞋子捡回来,蹲下来把鞋放在她脚边。
“快穿上吧,待会儿该集合了。”关佳慧说,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一瞬——她的脚很白,在泥地的衬托下白得有些晃眼,脚趾圆润而可爱,像一排小小的贝壳。
周慧敏把脚塞进鞋里,鞋里凉凉的,鞋底有些硬,踩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随即不一会儿,两个女孩一人拎着一只白色长筒袜,袜子里装满了红艳艳的草莓和金黄色的柑桔,从田埂上走回来。
而几个经过的同学看到她们手里的“东西”,纷纷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拉了拉旁边同学的袖子,压低声音:“呀,你看她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好像是……袜子?”旁边的女生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袜子里装的是水果吧?”
“用袜子装水果?”另一个女生捂着嘴笑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这也太有创意了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关佳慧看到了她们的表情,但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嘴角微微翘起来,下巴微微扬起,继续往前走。
周慧敏跟在她后面,低着头,脸红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像一朵被热水浇过的花,但她的嘴角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像有人在用钩子往上拉,怎么也按不住。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只装满草莓的袜子,在心里默默想着:铭哥,你可一定要喜欢吃草莓啊,不然我就白脱袜子了。
两个人走了没多远,就碰到了她们的带队老师,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严肃。
她看到她们手里的“东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扶了扶眼镜,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摇了摇头,笑了。
“你们两个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用袜子装水果,也不怕脏。”
“老师,我们刚刚忘了拿袋子跟篮子了,所以也就只能这样了”关佳慧理直气壮地说,下巴微微扬起,“不过,反正水果是要洗的,这样装也没什么吧?”
带队老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慧敏,然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快去集合吧,车就要开了。”
关佳慧和周慧敏对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去,而她们的嘴角都带着笑,像两个偷吃到糖果的小孩.........
与此同时,正在公司里处理完文件的曹家铭打了个喷嚏,而且不止一个,是接连三个。
“阿嚏——阿嚏——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鼻子有点痒,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他抬头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风呼呼的,温度显示二十三度,不算太低。
“难道是有人在骂我?”他自言自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没多想.........
? 第255章 铭哥,那可是原味哦
下午五点半,曹家铭的车队缓缓驶入浅水湾别墅的院子,车灯扫过铁艺大门,在碎石路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光柱,棕榈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他弯腰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西装领口,白天的衬衫已经有些皱了,领带也松了半截,一整天下来,从丽的电视台到公司,脑子一刻没停过,此刻只想快点进屋,换身衣服,瘫在沙发上。
随即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客厅的灯全亮着,电视里正播着无线的傍晚新闻,女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字正腔圆,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
而沙发上,只见两个女孩正窝在一起,关佳慧躺在长沙发上,头枕着扶手,脚搭在周慧敏的腿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眼睛盯着电视,看得入迷。
周慧敏则坐在沙发另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而安静,和关佳慧的慵懒形成了鲜明对比,像一朵开在乱石堆里的百合花,不争不抢,但谁都看得见。
两个人都还穿着校服——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百褶裙,只是衬衫的下摆已经从裙腰里扯了出来,皱巴巴的,像两团腌菜,百褶裙上也沾了些泥点子,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周慧敏第一个看到曹家铭进来,眼睛顿时亮了,像有人在她瞳孔后面点了一盏灯,她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光着脚“蹭蹭蹭”地跑过去,百褶裙在空气中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铭哥,你回来啦!”她的声音清脆而甜美,带着一种小女孩见到喜欢的人时特有的雀跃,眼睛亮亮的,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而关佳慧则躺在沙发上没动,只是抬了抬手,懒洋洋地朝他招了招手,嘴角带着一丝慵懒的笑,道:“铭哥,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呀?我都快饿死了,等你回来吃饭等到花儿都谢了。”
曹家铭换了鞋,走过去,在两个人中间坐下,沙发垫在他身下微微下陷,关佳慧顺势把脚搁在他腿上,脚趾在他大腿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在撒娇的猫。
周慧敏也坐回他旁边,但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小女该应有的矜持和距离,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曹家铭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电视里播着新闻,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还有两个空了的薯片袋子,沙发上散落着几颗薯片碎屑,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两只白色长筒棉袜上。
只见两只袜子鼓鼓囊囊的,一只里面塞满了红艳艳的东西,另一只里面则塞满了金黄色的东西,袜子的形状被撑得圆滚滚的,像个大号的气球,白色的棉布被红色的汁水洇出一片一片深色的痕迹,看起来有些诡异,也有些滑稽。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在袜子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关佳慧,又看了看周慧敏。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同时目光在两只袜子上来回扫了两圈,而周慧敏的脸则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看了关佳慧一眼,可关佳慧却朝她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她自己说,于是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那只装满了红色水果的袜子,举到曹家铭面前,然后像是献宝一样,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道:“铭哥,这是我们今天在农场摘的水果,给你的。”
这时,关佳慧手指在曹家铭腿上轻轻戳了一下,然后在旁边插话,道:“铭哥,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摘的哦,我手都被草莓的叶子划了好几道口子呢。”
她说着,把手伸到曹家铭面前,手背上确实有几道浅浅的红痕,而曹家铭的目光在两只袜子上停了一瞬,眉头拧得更紧了,然后抬起头,看着关佳慧和周慧敏,眼神里满是困惑。
“可……你们怎么用袜子装水果呀?”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我没看错吧”的震惊,然后还伸手指了指那只白色的袜子。
对此,一旁的关佳慧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然后用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先是困惑,然后震惊,最后一脸嫌弃,这个反应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太好玩了。
“哎呀,铭哥,你别看袜子嘛,看里面的水果嘛!”周慧敏急了,声音拔高了一些,手指在袜口上扒拉了两下,把系着的结解开,然后撑开袜口,举到曹家铭面前,几乎贴着他的鼻子。
“你看,草莓可甜了,还有柑桔也好吃了!佳慧姐说草莓很甜,我尝了一个,真的很甜,你尝尝看嘛!”
曹家铭看着那只白色的长筒棉袜,白色的棉布被红色的汁水洇出一片一片深色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淡粉色,袜口处还沾着一些泥土和草屑。
他看了两秒,然后目光移开,落在关佳慧和周慧敏脸上,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副嫌弃的表情。
“不是吧,你们这是打算让我吃你们用袜子装回来的水果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在开玩笑吧”的不可置信,“你们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说着,他还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仰,像是要离那只袜子远一点,两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嫌弃。
关佳慧见他露出嫌弃的表情,于是她嘟了嘟嘴,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生气,“哎呀,这不是没有袋子嘛,农场那边又没得卖,我们书包又放在车上,所以就只能用袜子装咯。”
说着,她还故意把头扭得更远了一些,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但随即她又忽然转了回来,凑到曹家铭耳边,低语道:“铭哥,这可是阿敏的袜子,原味哦。”
而她说完后,居然还朝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挑逗,还有一种“你懂的”的暧昧。
周慧敏坐在旁边,没听清关佳慧说了什么,只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然后曹家铭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让她有些困惑,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没有多问。
不过曹家铭虽然此时心里已经被关佳慧说的“原味”两个字,给撩拨得心里有些痒痒的,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他还是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道:“原味?原什么味,你们这些小丫头,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呀?”
话音刚落,关佳慧直接就看穿了他的伪装,然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并没有拆穿他,只是又扭过头去,假装看电视,等他接下来的反应。
而周慧敏看着曹家铭的表情,心里顿时就有些失落,她以为他会很高兴,会夸她们有心,可他这么嫌弃,这让她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摘了一下午的水果,全都白费了。
她看了关佳慧一眼,结果发现关佳慧正好也在看向她,然后两个人似乎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见后,关佳慧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整了整皱巴巴的校服,把衬衫的下摆塞回裙腰里。
“阿敏,走,我们去洗水果。”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两只袜子,一左一右的拎着,“哼,他爱吃不吃了,不吃拉倒,我跟阿敏吃!”
说着,她还故意跺了跺脚,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你别后悔”的傲娇,马尾辫在脑后甩了一下,扫过空气,然后转身往厨房走去。
而周慧敏也连忙站了起来,默默的跟在她后面,只是她俩都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立马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只见一道人影从她们身边闪过。
紧接着,关佳慧只觉得手里突然一空,然后低头一看——左手那只装柑桔的袜子不见了,只剩下右手的草莓袜子还拎在手里。
她抬起头,看到曹家铭已经站在了茶几旁边,手里拿着那只装柑桔的袜子,正在解袜口的结,动作很快,手指翻飞,三两下就把系得紧紧的结给解开了。
“哎呀,我又没说不吃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别走”的急切,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嘴角往上翘着,眼睛亮亮的。
周慧敏愣住了,站在原地,看着曹家铭从袜子里掏出一个金黄色的柑桔,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掰开一瓣,就直接塞进嘴里,边嚼边道:“嗯,甜。”
而周慧敏见状,嘴巴微微张开,想说还没洗呢,可话都没说出口,曹家铭已经把第二瓣塞进嘴里了。
“没事,吃的是柑桔的肉嘛,又不是吃皮,干不干净有什么关系?”他理直气壮地说,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你们别大惊小怪”的淡定,然后又掰了一瓣,塞进嘴里。
周慧敏看着他这副“我就是要吃”的样子,刚刚那点失落一下子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甜的感觉,只见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不想让他看到她在笑。
关佳慧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铭哥,你好歹洗一下再吃嘛,这柑桔可是从阿敏的袜子里拿出来的耶,难道你就不怕有脚气味吗?”
她故意逗他,可曹家铭只是轻轻白了她一眼,把手里剩下的柑桔一口全给塞进嘴里,然后含混不清地说:“什么脚气味?你们小丫头的袜子,能有脚气味?”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又红了一下,而关佳慧看到了他耳朵尖的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朝周慧敏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她往厨房走去。
“走吧阿敏,我们去洗草莓,别理他,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吃他的‘原味’柑桔。”
她说“原味”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还回头看了曹家铭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周慧敏被她拉着往厨房走,但她的头一直扭着,目光还落在曹家铭身上,发现他又从袜子里掏出一个柑桔,掰开,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这让她的脸上立马就绽开一个甜甜的笑,然后她转过头,跟着关佳慧走进了厨房,随即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而随着她们的离开,客厅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播报着今天香港发生的各种大小事,曹家铭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只白色袜子,袜口敞开着,里面还剩几个金黄色的柑桔。
他看了看厨房的方向,确认关佳慧和周慧敏已经走远后,立马就又从袜子里掏出一个柑桔,但这一次,他没有掰开,而是把它举到鼻子前面,然后闻了闻。
柑桔的表皮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那股香气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但曹家铭闻到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慢慢翘起来,那股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让他想起少女发间的气息。
可就在这时,厨房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声:“呐,我说的没错吧,铭哥他呀,就是好这口........”
话音刚落,曹家铭猛地睁开眼睛,然后转过头,结果发现关佳慧和周慧敏正站在厨房门口,两个人一前一后,脑袋从门框里探出来,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同时,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关佳慧是幸灾乐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周慧敏是又羞又好笑,脸涨得通红,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曹家铭的手停在半空中,柑桔还举在鼻子前面,此时他的表情直接僵住了,同时耳朵尖的红蔓延到了整张脸,随即他似乎想要开口解释下,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第256章 张国荣?谁呀?
关佳慧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她看着曹家铭那副“被抓了个现行”的窘迫样子,忍不住开口调侃道:“哟,铭哥,刚才不是还嫌弃不卫生吗?怎么……怎么还偷偷闻上了呢?”
周慧敏站在关佳慧身后,听到这话,忍不住也捂着嘴笑了起来,同时她的脸红红的,有些害羞地看着曹家铭。
而曹家铭看着两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嘴角抽了抽,脸上浮起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同时心里忍不住哀呼道: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社死了,呜呜呜,老子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他把手里的柑桔扔回袋子里,然后故意扬起下巴,傲娇道:“笑什么笑?我就是……就是觉得柑桔挺新鲜的,所以闻了下,怎么了?不行吗?”
可关佳慧却是不肯放过他,还在继续调侃道:“哦?觉得柑桔新鲜,所以闻下香不香?那铭哥您闻出来了吗?香不香呀?是不是特别的香呢?”
说着,她还故意吸了吸鼻子,学着他在闻东西的样子,眼睛往上看,鼻翼微微翕动,表情夸张而滑稽,然后“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捂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腰。
周慧敏站在旁边,看着关佳慧那副夸张的表情,也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曹家铭知道再这么说下去,自己只会越来越被动,于是连忙果断转移话题,朝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周姐!周姐!你在不在呀?”
“哎,来了来了!”保姆周姐的声音从厨房深处传来,然后没一会儿,只见她手里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小跑着出来。
“曹生,怎么了?是不是饿了?饭马上就好了。”她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锅铲,锅铲上还沾着酱汁。
闻言,曹家铭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说:“嗯,饿了,今天忙了一天,中午也没吃多少,你快点弄,弄好了叫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故意不看关佳慧和周慧敏,而是盯着电视,假装在看新闻,表情很是一本正经,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像被火烧过。
“好的好的,曹生您稍等,马上就好。”周姐连忙点头,转身跑回厨房,随即曹家铭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干咳了一声,道:“那个……我先上去洗个澡,饭好了叫我哈。”
说着,他抬脚就要往楼梯口走,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而关佳慧见他这副“落荒而逃”的样子,顿时更忍不住了,在后面大声喊道:“哎呀铭哥,那草莓还洗不洗呀?待会儿吃饭要不要端上去给你配饭呀?”
“哎呀,都快吃晚饭了,晚点再吃吧!”曹家铭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步伐更快了,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梯,然后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周慧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她转过头,看着关佳慧,发现关佳慧也正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佳慧姐,铭哥他……他好搞笑呢!”周慧敏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关佳慧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周慧敏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着说:“他呀,就是个闷骚鬼,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其实心里可坏了,你呀以后就知道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目光落在楼梯口,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