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COMEX的新政策,今天正式生效了。
不仅禁止新开多单,只许平仓,而且保证金还从10%提到25%,以及单账户持仓上限300万盎司,超额就限期平仓。”
他顿了顿,继续说:“CBOT那边也同步行动了,也是提高保证金,限制持仓,禁止新多。
还有CFTC,他们已经启动调查,正在向银行施压,要求收紧贵金属信贷,我们的外部融资渠道,很可能会被切断。”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堂兄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焦虑:“邦克,我们现在的仓位太大了。
20多家银行,超过100亿美金的贷款,每个月光利息就近千万,如果银行真的断贷,我们连保证金都补不上……”
尼尔森抬手,打断了他。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他看到了焦虑,看到了恐惧,看到了动摇,但他不在乎。
“你们怕了?”他问,声音平静。
没有人回答。
尼尔森冷笑一声,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我告诉你们,现在不是怕的时候。
我们已经投入了几十亿,整个家族的身家都押在上面,这个时候收手,就是死路一条。”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价格走势图前,指着那条一路向上的红线:“你们看看这条线。
从年初到现在,涨了多少?三倍!我们手里的白银,一亿多盎司,价值多少?四十多亿!”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你们以为监管部门为什么要出手?因为他们怕了!
他们怕我们会继续拉高银价,怕我们把价格给拉高到50、60、70,他们怕失控!”
威廉皱着眉头:“可是邦克,政策都已经出来了,如果我们不按规矩办,那他们可以强行平仓……”
“平仓?”尼尔森打断他,冷笑一声,“他们敢吗?我们手里的仓位有多大,他们心里清楚,如果强行平仓,那会立刻就把市场给直接砸崩的!
到时候,大量银行将会跟着倒闭,然后整个金融系统都会出问题!我肯定他们是不敢的!”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众人:“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绝不能退缩,而是硬扛到底,等扛过这一波后,那他们就会妥协了。”
一个顾问小心翼翼地问:“邦克,那具体怎么操作?”
尼尔森直起身,开始部署:“第一,动用石油公司的现金流,加上账面浮盈抵押,紧急补缴保证金。一个月几千万,我们还出得起。”
威廉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第二,拆分仓位。”尼尔森继续说,“把我们现在9000万盎司的巨仓,先拆分成小份。
分散到百慕大IMIG、沙特盟友名下,还有那几家我们控制的经纪商,这样就能规避单账户限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转向场外OTC和伦敦现货市场,继续吸筹,交易所不让我们买,我们就去场外买,去伦敦买,避开他们的监管。”
另一个堂兄弟问:“那实物交割呢?我们的交割库……”
“继续囤货,锁仓。”尼尔森打断他,“我要求全额实物交割,把我们手里的一亿多盎司,全部拿去交割,抽干COMEX和CBOT的库存。”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现在COMEX的库存里,53%是我们的,CBOT更夸张,69%是我们的。我们把这些货都拿去交割,市场上还能剩多少?到时候,他们不想涨也得涨。”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口:“可邦克,那监管那边……”
? 第172章 惊喜!
“我去游说。”尼尔森说,语气笃定,“国会那边我有的是人,特别是财政部那边,我也能说得上话,我会告诉他们,我们这是在正常投资,是在对抗通胀。
如果他们要是敢强行平仓的话,那将会引发市场彻底崩盘,以及银行连锁风险,我赌他们应该是会不敢的。”
说着,他扫视一圈,目光如炬地道,“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但随即威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应道:“邦克,我知道你的想法。
可是这要是万一……万一他们真的敢动手呢?然后万一银行真的断贷,万一交易所真的强行平仓……”
尼尔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万一,他们不敢的。”
他走回窗前,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却坚定:“因为我们手里有真东西,有实实在在的白银,那些纸面上的合约,那些所谓的期货,都不过只是数字游戏罢了。
但白银本身,那可是很有价值的东西,只要我们能把价格拉到足够高,然后再慢慢的出货,那我们就会是最后的赢家。”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光晕,书房里安静了很久,最后,威廉叹了口气,合上文件夹:“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狂热和恐惧,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紧紧地贴在一起...........
随即中午12点半,只见十楼的餐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整个餐厅明亮温暖。
只见霍金斯正和下单员两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的牛排都已经凉透了。
但霍金斯浑然不觉,还在兴奋地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37.5!”他小声说,胖胖的脸上满是亢奋,眼睛都在发光,“15倍!15倍啊!从14.7到37.5,整整15倍的利润!两千万变三亿!三亿美金!”
下单员也是个年轻人,跟着霍金斯干了三年,头一回经历这么大的行情,脸上同样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霍金斯先生,您说还能涨多少?”
“多少?”霍金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低声音说,“按照咱们公司的内部推演,现在才只是刚刚开始。
预计白银将能达到50左右吧,而等涨到50,那可就是30倍了!30倍!到时候我们……”
他没说下去,但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得心照不宣,随即霍金斯举起酒杯,而下单员则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两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祝我们......发财!”下单员小声说。
霍金斯点点头,拿起叉子,开始吃那块已经凉透的牛排,但嘴里的肉是什么味道,他根本尝不出来,脑子里全是那些跳动的数字。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克雷格、罗曼诺和帕克三个人则坐在餐厅里的另一张桌子上,正低声交谈着。
但他们选的位置很巧妙——背靠墙壁,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餐厅,但却不容易被人听到谈话内容。
“那个香港人,还真挺能沉得住气的。”罗曼诺搅着咖啡,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都37.5了,居然还不准备套现,这要是换做是我的话,早就跑了。”
克雷格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沉得住气?我看他那是贪,不知道见好就收的人,估计最后会死得很惨吧。”
帕克推了推眼镜,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我们公司那边的空头仓位都已经建得差不多了。
现在咱们三家加起来,差不多是八千万美金的空单,杠杆五倍,相当于四亿的仓位。”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只要下个月亨特兄弟他们一崩,然后银价一跌,那我们可就要赚翻了。”
克雷格点点头,叮嘱道:“小心点,千万别让那个香港人发现了,他现在是我们的客户,这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在做空白银,还在他面前建议继续持仓……”
“放心。”罗曼诺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让他发现了,他又能怎么样?
他一个香港人,在华尔街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再说了,我们是公司那边在分开操作的,每家一小部分,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帕克也笑了:“而且我们给他建议的时候,说的可都是‘再观察观察’、‘短期有风险但长期看好’——多专业,多负责任呀!
就算最后他真的亏了,那也是市场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
三个人相视一笑,举起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
“祝亨特兄弟早日崩盘。”克雷格低声说。
“祝我们发财。”罗曼诺接道。
帕克笑着喝了一口,目光扫过餐厅,忽然顿住了。
只见餐厅另一头的角落里,安德森一个人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但目光却越过报纸的边缘,正盯着他们这边,见此,帕克心里顿时一紧,连忙移开目光。
“怎么了?”克雷格注意到他的异常。
帕克压低声音:“安德森,一直在偷偷看我们!”
克雷格和罗曼诺同时扭头看去,正好对上安德森的目光,发现安德森还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这个摩根士丹利的家伙……”罗曼诺皱起眉头,“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克雷格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可能,我们公司做得这么隐蔽,他怎么可能会发现,你们别自己吓自己啦。”
帕克还是有些不安:“可他一直在看我们……”
“看就看呗。”克雷格冷笑一声,“他一个人,难道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而且摩根士丹利和我们高盛、美林,本来就不是一路的,他看着我们,那不正说明他们公司也在背地里打什么主意?”
罗曼诺点点头:“有道理,那别管他了,我们按计划行事,跟着公司一起投吧!”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各自起身离开,而安德森则仍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三个先后走出餐厅后,嘴角突然浮起一丝冷笑。
高盛、美林、所罗门,你们以为你们几家私底下的联合,真的藏得很好吗?你们以为会没人知道你们背地里的把戏吗?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朝电梯走去,回到房间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在响了两声后,那边接起来。
“是我。”安德森压低声音,“今天的情况……对,那个香港人依然坚持持仓,什么都没动,克雷格他们几个……是越来越得意了。
我估计他们公司那边的空头仓位估计都已经建得差不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们这边的仓位也准备好了,你继续暗中观察,随时汇报。”
“明白。”安德森说。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夜景。夕阳西下,天际线被染成一片金黄,远处的哈德逊河波光粼粼,几只船正缓缓驶过。
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心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晚上七点,希尔顿酒店楼下餐厅,柔和的水晶灯光洒在雪白的桌布上,银质餐具泛着温润的光泽。
关佳慧坐在曹家铭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前的牛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铭哥,这牛排好好吃!”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比香港那边的好吃多了。”
曹家铭笑了,拿起餐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好吃就多吃点,这几天带你吃遍纽约,把你想吃的,全都吃一遍。”
关佳慧开心地点点头,然后又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曹家铭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这小妮子,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一下飞机就活力十足,还真是精力旺盛呢。
而吃完饭后,两人一起乘电梯回到房间,关佳慧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她忽然转过身,面对着曹家铭,倒着走了几步,笑嘻嘻地说:“铭哥,我先去洗澡啦!待会……待会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她说完,朝他露出一个妩媚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三分羞涩,三分狡黠,还有四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然后,她便直接转身跑进卧室,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而曹家铭看着卧室的门被关上,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同时心里立马就是一顿激动,毕竟关佳慧说要给他惊喜?什么惊喜?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是那件他最喜欢的……不对,那件上次已经被他撕坏了,难道是新的?还是……
他越想越是期待,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笑了,打算在客厅里先看一会儿电视,然后待会好好享用关佳慧给他的“惊喜”!
而关佳慧这边,跑进卧室关上门后,只见她整个人正倚靠在门板上深呼吸,此时她的心跳得有点快,同时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红晕。
她缓缓的走到床边的行李箱旁,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睡裙——那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
这是她特意为了这次纽约之行准备的,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脸更红了。
这件裙子,是不是太……但想起铭哥刚才看她的眼神,她又有勇气了,于是来到浴室。
她先脱下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先深吸一口气,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洒下来,浴室里很快充满了氤氲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