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在这一片铺垫后,终于抛出了那个真正的诱饵:“既然高盛能在四十八小时内洗得一尘不染。那么如果有一笔高达三十亿美金的真钱呢?”
“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最近敲定了一笔前期高达30亿美元的‘数字化与精确制导武器’跨国采购案。供应商是雷神公司和几家欧洲的防务承包商。”
“如果是国内的常规采购,五角大楼的财务系统自然会直接给军火商签发支票。”
“但这笔订单不同。为了避开国会里某些民主党议员对单笔巨额支出的阻挠,这笔订单包装成了‘欧洲战区防御体系升级与北约盟国技术采购专项基金’。”
“这笔钱现在就静静地躺在德国法兰克福的北约联合作战账户里,而且由于涉及多家欧洲次级供应商,需要大量使用欧元和英镑进行结算。”
贝兰克梵眼睛瞬间亮了!作为顶级交易员,他太清楚这里面的文章了!
卢克继续说道:“由于欧元才刚刚诞生,最近欧元兑美元的汇率波动剧烈。”
“五角大楼那帮只懂算死账的财务官,根本没有能力在复杂的国际外汇市场上规避这种汇率贬值的风险。”
“如果按照他们的死板流程走,光是汇率差价,这笔30亿美元的军费至少要蒸发掉两三个亿!”
“不仅如此,因为涉及跨国军购和技术转让,资金在各个国家的流转必须隐秘,绝不能被某些敌对情报机构追踪到资金的最终流向。”
“所以……”卢克抛出了那个让所有华尔街军工说客都梦寐以求的鱼饵。
“惠特克上将一直在发愁,如何能寻找一家深谙外汇对冲且政治背景绝对可靠的华尔街投行来作为独家代理人。”
“全权承接这笔30亿巨额军购的跨境信用证开具,外汇风险对冲,以及资金的离岸结算业务!”
贝兰克梵瞬间看穿了这笔交易背后的三方合法分赃闭环!
对于雷神公司等军火商来说,他们拿到了这笔巨额订单的利润,而且通过投行的离岸结算,这笔钱干净得连美国国税局都查不到这笔海外利润具体流向。
对于惠特克上将来说,他不仅为欧洲战区拿到了最先进的武器,树立了铁腕将领的威望。
更重要的是,他为五角大楼成功规避了数亿美元的汇率风险,这在国会听证会上是一笔耀眼的政治政绩!
至于高盛在汇率对冲中悄悄赚走的那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的手续费和点差,那叫合理的专业服务费,国会的审计官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对于他贝兰克梵和高盛交易部来说,30亿美元的国防军购独家结算权!这不仅仅是上亿美金的合法手续费利润那么简单!
一旦他的交易部拿下了这笔带有五角大楼和北约背景的国家级军购结算大单,这就等于他贝兰克梵直接打通了美国军工复合体的核心政商动脉!
他在高盛内部就不再是一个只会炒大宗商品的泥腿子交易员,而是替五角大楼掌管海外钱袋子的资本家!
有了这笔政绩和国家级的政治背书,高盛那个CEO亨利·保尔森,还敢以缺乏政治底蕴为借口,将他拒之于高盛最高权力机构“管理委员会”的门外吗?
“卡文迪许少校……”贝兰克梵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即使是这位久经华尔街沙场的金融饿狼,此刻的声音也忍不住微微发颤:
“请您务必转告惠特克上将。在这颗星球上没有任何一家金融机构,能比高盛大宗商品与证券交易部,更懂得如何处理复杂的外汇对冲与离岸结算!”
“只要这笔资金交给我们打理,我用生命向您保证,它不仅能完美规避所有的汇率风险。而且......”
“好了,贝兰克梵先生。”卢克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没有理会贝兰克梵那几乎要拍胸脯立下军令状的狂热。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打断了他的狂热:“马上就要过圣诞节了。那些枯燥的军购报表和繁琐的外汇汇率,不适合在美好的假期里讨论。”
卢克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变得平淡而充满距离感:“等圣诞节之后,我们在华盛顿,可以再好好聊聊。”
贝兰克梵那满腔的亢奋与狂热,被硬生生地憋在了嗓子眼里,难受得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突如其来的刹车,让这位顶级交易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僵在原地,大脑开始复盘刚才的每一句话。
难道是我哪里说错了?是我刚才表现得太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底层交易员让他看低了?
还是说,惠特克上将和这个年轻少校是想在这30亿里面偷偷吞掉一部分军费作为回扣?而我刚才没有给出洗钱的明确保证?
不,不对!贝兰克梵迅速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惠特克家族如果真的缺钱,或者想贪污那点军费回扣,这个少校刚才怎么可能轻描淡写地拿出5.6亿美元去砸时代华纳的看涨期权?
“等等……”
贝兰克梵的瞳孔猛地一缩!5.6亿美元的时代华纳看涨期权!暗池交易!他瞬间恍然大悟,这是一场考验!
华盛顿和华尔街,从来就没有什么白给的巨额军火订单!那笔30亿美元的国防军购结算权,是悬在半空中的一块绝世肥肉。
而在此之前,他贝兰克梵必须先证明,自己有资格有能力爬上这张餐桌!
那笔5.6亿美元的看涨期权暗池交易,就是卢克抛给他的资格测试题!
贝兰克梵的贪婪与精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这个少校明目张胆地把时代华纳的内幕消息告诉我,难道真的只是让我当个操盘手?
不!他是在暗示我也可以跟着买!如果那只股票真的如他暗示的那样暴涨,那我跟着赚到的那笔惊人利润,其实就是未来承接那30亿军购订单的“入场费”!
想到这里,贝兰克梵浑身的血液再次沸腾了!绝对不能搞砸!更不能拖延!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因为拥有离岸暗池的,不止是高盛一家!摩根士丹利、花旗、美林……绝对不能让这5.6亿的期权业务被别人拿走!
只要自己用尽全力,不留一丝痕迹地把这笔暗池交易办得漂漂亮亮,那笔30亿的军单就是他贝兰克梵入主高盛最高权力层的垫脚石!
想通了这一切,贝兰克梵脸上的僵硬瞬间消失。
他知趣地站直了身体,用力地握住卢克伸过来的手:“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少校!高盛在伦敦和苏黎世的暗池,随时为您和伊万卡小姐敞开!”
“我向您保证,最迟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所有的通道和资金池都会以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就位!”
送走这位仿佛打了鸡血,急不可耐地要连夜去联系伊万卡的华尔街巨鳄后。
地下室的暗门被轻轻推开。
穿着一身真丝睡裙的玛格丽特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解。
“卢克,我刚才在隔壁听了。你怎么会选择把这笔30亿的军购结算权,交给贝兰克梵这个高盛的边缘人?”
“高盛目前的掌权者是CEO亨利·保尔森。保尔森代表的是高盛近百年的投行贵族正统。”
“为什么不去和掌权的保尔森做交易,反而要扶持贝兰克梵这个被投行派鄙视、甚至连高层管委会都进不去的交易员?”
卢克顺势揽住玛格丽特那脂包肌的腰肢,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算计:“因为我要的,就是他的泥腿子身份和那股被压抑的夺权怒火。”
“亲爱的,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保尔森现在已经是CEO了,他在华盛顿有自己的门路。”
“这30亿在保尔森眼里只是一笔普通的生意,他不会对我们感恩戴德。”
“高盛内部,保尔森和贝兰克梵代表的是两个水火不容、刺刀见红的对立阶级。保尔森极力打压交易部,想把贝兰克梵彻底踢出局。”
“而贝兰克梵这种从底层杀出来的街头斗犬,他现在极度渴望这种带有国家级政治背书的超级大单,来砸开高盛最高管理委员会的大门!”
“就算我们把这笔单子给保尔森,他最多给我们一点手续费折扣。”
“但如果我们把这笔单子给贝兰克梵,我们就是递给了他一把砍向高盛旧贵族的屠刀!帮他彻底扫清高盛内部的障碍,送他进入高盛的管理层!”
玛格丽特看着卢克那笃定的眼神,心中有些迟疑:“可是,保尔森毕竟是现任CEO,他在华盛顿的人脉极深。”
“就算你帮贝兰克梵拿到了管委会的门票,一个出身底层的交易员,真的能在那群常春藤贵族的排挤下活下来,甚至反客为主吗?”
“我相信他不仅能活下来,而且注定会是高盛这场内战最后的赢家。”
“亲爱的。华尔街从来不看你的血统有多高贵,华尔街只看你手里握着多少带血的利润。”
卢克开始向这位顶级女参谋,拆解未来六年的华尔街权力更迭路线图:
“保尔森虽然大权在握,但他那种靠传统企业并购赚取慢钱的投行模式,在即将到来的动荡世纪里,注定会被时代抛弃。”
“而贝兰克梵领导的大宗商品与证券交易部,那是一群纯粹的狼群!他们靠着对冲基金算法和衍生品交易,在市场越动荡的时候,赚的钱就越多!”
卢克的脑海中闪过前世那些震惊全球的金融事件:“未来几年,无论是即将爆发的互联网泡沫破裂,还是未来可能发生的大规模地缘恐怖袭击。”
“全球市场只要陷入恐慌和震荡,贝兰克梵绝对会凭借做空和对冲能力,带着交易部门逆势狂赚天文数字的利润,撑起整个高盛的财报。”
“到了那个时候……”卢克冷笑了一声,“手里握着高盛百分之七十利润的贝兰克梵,只要在董事会上对保尔森发起逼宫...”
真实的历史中,2006年,当保尔森被小布什政府调往白宫担任财政部长时,他最不想传位的人就是贝兰克梵。
但由于贝兰克梵当时的利润和政绩已经庞大到无法阻挡,最终在董事会的大力推举下,贝兰克梵强行夺取了高盛的最高权杖,成为了高盛的董事长兼CEO。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上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高盛管理层里的保尔森投行派余党进行了大清洗。
卢克看着玛格丽特,眼神中满是即将操控这条华尔街巨鳄的期待:“如果我们现在,在他最卑微、最受排挤的时候拉他一把...”
“更何况,他可是华尔街最顶级的交易员。只要他脑子没坏掉,他自己私底下绝对会疯狂跟仓。这中间能赚多少个亿,就看他有多大的决心了。”
“亲爱的,你觉得一份足以让他敲开高盛最高权力大门的大单,再加上一份让他个人财富瞬间翻上几倍的内幕消息,如何?”
“这份双重恩情,加上我们如今在华盛顿日益稳固的军政势力。难道还不足以让他将我们视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盟友吗?”
听着卢克这环环相扣,将对方的权力和金钱欲望锁死的算计,玛格丽特久久无言。
她在这一刻彻底接受了一个事实,当年那个叫自己玛格丽特长官的卢克学员,真的长大了。
玛格丽特靠在他的胸口:“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布局我们的金库了。”
卢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变得郑重:“当然。因为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更需要充足的弹药。”
“亲爱的,刚才提到的那笔5.6亿美元的时代华纳看涨期权,如果不出现意外我们将赚取至少50亿美元。”
“真的能有50亿?”玛格丽特站直了身子,即便是出身军阀的她,听到这个数字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我通过某个隐秘的黑客渠道,提前拿到了足以掀翻整个传媒界的底牌。”
卢克看着她,抛出了今晚最核心的目的:“但这笔惊天的财富,不能全部挂在伊万卡的账上。我们的帝国需要多条腿走路。”
“我需要一个拥有绝对高贵背景,能在华盛顿和华尔街之间自由穿梭的人,来做这笔资金的承接人。”
玛格丽特何等聪慧,作为五角大楼的女参谋,她瞬间就听出了卢克话里的潜台词。
“你的意思是……”玛格丽特的眼神微微闪烁,“你想让我向陆军部申请退役?利用我爷爷现在欧洲盟军最高司令的权势,通过旋转门进入华尔街?”
“没错。”卢克点了点头,“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去填补我们在顶级金融社交圈里的空白。”
玛格丽特皱了皱眉,骨子里那种老牌盎格鲁撒克逊军人世家的骄傲,让她对这个提议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抗拒。
“卢克,你知道我们家族的传统。我爷爷是四星上将,我父亲也是战死的军官。”
“如果我突然脱下军装,跑去华尔街的一家银行里给人打工…爷爷会觉得这非常掉价,甚至会认为我是在侮辱惠特克家族的门楣。”
卢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伸手将玛格丽特耳边的发金挽到脑后:“亲爱的,你太小看高盛了,也太小看你自己的身价了。”
“富国银行或者花旗银行,那叫商业银行。他们每天忙着给平民办信用卡批房贷。如果你去那种地方当个客户经理,那确实是一场灾难,爷爷绝对会拿枪毙了我。”
“但高盛不同。那是投资银行。高盛不接待任何存款低于五千万美元的普通人。”
“他们的客户只有国家总统,跨国财阀和中东王室!华盛顿高层的眼里,高盛被称为白宫的纽约分部。”
“上将的后代去高盛,就像是英国贵族去上议院一样,是合理体面的顶配选择。”
“更重要的是……”卢克看着玛格丽特的眼睛,“你去了高盛,绝对不是去给保尔森或者贝兰克梵打工的!他们会求着你,把你供在最高的位置上!”
“你是说高盛那个传统部门,私人财富管理部?”玛格丽特问道。
“没错,这个部门最喜欢招募的就是欧洲的王室公主,参议员的女儿,以及手握重兵的将军后代。”
“你会直接成为这个部门的‘高级合伙人兼政治风险顾问’。高盛绝对不敢给你派发什么狗屁KPI业务指标。”
“你的日常工作,甚至不需要去曼哈顿的办公室打卡。你需要做的仅仅是在这座庄园里,举办一场又一场夏日草坪下午茶。”
“你邀请波音公司的董事长夫人、洛克希德·马丁的CFO太太、以及国会山那几位资深参议员的妻子来喝茶,聊高定珠宝,聊慈善晚宴。”
“然后……”卢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在一片充满欢声笑语的闲聊中,这些顶级军工家族和政治家族手里的私人资产,就会名正言顺地签给高盛来托管。”
卢克握紧了她的手:“政界和军界,有我和爷爷在前面冲锋陷阵。但在商界,我们需要你来承接这座最奢华的资本桥梁。”
“甚至未来,我们还能反向谋划一波高盛本身的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