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手被握住了。
他侧头一看——周慧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泛白。她的眼睛还盯着银幕，但脸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曹家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银幕上，陈百强和翁静晶正在夕阳下的海边散步，画面很美，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他们停下了脚步，面对面地站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近——接着就是一个轻吻。
很轻，很短，就像蜻蜓点水一样，但在这个年代的香港青春片里（注意，是青春片），估计已经算是相当大胆的镜头了。
周慧敏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同时她的脸也更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曹家铭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好笑，这丫头，看个吻戏就紧张成这样，那要是看更刺激的，岂不是要晕过去？
他动了动手，反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十指交扣，周慧敏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反而靠了过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头靠在他肩膀上。
此时银幕上的剧情在继续，但周慧敏显然已经不在看了，她的眼睛虽然还盯着银幕，但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同时她的脸也还红着，呼吸还没平稳下来，胸口贴着他的手臂，一起一伏的。
而曹家铭则没有动，就这么让她靠着，等电影到后半段时，周慧敏整个人几乎都窝在他怀里了。
她不是故意的——至少表面上看不是故意的，她的眼睛还盯着银幕，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学术问题。
但她的身体很诚实地贴着他，手一直没松开，头靠在他肩膀上，偶尔动一下，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银幕上出现了第二个吻戏——片尾机场送别，翁静晶踮起脚尖，在陈百强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周慧敏又紧张了，这次她没有抓他的手，而是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只露出一只红红的耳朵。
曹家铭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来。过了一会儿，电影散场时，他发现周慧敏的脸居然还是红的，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低着头整理裙子，不敢看他。
“好看吗？”曹家铭问。
“嗯。”她点点头，声音小小的，“好看。”
“陈百强帅还是张国荣帅？”
“都帅。”她说，然后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没有铭哥帅。”
曹家铭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送你回去。”
? 第194章 你属狗的？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夜色很深，路灯的光昏黄地洒在地面上，周慧敏坐在车里，却没有立刻下车，手指在安全带上绕来绕去，像是在犹豫什么。
“铭哥，”她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请我吃饭，谢谢你看电影，谢谢你——”她顿了顿，手指捏了捏脖子上的星星吊坠，“谢谢你送我的项链，我......我今天很开心。”
“开心就好。”曹家铭说，“下次再带你去。”
周慧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她忽然凑过来，嘴唇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然后她退开，但脸却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铭哥晚安。”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然后她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一样地跑下了车，马尾辫在背后甩来甩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起来，露出白皙的小腿，她跑得很快，几步就冲到了公寓门口，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进了公寓楼，消失在门后。
曹家铭坐在车里，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嘴角翘起来，同时心中暗乐：这小妮子，长大了。
“老板，”周建豪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回浅水湾吗？”
“嗯，回吧。”曹家铭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子缓缓驶离，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霓虹灯随之流过，红的、绿的、蓝的，像一条流动的彩带。
曹家铭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直浮现着周慧敏刚才那个吻——轻的，快的，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胆怯，像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梅，酸酸的，涩涩的，但回味起来，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不急，慢慢来。
10点50分，浅水湾别墅的灯还亮着，曹家铭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就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地板上，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关佳慧正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那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穿着白色丝袜又长又直的腿。
她的头发散在沙发上，像一把打开的扇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电视机里正在放《楚留香》，赵雅芝饰演的苏蓉蓉穿着一身白衣，正在和郑少秋饰演的楚留香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关佳慧显然没有在认真看，只见她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眼神是散的，脑子里似乎在想别的事。
而曹家铭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却没有出声，就这么看着她，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睡裙的吊带细细的，挂在削瘦的肩上，锁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她吃葡萄的样子很随意，嘴唇张开，把葡萄含进去，然后慢慢嚼，汁水在唇边留下一丝湿润的光泽。
曹家铭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真丝面料贴着身体的曲线，一起一伏，随着呼吸的频率。
再往下，则是盈盈一握的腰肢，然后是那两条让他每次看到都会心跳加速的美腿。
他缓缓地走过去，然后在她的旁边直接坐下，而随着沙发垫子的微微下陷，关佳慧感觉到动静，立马就转过头来。
可在看到是他后，眼睛瞬间就亮了，但嘴角却翘起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弧度。
“回来啦？”她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慵懒。
“嗯。”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手很自然地落在她的大腿上，掌心的温度隔着丝质的布料传过去，她的皮肤是温热的，像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玉。
关佳慧没有躲开，反而把腿往他手边送了送，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同时她的目光也从他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在电视上，像是被剧情吸引了，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什么呢？”曹家铭问，手指在她大腿上轻轻摩挲。
“楚留香啊。”关佳慧拈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汁水在齿间爆开，“赵雅芝好漂亮，你看她的衣服，好好看呢。”
“嗯，好看。”曹家铭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敷衍地应了一句。
关佳慧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暗暗得意，她故意动了一下，把腿伸直，脚尖绷着，让腿部的线条更加流畅好看，同时睡裙的裙摆也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被白色丝袜包裹的肌肤。
“铭哥，”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你说，是赵雅芝好看，还是我好看呢？”
曹家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好看。”
“骗人。”关佳慧说，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赵雅芝可是港姐出身，是大明星呢。”
“大明星怎么了？”曹家铭的手从她大腿上滑到膝盖，又滑回来，“我又不认识她，而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当然是你好看啦。”
关佳慧被他这话说得心里甜丝丝的，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哼”了一声，又拈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
她的牙齿咬破葡萄皮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啵”声，汁水从嘴角溢了一点出来，她用舌尖舔了舔，动作无意识的，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
曹家铭看着她的舌尖，喉结滚动了一下，而关佳慧则感觉到了他目光的变化，心里顿时更加得意了。
她放下手里的葡萄，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原本撑在脑袋上的手放下来，整个人平躺在沙发上，头枕在他的腿上，她的长发散在他的膝盖上，像一匹展开的丝绸。
从这个角度仰视他，他的下巴线条很好看，喉结微微凸起，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她的手指不自觉地伸出去，沿着他的喉结往下滑，指尖在他锁骨的凹陷处停住了。
“铭哥，”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今天第一天回公司，事很多吧？”
曹家铭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捏着，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嗯，这年底又是准备分红跟年终奖，还要筹备年会什么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事。”
“哦。”关佳慧应了一声，手指在他锁骨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很慢，“可你怎么身上有股香味呀？”
听到关佳慧的话，曹家铭心里微微一惊，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啊？有吗？什么香味呀？”
“就是……”关佳慧的鼻子凑近他的衣领，嗅了嗅，像是在确认什么，“好像是洗衣液的味道，又好像是……别的什么味道。”
曹家铭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刚刚才和周慧敏看了场电影，那小丫头全程一直靠在他怀里，虽然她没有喷香水。
但身上却有一种淡淡的、属于少女的体香——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皮肤本身散发出来的、干净的、带着一点奶味的气息，他自己都闻不太出来，可关佳慧居然闻到了？
“大概是洗衣液吧。”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件衣服不是昨天才从干洗店拿回来的吗？”
关佳慧没有追问，她的鼻子又在他衣领上嗅了嗅，然后“嗯”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的手指从他锁骨上移开，落在他的胸口上，指尖在衬衫的纽扣上拨了拨。
“铭哥，”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睡不着。”
曹家铭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电视机的光线里忽明忽暗，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她的嘴唇微微嘟着，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嘴角却翘着，带着一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狡黠。
“为什么睡不着呀？”他问，声音也低了下来。
“因为……”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他的手臂上，轻轻捏了捏，“没有你抱着我嘛。”
曹家铭的呼吸重了一分，他的手掌从她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腰侧，她的腰很细，他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住大半，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关佳慧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像在抚摸一只大型犬，她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他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妩媚。
“铭哥，”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现在累不累呀？”
“不累。”
“那……”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上舔了一下，“要不要放松一下？”
曹家铭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这丫头，又在撩他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弯下腰，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皮肤，从她的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往下，经过眉心，经过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方。
两个人的呼吸就这么交缠在一起，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关佳慧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手从他头发里抽出来，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嘴唇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关佳慧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嗯”，像是一只被挠到了下巴的小猫发出的咕噜声，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着，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痕迹。
曹家铭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背上，掌心贴着她脊柱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往下移，睡裙的布料很薄，薄到能感觉到她背部皮肤的温度和纹理。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扭动，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又像是在故意撩拨他。
然后关佳慧忽然睁开眼睛，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
“铭哥，”她忽然说，“你今晚是不是去周慧敏家了呀？”
曹家铭的动作停了一下，而关佳慧的眼睛则弯成了月牙，手指点着他的鼻尖：“你别想骗我，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曹家铭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看着关佳慧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生气，只有一种“被我抓住了吧”的得意。
“你属狗的？”他问，语气轻松。
“我属什么都闻得出来。”关佳慧的手指从他鼻尖滑到他的嘴唇上，轻轻按了按，“那小丫头，今晚是不是又扑你怀里了？”
曹家铭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随意地说：“嗯，刚刚路过你们学校，就顺路去看看刘婶她们了。
结果一进门，那小丫头一看到我，直接冲过来就是一个熊抱，撞得我胸口可老疼了。”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假装抱怨，“这丫头现在真的是长大了，力气可真大呢。”
关佳慧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审视，但很快就消失了，她“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哎呀，你对她那么好，我都吃醋了。”
“吃什么醋？”曹家铭搂着她的腰，“她还是个小孩子呢。”
“小孩子？”关佳慧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看着他，“她都快十四岁了，再过几年可就是大姑娘了。
而且你没发现吗？她长得可好看了，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身材——”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上次在学校看到她的腿，又长又直，再过几年肯定是个大美人。”
曹家铭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关佳慧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但眼底有一丝认真。
? 第195章 我去！我当然去！
“铭哥，”关佳慧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很慢很轻，指尖的触感像是一片羽毛在皮肤上反复划过，“你说，等阿敏长大了，你还会觉得她是小孩子吗？”
曹家铭看着她，没有回答，关佳慧等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好啦好啦，不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