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同时脸上也立马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曹家铭也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暧昧,连忙收回手,并轻咳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林青霞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忽然觉得好笑,原来他也会害羞的?
于是,她故意往他那边挪了挪,坐得更近了一些:“曹先生,你平时都这么跟女孩子开玩笑的吗?”
曹家铭放下茶杯,恢复了那副淡定的模样:“那要看是谁。”
“哦?”林青霞歪着头看他,“那我呢?”
曹家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林小姐是贵客,我哪敢随便开玩笑呀。”
林青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她忽然发现,和曹家铭聊天其实很有意思,他不像秦祥林那样,处处顺着她、讨好她,也不像那些追求者那样,一见面就献殷勤。
他该开玩笑就开玩笑,该斗嘴就斗嘴,完全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这种感觉,让她很是新鲜。
两人继续喝茶聊天,不知不觉间,林青霞坐得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她越来越发现曹家铭真的跟她妈妈说的那样,很能聊,也很能开玩笑。
他会给她讲在香港的趣事,讲做生意遇到的奇葩客户,讲他前段时间跟一个白鬼基佬客户谈判时闹的笑话,他讲得生动有趣,时不时冒出几句自嘲,逗得林青霞笑个不停。
“喂,你真的只有十九岁吗?”她忍不住问,“我怎么觉得你比三十岁的人还要老成很多呢?”
曹家铭笑了笑:“嗨,这有什么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毕竟我以前吃过的苦,可比同龄人要多得多,那自然就会想得多一点嘛。”
林青霞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触动,她想起他是孤儿的事,想起他白手起家的经历,想起妈妈说的那些话——这孩子,真不容易。
她正想着,忽然发现曹家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和平时的礼貌疏离不太一样,多了几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心跳又莫名快了几拍。
他看的是她的脸,但目光好像往下移了一点,在她脖颈和锁骨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林青霞心里微微一荡。
就在这时,曹家铭忽然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定:“林小姐,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青霞回过神,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但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甜。
与此同时,十六楼电梯间,只见秦祥林从电梯里走出来,才刚迈出一步,就被酒店的礼宾员给拦住了。
“先生,请问您找谁?”
秦祥林一愣,连忙说:“我……我找人。”
礼宾员礼貌地微笑:“请问您找哪一位?这一层已经被一位客人给包下了,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恐怕不能进去。”
秦祥林心里一惊,包下整层?谁这么大手笔?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请问……是哪位客人包下的?”
礼宾员微笑不语,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无可奉告。
这让秦祥林有些尴尬,然后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随便看看,我朋友住在这层……”
“哦,那请问您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下。”礼宾员态度很好,但寸步不让。
秦祥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哪知道林青霞来找谁?他只是看到她上了十六楼,然后好奇才跟上来看看而已。
“那个……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他讪讪地说,转身走回电梯。
电梯门关上,他靠在电梯壁上,心里七上八下,十六楼到底住着谁?林青霞大半夜的来找谁?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看到的两个华人保镖,那装扮、那气势,分明是专业保镖。
他想起那天洛克菲勒中心曹家铭出行的排场,想起那些鬼佬对他的恭敬……难道是曹家铭?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电梯在十楼停下,他走出去,站在林青霞房间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敲门。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会的,不会的,他不停的安慰自己,曹先生对青霞没兴趣。
那天在洛克菲勒中心,青霞那么明显地在看他,他都无动于衷,而且他要是真有意思,早就行动了,何必等到现在?
可是……他想起林青霞最近的反常,想起她总是莫名其妙提起曹家铭,想起刚才林青霞那副精心打扮的样子——刚刚那件红色连衣裙,那披散的长发,那淡淡的妆容……
她平时和他出去,从来没打扮得这么用心过,他越想越乱,越想越怕,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青霞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大半夜主动去敲男人的门呢?不可能的。
但那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十六楼,曹家铭的房间,此时林青霞放下茶杯,忽然想起时间,她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
“哎呀,这么晚了。”她站起身,“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
曹家铭也站起身,送她到门口,林青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着曹家铭:“曹先生,谢谢你今晚陪我聊天,我很开心。”
曹家铭笑了笑:“我也很开心,林小姐慢走。”
林青霞看着他,忽然又想起那个爱马仕的袋子,她张了张嘴,想问问那个包是要送给谁的,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晚安。”她说。
“晚安。”
门关上了,林青霞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朝电梯走去,经过那两个保镖身边时,她朝他们点了点头,两人也微微颔首回应。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感觉今晚真的很开心,她发现曹家铭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会开玩笑,会斗嘴,会讲笑话,还会脸红。
那种感觉,就像发现了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她想起他刚才看她时,那短暂的一瞥,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有那被她拍了一下后夸张的“哎哟”……
这让她忍不住笑了,感觉有种调戏年下男的感觉,随即电梯在十楼停下,她走出去,走向自己的房间,此时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灯发出柔和的光。
她走到房门前,正要拿钥匙,这时过道的安全通道门突然打开了,只见秦祥林从里面走出来,然后朝着林青霞喊道“青霞。”
林青霞转过头,看见秦祥林从安全通道的门里走出来,他穿着那件白天穿过的浅蓝色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青霞,”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你去哪儿了?”
林青霞看着他,眼神平静:“哦,没去哪儿,就是到楼下随便走走。”
“楼下走走?”秦祥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可我……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坐电梯去十六楼了,而且去了两个多小时……”
林青霞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祥林哥,你跟踪我?”
秦祥林愣住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担心你,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不放心?”林青霞打断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所以你就跟着我,看我去了哪儿,然后在这儿等着我回来?”
秦祥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而林青霞看着他,心里却莫名很是厌烦,这个人,怎么就这么……黏人呢?
从台湾追到夏威夷,从夏威夷追到纽约,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虽然是她主动透露信息,并且同意他跟过来的。
但秦祥林的这种喜欢,却让她觉得有些窒息,毕竟这货从早跟到晚,吃饭要陪,逛街要陪,划船要陪,现在连她晚上出门都要偷偷跟踪。
然后她又想起他平时看自己的那些眼神——总是不经意地往她身上瞄,往不该看的地方瞄。
这些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戳破,反正她也不在意他,他爱看就看呗,可现在,他居然跟踪她?
? 第157章 各怀鬼胎
“祥林哥,”她开口,语气平静,“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秦祥林急急地说:“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青霞打断他,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谢谢你的担心,我没事,好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她说完,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门关上之前,她听见秦祥林在外面说:“青霞,那个……晚安。”
不过她没有回答,而是靠在门板上,想着刚才在十六楼的情景,以及她临走前问曹家铭。
说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他那里蹭茶喝,然后他回应说“随时欢迎”,嘴角又翘了起来的模样。
至于秦祥林……她摇摇头,这种男人她见得多了,殷勤,讨好,鞍前马后,可那眼神里藏着的,不就是那点龌龊心思吗?
她又不是十六岁的小姑娘,还能看不出来?
门外,秦祥林站在走廊里,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他刚才偷偷在电梯口等着,看到她从十六楼下来。
十六楼,一定是曹家铭,她在他那里待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多小时……他们做了什么呢?
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她坐在他房间里,穿着那件漂亮的连衣裙,笑着,说着话……然后呢?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此时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林青霞今晚在曹家铭做什么,毕竟那可是两个多小时呀。
两个多小时,都够他好几个回合,外加泡个澡吹干头发了!
随即,他忽然想起曹家铭那天买的那个爱马仕包包——两万美金的那个,他买了却没送给青霞,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觉得这些有钱人,追女人的手段可多着呢,哪会像他这么老实巴交的?
想到这,他翻了个身,心里又恨又怕,恨的是自己没本事,怕的是青霞真的会被曹家铭给抢走。
然后他又想起林青霞看曹家铭时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她看他永远都是淡淡的,礼貌的,带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可看曹家铭的时候,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那是什么?
是喜欢吗?
他不敢想下去。
与此同时,1608房间,曹家铭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此时茶都已经凉了,但他并不在意,还是慢慢的抿着,同时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刚刚她笑的样子和她凑近时的香味,以及她拍他大腿时那清脆的响声,还有她身上那件衣裙的柔软质感……跟最后她腿上那一掌的触感。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那一掌拍下去,虽然力度很轻,但他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结果呢?她愣住了,脸红了,心跳加速了。
这女人,果然对他有意思,他又抿了一口茶,想起她临走时那句“下次泡茶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
他笑了笑,感觉这女人,还蛮有意思的,随即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曼哈顿的灯火璀璨,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在夜色中闪着光。
他忽然想起关佳慧,那小妮子再过不久就要来了,到时候……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自己想那么多干嘛,干脆走一步看一步呗。
他转身走回卧室,准备睡觉,然而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又立马浮现出林青霞的样子——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然后刚刚她凑近的时候,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香水。
还有她坐在他旁边时,两人手臂几乎贴上的温度,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嘴里忍不住喃喃道: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痕。
林青霞睁开眼睛,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妈妈的房间。
“妈,起来了吗?”
麻兰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睡意:“刚醒。怎么了?”
林青霞犹豫了一下,问:“妈,您说……曹先生那个人,怎么样?”
听到自家女儿一大早就开口跟她讨论别的男人,麻兰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道:“怎么,昨晚没睡好,想了一晚上?”
被自己老妈说中心事的林青霞脸一红,当即就娇嗲道:“妈——我就是随便问问。”
而听出自己女儿语气不同寻常的麻兰英则轻轻的叹了口气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道:“家铭这孩子,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他是个好孩子,稳重,踏实,懂事,会照顾人,不过……”
她顿了顿:“青霞,妈得提醒你一句,他可是比你小整整六岁呢,你可要想清楚了?”
林青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妈,我没想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麻兰英笑了笑,没再追问:“行了,起来吧,去吃早餐吧。”
挂了电话,林青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昨晚她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包包到底还在不在,明明只是想试探一下他对自己的态度,可昨晚那两个小时,她完全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她就那么和他聊天,斗嘴,开玩笑,然后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她想起他拍她腿时那一瞬间的触感,心跳又快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