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119节

  同一时间,位于德克萨斯州,达拉斯,高地公园,尼尔森·邦克·亨特庄园的主宅书房里,尼尔森·邦克·亨特正坐在巨大的橡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报价单,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威廉,你看看这个。”他把报价单递给坐在对面的弟弟,语气里满是得意,“今天开盘一个多小时,我们又拉了两块多,现在银价已经到25.8了,距离我们年初的6块,都已经足足翻了四倍多呢。”

  威廉·赫伯特·亨特接过报价单,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眉头却微微皱起,他比哥哥小五岁,头发同样花白,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沉稳,眼神里多了几分审慎。

  “邦克,”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觉得……我们应该收手了。”

  尼尔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什么?现在这形势,你让我收手?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吗?这才刚刚开始好吧!”

  威廉摇摇头,语气沉重:“邦克,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觉得最近市场实在是太过反常了,涨得太快,实在是太快了,这不像是正常的上涨,这像是……像是在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尼尔森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威廉,你就是太谨慎了,我们是亨特家族,现在手里可是握着全球三分之一的非政府白银,你觉得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威廉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忧虑:“邦克,你不懂,我最近收到很多消息——不仅CFTC那边已经在正式立案调查我们了,而且昨天芝加哥交易所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接下来可能会限制超额头寸。”

  尼尔森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依然不以为然:“那又怎样?我们都是分仓操作,用了那么多账户,还有中东那些盟友的账户,他们查得过来吗?”

  威廉的声音突然拔高:“邦克!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这不是查不查得过来的问题,这是整个市场都在盯着我们呢!

  柯达跟蒂芙尼,还有那些用白银的工业企业,他们都已经准备要向政府投诉了!”

  尼尔森猛地站起身,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投诉?”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那就让他们去投诉好了!你觉得他们的投诉能有什么用?这里可是自由市场,我们买白银,有错吗?”

  威廉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邦克,这不是市场自不自由的问题,而是我们现在事实上已经在操纵市场了,这可是要坐牢的!”

  而且,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还会把整个亨特家族也都给搭进去!”

  威廉看着哥哥,目光里带着恳求,再次恳求道:“邦克,听我一句劝,收手吧!

  我们赚得已经够多的了,已经足够我们亨特家族未来几代人花的了,现在收手,我们还能全身而退,再拖下去……”

  “再拖下去又怎样?”尼尔森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威廉,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吗?

  芝加哥交易所的人前天就给我打过电话,暗示说如果白银继续涨下去,他们很可能就会出手干预了。

  然后,CFTC那边,我也有人,他们告诉我调查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

  威廉愣住了:“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尼尔森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弟弟,声音低沉:“因为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闻言,威廉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道:“什么意思?”

  尼尔森转过身,再次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们现在的杠杆是多少吗?你知道我们欠银行多少钱吗?

  我们投进去的资金,大部分都是借来的,如果我们现在就立马收手,然后把那些仓位都给平掉,那我们得亏多少,你想过吗?”

? 第159章 是因为曹家铭吗?

  威廉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可......那也比全亏了好啊!”

  尼尔森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威廉,你不懂,我们手里有真东西,有实实在在的白银,那些纸面上的合约,那些期货,都不过只是数字游戏罢了。

  但白银本身,确是有价值的东西,只要我们把价格拉到足够高,然后再慢慢出货,那我们就还能是最后的赢家!”

  闻言,威廉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的道:“邦克,你太理想化了,把价格拉到足够高?

  那多高才算高呢?30块?40块?还是50块?然后拉到那个位置还需要多少资金?而且我们现在又还有多少钱可以继续烧呢?”

  尼尔森沉默了。

  威廉继续说:“还有,就算我们能拉到你说的那个位置,那又如何才能保证我们能够顺利出货呢?

  毕竟那些华尔街的秃鹫,那些我们得罪过的人,难道他们就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赚钱吗?不会的,他们会做空我们,会砸盘,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了!”

  随着威廉一字一顿的分析,尼尔森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正想要发飙,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尼尔森走过去,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邦克,是我。”

  尼尔森的表情微微一变,语气恭敬了几分:“先生,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尼尔森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听着,偶尔“嗯”几声,最后说:“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

  随即挂了电话,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而威廉则走过去,急切地问:“谁打来的?发生什么事了?”

  尼尔森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是芝加哥交易所的人,他们明确告诉我,下周一开始,将会限制白银期货的超额头寸。”

  威廉倒吸一口凉气:“限制超额头寸?那我们的仓位……”

  尼尔森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措施。”

  威廉看着他,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那你同意收手了?”

  尼尔森摇摇头,语气坚定的道:“不,我不收手。”

  威廉急了,眼神里满是痛苦:“邦克!你疯了吗?交易所都要限制头寸了,你还不收手?居然还想要继续赌,而且是用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

  尼尔森沉默了几秒,然后的缓缓坐下,同时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赫伯特,难道你还没明白,不是我想赌,而是我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毕竟高杠杆和高负债,已经把我们给架起来了,现在收手,那些债务就能把我们压垮,只有继续往上走,只有把价格给推到更高,我们才有机会翻身。”

  威廉·赫伯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从哥哥决定押上全部身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局面,但他还是不甘心。

  “可是邦克,”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就算你要继续,那我们至少要做些准备才行。”

  尼尔森看着他:“什么准备?”

  威廉·赫伯特走回沙发前,在哥哥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拆分资产,把家族的石油资产和信托,统统转移到我们子女和旁系亲属的名下,这样万一……万一出事了,至少还能保住一部分。”

  尼尔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可以。”

  “还有,”威廉·赫伯特继续说,“通过瑞士银行的金库和离岸公司,隐藏一部分头寸,万一监管真的查下来,我们得有退路。”

  尼尔森又点头:“这个也可以。”

  威廉·赫伯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还有最后一个……把普拉斯德石油公司和油田资产拿去抵押吧,作为应急资金。”

  尼尔森的眉头皱了起来:“普拉斯德?那可是我们最核心的资产……”

  “我知道。”威廉·赫伯特打断他,“但我们现在需要钱,如果行情继续往上走,那我们接下来将需要更多的资金来追加保证金。

  如果行情掉头向下,那我们则需要资金来补仓,毕竟无论如何,咱们手里得有钱,才能应对任何情况。”

  尼尔森盯着弟弟看了很久,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好,但只做三天准备,三天后,无论情况如何,我们都要继续拉盘。”

  威廉·赫伯特叹了口气:“邦克……”

  “别说了。”尼尔森摆摆手,“我答应你做这些准备,已经是让步了,但拉盘的事,可不能停,赫伯特,你相信我,只要我们坚持住,就一定能赢。”

  威廉·赫伯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们兄弟俩在油田里玩耍的情景。

  那时候的邦克,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只是一个会带着弟弟去抓鱼的哥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兄弟俩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好吧。”他站起身,“我去安排。”

  尼尔森点点头:“辛苦你了。”

  威廉·赫伯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哥哥:“邦克,你还记得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吗?”

  尼尔森愣了一下,威廉·赫伯特轻声说:“他说,亨特家族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赌,而是稳,稳扎稳打,积少成多,你……还记得吗?”

  尼尔森沉默了。

  威廉·赫伯特看着他,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他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尼尔森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父亲的照片,久久没有动,良久,他低声说:“父亲,对不起,这一次,我必须赌。”

  正当亨特兄弟在书房为家族命运焦灼时,纽约第五大道的午后阳光,正清冷而明亮的从高楼大厦的缝隙间斜斜洒落,在行人的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

  只见圣诞节前的纽约总是格外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拎着购物袋的游客行色匆匆,橱窗里摆满了节日装饰,到处都是一派繁华景象。

  林青霞挽着妈妈麻兰英的胳膊,母女俩有说有笑地沿着第五大道慢慢的走着,而身后则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秦祥林。

  从大都会博物馆出来,她们已经在附近逛了快两个小时,林青霞今天的心情有些微妙——说不上不高兴,但也说不上多开心,就是淡淡的,像一杯放了太久的茶。

  “青霞,你看那条丝巾怎么样?”麻兰英指着一家精品店的橱窗,里面陈列着各色丝巾,色彩斑斓。

  林青霞顺着妈妈的手指看去,点点头:“嗯,确实挺好看的,妈你喜欢吗?”

  麻兰英笑了笑,道:“我是想给你买,你看这条浅粉色的,多衬你肤色呀。”

  听到妈妈要买给她,林青霞当即就摇摇头,道:“妈,我自己买就行。”

  她说着,推开店门走了进去,店员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姑娘,微笑着迎上来,林青霞用简单的英语外加手势,表示想看看那条浅粉色的丝巾。

  而秦祥林跟在她的后面,连忙凑过来,道:“青霞,我来付吧。”

  林青霞没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柜台淡淡地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美金——那是刚刚她从附近的银行取的现金,随即在数出几张递给店员后,店员微笑着接过,然后把丝巾包好并递给她。

  对此,秦祥林自然是只能够默默的站在一旁,同时讪讪地收回已经伸进兜里的手。

  这一切,自然是都被站在她们身旁的麻兰英给看在眼里,让她心里人不足暗暗叹气,青霞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对秦祥林这么冷淡了?昨晚是发生什么了吗?

  随即走出店门,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林青霞一路继续挽着妈妈的胳膊,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街对面的高楼,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青霞,”麻兰英忽然低声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秦祥林那么冷淡的?”

  林青霞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有些烦他了。”

  麻兰英看着她,没有追问,但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女儿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前几天她都还挺享受那种被讨好的感觉。

  特别是秦祥林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她看中什么他就抢着买单,然后她只需要甜甜地说一句“谢谢祥林哥”,然后他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有一只小狗在围着你转,你随便扔块骨头,它就能摇半天尾巴,可今天,她怎么忽然就觉得那只小狗有点烦了。

  秦祥林默默的跟在她们身后,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他好几次想凑上去跟林青霞搭话,但林青霞今天似乎对他格外冷淡,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然后他看着她挽着麻兰英的手臂,走在前面的背影——那件驼色的大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穿着白色长裤的小腿。

  此时她的头发披散着,偶尔被风吹起一缕,她就伸手轻轻拨到耳后,那个动作优雅又随意。

  秦祥林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从肩膀到腰肢,再到小腿,最后又回到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心里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但他还是不敢贸然上前,毕竟今天林青霞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没有笑容,没有撒娇,没有那些让他心痒的暧昧话语。

  从早餐开始就是这样,在大都会博物馆里也是这样,记得青霞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之前她虽然也拒绝他的进一步靠近,但至少还会给他一点甜头,让他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可现在,她居然连这点甜头也都不给了。

  是因为曹家铭吗?

  一定是。

  他想起昨晚昨晚的事——自从她去了十六楼,在上面待了两个多小时,回来后对他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而十六楼住着谁,他当然已经知道了,毕竟早上他可是花了100美刀从前台那里打听到是曹家铭。

  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有钱人,那个排场大得吓人的上市公司主席,那个被一群华尔街精英围着的商界新贵。

  他是不是对青霞做了什么?

  他是不是……秦祥林不敢再往下想,但那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

  如果曹家铭真的对她有意思,那他秦祥林还有什么机会?比钱,人家有十几亿身家;比地位,人家是上市公司主席;

首节 上一节 119/29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