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152节

  关佳慧“嗯”了一声,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直接把被子卷走了大半,嘴里嘟囔了一句“别闹”,就又沉沉睡过去了。

  曹家铭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出卧室,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楼下,保姆周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白粥、油条、煎蛋、一碟酱菜、一碟腐乳,简简单单,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

  白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了花,油条炸得金黄酥脆,煎蛋的边缘焦焦的,正是他喜欢的那种火候。

  “先生早。”周姐把粥盛好,放在他面前。

  “早。”曹家铭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白粥入口绵软,米香浓郁,烫得他微微皱眉,但很舒服。

  吃完早餐,他上楼换了衣服,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藏蓝色的领带,皮鞋擦得锃亮,他在镜子前照了照,把领带调整了一下,然后下楼,出门。

  车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马邦德看见他出来,立马打开后车座的车门,等曹家铭弯腰坐进去后,车队便缓缓的驶出别墅,汇入浅水湾道的车流。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太平山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十点十五分,车队在港仕洁大厦门口停下,曹家铭下了车,走进大楼,乘电梯上了十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几个早到的员工看到他,连忙点头打招呼:“曹生早。”

  “早。”曹家铭点点头,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发现小助理何艳芳已经在了。

  此时她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今天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而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曹佳铭后,立马笑着说:“老板,早。”

  “早。”曹家铭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今天有什么安排?”

  何艳芳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念道:“上午十点半,港仕洁的部门经理例会,下午两点,苏泊尔的财务汇报,三点半,华信证券的袁总约了时间,说要跟您汇报组建进度。”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备注:“还有,老板您昨天让我查的梁文盛的背调,已经有了初步结果,资料在我桌上,您要不要现在看一下?”

  “先放着,晚点再看。”曹家铭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沙发区坐下,“要查详细点,不光是他在华鹰证券的业绩,还有他的人际关系、有没有什么不良记录、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何艳芳点点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明白,我再找人深挖一下。”

  “对了,”曹家铭忽然想起什么,“今晚我要参加潮州商会的年会,你帮我准备一下名片,多印一些。”

  “已经准备好了。”何艳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名片夹,放在他桌上,“印了五盒,应该够用。”

  曹家铭点点头,摆弄起茶几上的功夫茶具,他把茶壶拿起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壶已经洗干净了,里面没有残留的茶叶。

  他拿起茶叶罐,舀了一勺凤凰单丛放进壶里,茶叶在壶底铺了薄薄一层,深绿色的,卷曲成小球的形状。

  何艳芳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说:“对了老板,刚刚九点半的时候,林小姐打电话过来了。

  闻言,曹家铭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继续往紫砂壶里注水,头也没抬:“知道了。”

  而见状,何艳芳立马很是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随即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特意记在脑子里的,没有写在任何地方——林青霞在旧金山她妹妹家的电话,而电话只是响了两声,那边很快便接起来了。

  “家铭?”林青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欣喜,像是在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回的香港的呀?我早上打电话到希尔顿酒店,那边说你退房了。”

  “昨天刚回的。”曹家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前几天结束纽约的行程后,在日本考察了几天,昨天晚上凌晨才到的香港。”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早就在这几年的生意场上,练得炉火纯青了。

  “日本?”林青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去日本考察什么?”

  “电子产品。”曹家铭说,“苏泊尔那边打算引进几条新的生产线,日本的设备比欧美的便宜,性价比也更高些。”

? 第197章 公司电话

  “哦。”林青霞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她对生意上的事不太懂,也不感兴趣,她只关心一件事——他回香港了,却没提前跟她说。

  而且之前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居然是公司的办公室电话,不是他家里的,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她心里,不疼,但痒,让她怎么都放不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曹家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连忙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笑意道:“对了,旧金山那边天气怎么样?冷不冷?”

  “还好,十来度左右。”林青霞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比刚才软了一点,“你那边呢?”

  “香港这边是十几度,不冷不热的,刚刚好。”曹家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你妹妹怎么样了?应该快生了吧?”

  “快了,也就这几天了。”林青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紧张得要命,每天拉着我问东问西的,我又没生过孩子,我哪知道啊。”

  曹家铭笑了笑,道:“啊,你不是说你当过好几次干妈吗?应该是有点经验的吧?”

  “当干妈和当亲妈能一样吗?”林青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笑意,“她现在连宝宝的衣服都要我帮她挑,说我的眼光好。”

  “那你的眼光确实挺好的嘛。”曹家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林青霞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你少贫嘴。”她的语气比刚才又软了一些,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糖。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旧金山的天气,聊香港的街景,聊她妹妹的孕期反应,聊他公司里那些她听不懂的生意经。

  话题来来去去,但林青霞始终没有提起那个让她在意的问题,直到曹家铭以为她已经忘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对了家铭,你留给我的那个电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怎么是公司的?”

  闻言,曹家铭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嗯,是我办公室的电话。”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怎么了?”

  “哦,没什么。”林青霞说,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以为你会给我家里的电话呢。”

  曹家铭心里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在意这个——女人嘛,总是觉得给了家里的电话,才算是真正走进了那个人的私人领地。

  毕竟办公室的电话是公事公办的,是客气的,是有距离的;家里的电话才是私密的,是亲密的,是没有防备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青霞,抱歉哈,我不是不给你家里的电话,主要是考虑到你现在人在旧金山陪你妹妹待产,跟香港这边有时差。

  而你打电话过来,估计都是你那边的晚上时间,而我这边呢,是白天,我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多得多。”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想啊,你要是打家里电话,我不在,你白打,打办公室电话,我随时都能接到,这不是更方便吗?”

  林青霞沉默了一下,声音里的失落没有完全消散:“那你家里……没有佣人吗?你晚上不回家睡觉的?”

  听到林青霞的话语,曹家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就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青霞,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之前一直都是租住在普通公寓里的,就庙街附近那种老唐楼,你也知道我以前的情况。”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别墅是我两个月前才刚买的,在半山那边,前段时间都还一直在装修。

  而我人又刚好去纽约出差,我昨天才刚回的香港,人都还没来得及过去验收呢。”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像是在诉说一件很累人的事:“而现在又是年底了,眼看马上就要过春节了。

  我两个多月没在公司,这段时间肯定得先把几家公司的事忙完,我打算过完年再搬过去住,这几天就先在公司这边对付一下,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在哪都能对付。”

  “在公司住?”林青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信,“你那么大的老板,在公司住?”

  “哦,我办公室里有休息间,有浴室,凑合几天没问题。”曹家铭说,语气真诚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再说了,年底事情多,住公司方便,省得来回跑。”

  对于曹家铭的解释,林青霞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他的话——别墅是两个月前才买的,还在装修,过完年才搬过去,这几天住公司,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她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觉得以他的身家,之前怎么可能会一直租住在普通公寓里?可她转念一想——去年七月,她在香港给他旗下的港仕洁拍广告时,当时全港媒体正铺天盖地地报道他。

  那时候的新闻说,他是这两年才起家的,三年前都还是个刚失去父母、辍学靠摆地摊求生的普通少年呢。

  而一想到这,她倒是又信了些,觉得人家短短时间内就把事业做得这么大,那肯定是有异于常人的毅力和自律的。

  同时,她又想起两个月前在纽约的事,当时在曼哈顿百货公司门口邂逅他的情景。

  那时候的他只是出于代言过他公司产品,以及同为华人在异国他乡相遇的情谊,随口邀请她和她妈妈吃饭。

  可她们婉拒了,然后他也没多说什么,就那么客客气气地告辞离开,后来发现居然会那么的有缘。

  毕竟纽约那么大,两人竟然会同住一家酒店,但他却没像别的男人那样凑上来献殷勤。

  在酒店餐厅里连续几次偶遇,这家伙对她居然都不怎么主动,礼貌得像个陌生人,最后是她自己——不服气,好奇,一步一步被他給吸引了。

  然后她又一点一点的放下矜持,到头来,居然是她倒追的他,这样一个男人,应该是不会欺骗她的吧?

  可她还是觉得不太保险,毕竟她和他之间,说实在的,感情基础其实并不牢固,一个多月前在纽约酒店的那一夜之后,第二天她就跟着妈妈去了旧金山。

  两个人隔着电话线,一个在东岸一个在西岸,时差三小时,距离五千多公里。

  然后他忙他的生意,她陪她的妹妹,两个人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凑不齐,而且关键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没真正跟她表白过。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幅只画了一半的画——有轮廓,有底色,但最重要的那几笔,却始终还没有落下去。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当成女朋友,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她只知道,她想和他在一起,很想很想,所以她不敢逼他。

  因为一方面,他比自己小六岁,她今年都二十六了,而他才二十,这个年龄差在娱乐圈不算什么,但在婚姻市场上,却是一个不小的劣势。

  另一方面,那就是他实在是太过优秀了——白手起家,全香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身家数亿,这样的男人,身边又怎么会缺女人?

  她很害怕,害怕自己要是追得太紧会把他給吓跑了,怕自己表现得太依赖会让他觉得烦,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

  她虽然出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在他面前,她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想到这,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想起自己当下的处境,早前因为王羽的事,后来又和秦汉纠缠不清,然后去年年中刚被秦汉的老婆在台湾娱乐圈公开封杀。

  她实在没办法,只得跑到香港那边去拍戏,可结果却转型失败,然后还遇到秦祥林的死缠烂打,导致她名声大落,事业停滞。

  东南亚第一美人——这个名头在普通人眼里闪闪发光,可在那些豪门大佬眼里,不过是一个漂亮的玩物。

  他们看她的眼神,她太熟悉了——不是尊重,是觊觎,是想包养她,想玩她,就没一个是有想过要娶她的,而同行异性艺人呢?

  放眼当下整个港澳台艺人,那些人除了花心爱玩外,当下根本就没几个名气跟赚钱能力能比得过她高的,所以她根本就看不上他们,而他们也不一定会看得上她。

  所以想来想去,眼下也就只有曹家铭——年轻,优秀,不花心,不滥情,对她尊重,对她好,他可以说是她出道以来,遇到的最符合她心里预期的良配了。

  她实在是不想错过他,于是她等妹妹这几天生完孩子,然后过完春节后,她就立马赶去香港找他。

  她要在香港扎根,离他近一点,近到他能看见她,近到那些觊觎他的女人够不着,觉得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能踏实一些。

  随即,两人在电话里又腻歪了几句,林青霞问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问他有没有按时睡觉,问他过年打算怎么过。

  而曹家铭则一一回答,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暖洋洋的,吹得她心里软软的。

  “家铭,”她忽然说,声音轻轻的,“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曹家铭愣了一下:“什么话?”

  林青霞咬了咬嘴唇:“就是……有些话,我一直都没听你说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曹家铭的声音响起来,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等见面后再说吧。”

  林青霞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因为有些话,要在面对面的时候说才有意义呀。”

  林青霞握着话筒,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压回去,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好,那我过完年后,就立马到香港去找你,到时候当面听你说!”

  “好。”

  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敲门声,很轻,三下,节奏刚好,然后是何艳芳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老板,例会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曹家铭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对林青霞说:“青霞,如果没别的事的话,那就先这样吧,我这边现在要去开会了。

  然后下午还要忙别的工作,晚上还得去参加潮州商会的年会,今天一整天都会很忙,要不,我明天再打给你吧。”

  “好,你去忙吧。”

  “嗯,那挂了哈。”

  “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咔嗒”一声轻响,然后是忙音,林青霞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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