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她手指攥紧着他的肩膀,指甲都快陷进他的皮肤里了。
“铭哥……我不行了……”
“不行了?”曹家铭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行了……”关佳慧的声音闷在他脖子里,瓮瓮的,“你太厉害了……”
闻言,曹家铭直接翻身把她給压在身下,然后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交给我。”
关佳慧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拉向自己,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远处,海浪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一下,一下,像是在为这场漫长的战役打着节拍。
眨眼,又过去半个多钟后,只见关佳慧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雨打湿了的玫瑰。
“铭哥……”她轻声叫他的名字,伸出手,手指抚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你好帅。”
曹家铭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再来一次。”他说。
面对曹家铭的打趣,关佳慧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她直接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来就来,谁怕谁。”
这一夜很长,长到窗外的月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长到海浪声从清晰变成了模糊,长到两个人从床上到地毯上,从地毯上到窗台边,从窗台边又回到床上。
曹家铭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最后一次,关佳慧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皮肤上画着圈,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同时,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睫毛不再颤动,嘴角却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快九半点了,曹家铭才堪堪醒来,只见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关佳慧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红红的耳朵和一截白皙的脖颈。
被子只盖到她的肩膀,露出圆润的肩头,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红色印记——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睡裙的碎片散了一地,白色的丝袜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挂在床沿上,像破碎的蛛网,内衣的扣子崩开了,躺在角落里,孤零零的。
曹家铭笑了笑,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他赤脚踩在地毯上,尽量不发出声音,但关佳慧还是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大半,又沉沉睡过去了。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浇在身上,冲刷掉一夜的疲惫,水汽在浴室里弥漫,镜子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不清里面的自己。
他闭着眼睛,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流过肩膀,流过胸口,流过腹肌,脑子里不自觉地闪过昨晚的画面——月光下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手指在他皮肤上留下的痕迹。
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洗完了,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精神饱满,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餍足的松弛感,像是一只刚吃饱的狮子,懒洋洋的,但眼底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随即洗漱完后,他走出浴室,一边擦头发一边看了一眼床上的关佳慧,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他走过去,弯腰在她露出来的那截脖颈上亲了一下。
关佳慧“嗯”了一声,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直接把被子卷走了大半,嘴里嘟囔了一句“别闹”,就又沉沉睡过去了。
曹家铭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出卧室,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楼下,保姆周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白粥、油条、煎蛋、一碟酱菜、一碟腐乳,简简单单,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
白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了花,油条炸得金黄酥脆,煎蛋的边缘焦焦的,正是他喜欢的那种火候。
“先生早。”周姐把粥盛好,放在他面前。
“早。”曹家铭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白粥入口绵软,米香浓郁,烫得他微微皱眉,但很舒服。
吃完早餐,他上楼换了衣服,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藏蓝色的领带,皮鞋擦得锃亮,他在镜子前照了照,把领带调整了一下,然后下楼,出门。
车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马邦德看见他出来,立马打开后车座的车门,等曹家铭弯腰坐进去后,车队便缓缓的驶出别墅,汇入浅水湾道的车流。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太平山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十点十五分,车队在港仕洁大厦门口停下,曹家铭下了车,走进大楼,乘电梯上了十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几个早到的员工看到他,连忙点头打招呼:“曹生早。”
“早。”曹家铭点点头,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发现小助理何艳芳已经在了。
此时她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今天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而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是曹佳铭后,立马笑着说:“老板,早。”
“早。”曹家铭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今天有什么安排?”
何艳芳翻开手里的笔记本念道:“上午十点半,港仕洁的部门经理例会,下午两点,苏泊尔的财务汇报,三点半,华信证券的袁总约了时间,说要跟您汇报组建进度。”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备注:“还有,老板您昨天让我查的梁文盛的背调,已经有了初步结果,资料在我桌上,您要不要现在看一下?”
“先放着,晚点再看。”曹家铭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沙发区坐下,“要查详细点,不光是他在华鹰证券的业绩,还有他的人际关系、有没有什么不良记录、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何艳芳点点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明白,我再找人深挖一下。”
“对了,”曹家铭忽然想起什么,“今晚我要参加潮州商会的年会,你帮我准备一下名片,多印一些。”
“已经准备好了。”何艳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名片夹,放在他桌上,“印了五盒,应该够用。”
曹家铭点点头,摆弄起茶几上的功夫茶具,他把茶壶拿起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壶已经洗干净了,里面没有残留的茶叶。
他拿起茶叶罐,舀了一勺凤凰单丛放进壶里,茶叶在壶底铺了薄薄一层,深绿色的,卷曲成小球的形状。
何艳芳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说:“对了老板,刚刚九点半的时候,林小姐打电话过来了。
闻言,曹家铭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继续往紫砂壶里注水,头也没抬:“知道了。”
而见状,何艳芳立马很是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随即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特意记在脑子里的,没有写在任何地方——林青霞在旧金山她妹妹家的电话,而电话只是响了两声,那边很快便接起来了。
“家铭?”林青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欣喜,像是在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回的香港的呀?我早上打电话到希尔顿酒店,那边说你退房了。”
“昨天刚回的。”曹家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前几天结束纽约的行程后,在日本考察了几天,昨天晚上凌晨才到的香港。”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早就在这几年的生意场上,练得炉火纯青了。
“日本?”林青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去日本考察什么?”
“电子产品。”曹家铭说,“苏泊尔那边打算引进几条新的生产线,日本的设备比欧美的便宜,性价比也更高些。”
? 第197章 公司电话
“哦。”林青霞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她对生意上的事不太懂,也不感兴趣,她只关心一件事——他回香港了,却没提前跟她说。
而且之前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居然是公司的办公室电话,不是他家里的,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她心里,不疼,但痒,让她怎么都放不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曹家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连忙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笑意道:“对了,旧金山那边天气怎么样?冷不冷?”
“还好,十来度左右。”林青霞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比刚才软了一点,“你那边呢?”
“香港这边是十几度,不冷不热的,刚刚好。”曹家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你妹妹怎么样了?应该快生了吧?”
“快了,也就这几天了。”林青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紧张得要命,每天拉着我问东问西的,我又没生过孩子,我哪知道啊。”
曹家铭笑了笑,道:“啊,你不是说你当过好几次干妈吗?应该是有点经验的吧?”
“当干妈和当亲妈能一样吗?”林青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笑意,“她现在连宝宝的衣服都要我帮她挑,说我的眼光好。”
“那你的眼光确实挺好的嘛。”曹家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林青霞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你少贫嘴。”她的语气比刚才又软了一些,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糖。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旧金山的天气,聊香港的街景,聊她妹妹的孕期反应,聊他公司里那些她听不懂的生意经。
话题来来去去,但林青霞始终没有提起那个让她在意的问题,直到曹家铭以为她已经忘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对了家铭,你留给我的那个电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怎么是公司的?”
闻言,曹家铭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嗯,是我办公室的电话。”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怎么了?”
“哦,没什么。”林青霞说,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以为你会给我家里的电话呢。”
曹家铭心里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在意这个——女人嘛,总是觉得给了家里的电话,才算是真正走进了那个人的私人领地。
毕竟办公室的电话是公事公办的,是客气的,是有距离的;家里的电话才是私密的,是亲密的,是没有防备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青霞,抱歉哈,我不是不给你家里的电话,主要是考虑到你现在人在旧金山陪你妹妹待产,跟香港这边有时差。
而你打电话过来,估计都是你那边的晚上时间,而我这边呢,是白天,我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多得多。”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想啊,你要是打家里电话,我不在,你白打,打办公室电话,我随时都能接到,这不是更方便吗?”
林青霞沉默了一下,声音里的失落没有完全消散:“那你家里……没有佣人吗?你晚上不回家睡觉的?”
听到林青霞的话语,曹家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就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青霞,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之前一直都是租住在普通公寓里的,就庙街附近那种老唐楼,你也知道我以前的情况。”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别墅是我两个月前才刚买的,在半山那边,前段时间都还一直在装修。
而我人又刚好去纽约出差,我昨天才刚回的香港,人都还没来得及过去验收呢。”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像是在诉说一件很累人的事:“而现在又是年底了,眼看马上就要过春节了。
我两个多月没在公司,这段时间肯定得先把几家公司的事忙完,我打算过完年再搬过去住,这几天就先在公司这边对付一下,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在哪都能对付。”
“在公司住?”林青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信,“你那么大的老板,在公司住?”
“哦,我办公室里有休息间,有浴室,凑合几天没问题。”曹家铭说,语气真诚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再说了,年底事情多,住公司方便,省得来回跑。”
对于曹家铭的解释,林青霞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他的话——别墅是两个月前才买的,还在装修,过完年才搬过去,这几天住公司,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她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觉得以他的身家,之前怎么可能会一直租住在普通公寓里?可她转念一想——去年七月,她在香港给他旗下的港仕洁拍广告时,当时全港媒体正铺天盖地地报道他。
那时候的新闻说,他是这两年才起家的,三年前都还是个刚失去父母、辍学靠摆地摊求生的普通少年呢。
而一想到这,她倒是又信了些,觉得人家短短时间内就把事业做得这么大,那肯定是有异于常人的毅力和自律的。
同时,她又想起两个月前在纽约的事,当时在曼哈顿百货公司门口邂逅他的情景。
那时候的他只是出于代言过他公司产品,以及同为华人在异国他乡相遇的情谊,随口邀请她和她妈妈吃饭。
可她们婉拒了,然后他也没多说什么,就那么客客气气地告辞离开,后来发现居然会那么的有缘。
毕竟纽约那么大,两人竟然会同住一家酒店,但他却没像别的男人那样凑上来献殷勤。
在酒店餐厅里连续几次偶遇,这家伙对她居然都不怎么主动,礼貌得像个陌生人,最后是她自己——不服气,好奇,一步一步被他給吸引了。
然后她又一点一点的放下矜持,到头来,居然是她倒追的他,这样一个男人,应该是不会欺骗她的吧?
可她还是觉得不太保险,毕竟她和他之间,说实在的,感情基础其实并不牢固,一个多月前在纽约酒店的那一夜之后,第二天她就跟着妈妈去了旧金山。
两个人隔着电话线,一个在东岸一个在西岸,时差三小时,距离五千多公里。
然后他忙他的生意,她陪她的妹妹,两个人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凑不齐,而且关键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没真正跟她表白过。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幅只画了一半的画——有轮廓,有底色,但最重要的那几笔,却始终还没有落下去。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当成女朋友,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她只知道,她想和他在一起,很想很想,所以她不敢逼他。
因为一方面,他比自己小六岁,她今年都二十六了,而他才二十,这个年龄差在娱乐圈不算什么,但在婚姻市场上,却是一个不小的劣势。
另一方面,那就是他实在是太过优秀了——白手起家,全香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身家数亿,这样的男人,身边又怎么会缺女人?
她很害怕,害怕自己要是追得太紧会把他給吓跑了,怕自己表现得太依赖会让他觉得烦,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
她虽然出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在他面前,她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患得患失,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