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165节

  马邦德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弧度,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但最后还是没忍住。

  “老板,今天娱乐版又登你和赵雅芝的事了,说你们俩……那个……地下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还有人说赵雅芝跟老公分居,是因为你呢,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真的一样。”

  曹家铭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让他们写呗,写多了就习惯了,要是到时候真的成真了也好,毕竟她确实挺漂亮的!”

  马邦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胆子大了一些:“可是老板娘看到了不会生气吗?今天早上她……没问你?”

  “问什么?”曹家铭睁开眼睛,从后视镜里看着马邦德,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她和赵雅芝又不认识,生什么气?再说了,她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马邦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老板就是老板,连泡妞都泡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关键是老板娘居然还真不生气,这要是换成别人家的老婆,估计早就把锅碗瓢盆砸一地了。

  车子在浅水湾道上行驶,两旁的高楼大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排排巨大的水晶柱,曹家铭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个念头——赵雅芝,米雪,陈美琪。

  三条蛇精,三条美人蛇,要是能凑齐了,让她们cosplay一下《新白娘子传奇》,那画面……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赵雅芝穿着白素贞的白衣,米雪穿着小青的青衣,陈美琪穿着……

  咦,不对呀,陈美琪才是小青,那米雪应该演什么好呢?演许仙?不对不对,原版那部电视剧里的许仙,好像是叶童扮演的吧?

  可在床上,这个角色不应该由我来扮演吗?那她该演什么好?哎,算了,不想了,越想越乱。

  他的嘴角翘起来,闭上眼睛,继续养神,而车子则在弥敦道上行驶,穿过旺角,穿过油麻地,穿过尖沙咀,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店铺陆续开门,整座城市像一台巨大的机器,从夜的沉睡中醒来,重新开始运转。

  来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大楼门口已经有员工陆续走进来,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的西装革履,有的休闲随意,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年初四”的复杂表情。

  曹家铭走下车,手里拿着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全是利是封,红色的封面上印着金色的“恭喜发财”四个字。

  每个利是封里都装着一张五十港币的纸币,这是香港的文化传统,老板在新年复工第一天给员工派利是,寓意开工大吉,一年顺利。

  他走进大楼,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后,立马就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同时齐声道:“老板早!新年好!”

  曹家铭笑着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两个利是封,一人递过去一个,“新年好新年好,开工大吉。”

  “谢谢老板!”两个小姑娘接过利是封,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其中一个忍不住拆开看了一眼,看到里面的五十港币,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而曹家铭则没有停留,继续往里走,大厅里的保安、清洁工、前台接待员——每一个人都收到了他的利是,每一个人都说“老板新年好”,每一个人都说“开工大吉”。

  他走进电梯,按了十二楼,电梯门关上,轿厢缓缓上升,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他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里面还剩厚厚一叠利是,够他派一整层的了。

  电梯门在十二楼打开,走廊里的灯已经全亮了,有几个员工正在工位上整理东西,看到他走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老板,新年好!”

  “新年好,开工大吉。”曹家铭笑着回应,从纸袋里掏出一封封利是,递过去,每一个接过利是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虽然钱不多,但起码是个好寓意嘛。

  他一路走到走廊尽头,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打扫卫生。

  他推门进去——何艳芳正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桌面,窗台上的几盆绿植已经浇过了水,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沙发区的茶几上,紫砂茶具已经摆好了,水壶的指示灯亮着,水已经烧好了。

  “老板,新年好。”何艳芳直起腰,转过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开工大吉。”

  曹家铭笑着走过去,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利是封,递给她:“新年好新年好,开工大吉,艳芳,新的一年又得辛苦你了。”

  何艳芳双手接过利是封,微微欠身道:“谢谢老板,应该的。”说完,她直接将利是放进口袋里。

  她跟了曹家铭快两年了,知道老板的脾气——他给的东西,你就拿着,不用客气,也不用推辞,你越是推辞,他越觉得你见外。

  曹家铭走到沙发区坐下,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提起水壶,往紫砂壶里注水,滚水冲进壶里,茶叶在热水中翻滚、舒展,铁观音的兰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清清淡淡的,像山间的薄雾。

  他盖上壶盖,等了几秒,然后把第一泡倒掉——洗茶的水淋在茶宠上,那只紫砂金蟾被浇得油亮油亮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艳芳,袁天帆来了吗?”他重新注水,头也不抬地问。

  何艳芳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还拿着抹布,闻言放下抹布,整了整衣角:“袁总那边已经到了,在李总办公室呢,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他们在说话,好像在聊什么重要的事,两个人表情都很认真。”

  曹家铭笑了笑,把茶汤倒进公道杯里,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茶汤在舌尖上滚了一圈,铁观音的兰花香和淡淡的回甘在口腔里散开,舒服。

  “那让他过来吧,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他。”

  何艳芳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节奏很快,像她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

  可她刚走到门边,手也已经搭在门把手上,正要拉开门,可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

  “对了老板,年前您让我帮忙购买的那两套别墅,一套是深水湾那边的,另一套则是半山那边的,”

  她顿了顿,继续接着道:“目前都已经在装修了,进度还挺快的,装修公司那边说,预计下个月就可以入住了,您要不要抽空去看看?”

  曹家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语气很是随意:“好,等装修好了再说,你让装修公司那边用心点,别马虎,钱不是问题,但质量要有保证。”

  何艳芳应了一声,见曹家铭没有其他什么要交代的,便转身拉开门,出去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

  而办公室里也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手里端着茶杯,心里开始想着接下来围绕中巴集团收购战的事,想着袁天帆那边研究了一个多月,应该有些眉目了吧?

? 第215章 谋划中巴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然后门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刚好,“笃、笃、笃”。

  “进来。”曹家铭说。

  门被推开,袁天帆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打了一条浅灰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年前精神了不少。

  但眼下却是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没有睡好,眼袋有些微微浮肿,那是熬夜之后才会有的痕迹。

  “老板,新年好。”袁天帆走到沙发区,微微欠身。

  “新年好,坐。”曹家铭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从壶嘴流出来,颜色金黄透亮,香气扑鼻,在白色瓷杯里打着旋,“来,喝杯茶,暖一暖。”

  袁天帆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他的动作有些拘谨,不像平时那么放松。平时他来汇报工作,坐下之后会自然而然地靠在沙发背上,偶尔还会翘个二郎腿。

  但今天他坐得很直,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一场重要的面试。

  曹家铭注意到了,但却没有点破,他知道袁天帆为什么紧张——不是因为害怕他,而是因为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分量太重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倚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很是随意地问道:“中巴的资料,研究得怎么样了?”

  听到曹家铭的问话,袁天帆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然后推到曹家铭面前。

  文件夹是深蓝色的,封面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上面用钢笔写着“中华汽车有限公司(中巴集团)研究报告——1980年2月”几个字。

  “都整理好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股权结构、财务状况、土地储备、主要股东的背景、近十年的经营数据、股价走势图,还有颜成坤的个人详细资料,全在里面。”

  曹家铭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是目录,列了七八项,每项后面都标了页码,排版整齐,一目了然。

  目录的格式很规范,一级标题、二级标题、页码对齐,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排版的,他翻到第二页,是一张表格,上面是中巴集团近十年的营业收入、净利润、毛利率、净利率等财务数据。

  每一个数字都标了来源,旁边还有注释,说明数据波动的原因——1973年石油危机导致成本上升,1975年政府加价批准延迟,1978年地铁通车影响客流量,注释写得很详细,不像是敷衍了事的应付,而是真的下了功夫去研究。

  而他翻到第三页时,则是一张股权结构图,里面用了不同颜色的框标注了不同股东的持股比例——颜成坤家族持股百分之二十八,用红色框标出来;

  其他董事持股百分之八,用蓝色框;公众股东持股百分之六十四,用绿色框。

  图表做得很专业,颜色搭配得当,线条清晰,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完全不比何艳芳那边找人查的资料少。

  曹家铭合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错,做得很详细。”他说,放下茶杯,看着袁天帆,“说说你的看法吧。”

  闻言,袁天帆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坐直了身体,他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道:“老板,我先说下结论——中巴集团这家公司,单从财务角度看,确实是不怎么样。”

  “毕竟其净利润率常年维持在百分之五左右,净资产收益率不到百分之六,盈利能力在港股上市公司里属于中下游水平,如果只是为了赚分红的话,那这笔投资很不划算。”

  他顿了顿,看着曹家铭的表情,见他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便继续说:“但中巴手里有一块很值钱的资产——土地。

  光港岛和九龙这两个地方,就足足有十几个停车场和车厂,还全都是六十年代就拿下的地皮,这些地皮的账面价值加起来虽然不到两千万港币,但如果按市价重估的话,那至少价值二十五到三十个亿。”

  他说“二十五到三十个亿”的时候,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像是这个数字太大,大到说出来都需要小心翼翼。

  曹家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茶汤在舌尖上滚了一圈,铁观音的兰花香在口腔里散开,清清淡淡的,像山间的薄雾,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袁天帆脸上,示意他继续。

  袁天帆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地图,摊在茶几上,那是一张港岛和九龙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位置,每个位置旁边都标注了地块面积和估计市值。

  “老板您看,”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从北角开始,一路往下划,经过柴湾、屯门、元朗,每一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地方都停留了一下,“北角这个停车场,面积大概两万尺,市价至少值两个亿;

  然后柴湾这个维修厂,面积更大,差不多五万尺,市价在五个亿左右;还有屯门和元朗的那几块地虽然都不是商业核心地段,但胜在面积大,加起来也能值个七八个亿。”

  他抬起头,看着曹家铭,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刚才那种拘谨和紧张,而是一种发现了宝藏之后的兴奋:“这些地皮的价值,完全没有在中巴的股价里体现出来。

  市场上的投资者只看到了中巴的公交业务,看到了它那可怜的百分之五的净利润率,却没看到它手里握着的这些黄金。”

  曹家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个袁天帆,不愧是芝加哥大学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看问题确实能抓到本质。

  “目前颜成坤其家族持股也就百分之二十八,加上其他董事的持股,比如第二大股东黄氏家族那边的百分之八,大概也就百分之三十六左右。”

  袁天帆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开,重新翻开文件夹,指着那页股权结构图,“如果要发起收购,那我们至少要拿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才行。

  按现在的股价算,大概需要花四个亿左右的资金,但如果全面收购的话,后续股价肯定会被推高不少,最后的总成本可能会在五到六个亿之间。”

  曹家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已经有点凉了,但他不在意,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颗碎钻在跳动。

  “天帆,”他忽然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说,颜成坤他会不会想到,一个小辈会对他动手?”

  袁天帆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应该想不到。”他说。

  “为什么?”

  “因为您是新人。”袁天帆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笃定,“当前您在香江商界的根基还尚浅,在不知道您实际现金流的情况下,以外界对您只有六亿港币身价的认知,在颜成坤他们这种老牌豪门眼里,您还不够资格做他的对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视着曹家铭,没有任何闪烁或犹豫,这不是恭维,也不是贬低。

  而是一个客观的事实陈述——在颜成坤那种老牌豪门眼里,曹家铭这种白手起家、没有任何家族背景、在商界才冒头不到两年的年轻人,确实不够格。

  曹家铭抬头看着他,笑了笑,道:“嗯,那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袁天帆听出了这句话底下的分量,那不是一个年轻人的意气用事,而是一个猎人在锁定猎物之后的笃定。

  袁天帆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这时却突然又被敲响了。

  “笃、笃、笃。”三声,节奏和刚才袁天帆敲门时一模一样,而曹家铭看了门口一眼,随口说了声“进来”后。

  门被推开了,是华基投资的梁文盛来了,只见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打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职业经理人特有的干练和从容。

  梁文盛进门后,看到自己的引荐人兼老同学袁天帆也在时,先是笑着跟曹家铭打招呼:“老板,新年好。”

  然后朝袁天帆点了点头,接着目光在茶几上那份摊开的地图和文件夹上扫了一眼,但并没有多问。

  “新年好,坐。”曹家铭指了指袁天帆旁边的单人沙发,提起茶壶,给梁文盛也倒了一杯茶,“文盛,华基投资那边筹备得怎么样了?”

  梁文盛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他的动作比袁天帆自然一些,没有那种拘谨和紧张,毕竟是新来的,还在磨合期,但该有的恭敬一点不少。

  “都筹备好了,”他说,语气平稳,像是在做一个常规的工作汇报,“办公室在中环租的,面积不大,但够用了,四百多尺,够坐五六个人。

  团队方面,核心人员已经到位,投资经理、研究员、风控专员,都是我从华鹰证券挖来的老同事,经验丰富,信得过。”

  曹家铭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梁文盛见他没有继续问,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喝茶,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摊开的地图上,没有出声。

  而袁天帆则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曹家铭,见老板并没有让梁文盛回避的意思,便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并不用避着自己的老同学。

  “老板,”袁天帆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是一份详细的收购方案,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几张图表,“关于如何进场,我这里有一个初步的想法。”

  曹家铭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然后放在茶几上,看着袁天帆:“说说看。”

  袁天帆站起身,走到茶几旁边,弯腰指着那张纸上的图表,开始讲解:“我的想法是——分三步走。”

  说着,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步,暗中吸筹,从现在开始,我们先通过三到五个不同的经纪商,分批买入中巴的股票,每次买入量控制在总成交量的百分之五以下,尽量不要引起市场的注意,然后目标是在三个月内,拿到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的股份。”

  梁文盛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他的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中巴集团——颜成坤的那个中巴,老板居然要对中巴动手了,他的目光从袁天帆脸上移开,落在曹家铭脸上。

首节 上一节 165/29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