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职人员站在房间里,惊恐地看着以赛亚的尸体。
黑尔的表情倒很平静,心中松了口气。
以赛亚死了,那么一切麻烦都可以到此为止,至少不会牵扯到他了。
索耶心里也很明白。
这就是教宗给他的交代。
只是他没想到,教宗下手会这么狠!
以赛亚居然‘被自杀’了!
在天主教里,自杀是上不了天堂的。
这是最重的罪之一。
他不知道的是,这也是凯瑟琳施压才导致的结果。
黑尔在胸口随意地画了一个十字,低声祈祷了起来,众人跟着一起。
半分钟后,众人结束了祈祷。
“大主教,现在怎么办?”仆从的声音都在颤抖。
索耶把目光收回来:
“对外公布死讯,以赛亚-道格拉斯主教突发心脏病,蒙主宠召。处理一下尸体,别让主教先生再受辱了,处理好再让NYPD来收尸。”
实际上,这是给手下留下的处理尸体的借口,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说完,黑尔和索耶波澜不惊地离开了。
两人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仿佛死的不是一名声名显赫的主教,而是一个无人知晓的流浪汉。
……
黑尔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向教宗塞莱斯廷六世汇报进展。
“圣父,我有事要汇报。”
塞莱斯廷六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什么事?”
“以赛亚-道格拉斯主教突发心脏病,已经蒙主宠召。”黑尔哀痛地道。
“真是个不幸的消息。”教宗叹了口气,好像事情跟他无关一样:
“既然如此,纽约大主教,还是索耶继续担任,请您代我跟索耶大主教谈一谈。”
你做的决定,让我背黑锅?黑尔心中冷哼一声,表面上依然无比恭敬:
“圣父,我在处理主教自杀的事件,马上就要去NYPD跟警察解释,一时半会实在走不开......”
塞莱斯廷六世沉默,心中把黑尔骂了一万遍。
他当然明白,黑尔在甩锅。
关键时刻,不能给圣父背锅,要你何用!
但是这话不能说出口。
索耶这次绝地反杀确实太意外,导致教宗的决定变成了一场笑话。
塞莱斯廷六世沉默。
黑尔也沉默。
反正他是不会背锅的。
两个大人物对着电话僵持,冷场了十几秒。
塞莱斯廷六世实在忍不住了,只能不满地道:
“我知道了,您辛苦了。”
“多谢圣父宽宏。”黑尔装作没听懂。
......
没办法。塞莱斯廷六世只能自己打给索耶。
索耶很快接起来,声音非常恭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圣父。”
“大主教。”
“纽约的弥撒,我看了......”
“让您失望了,出了很多乱子。”索耶故意说道。
教会里全是混蛋!塞莱斯廷六世暗骂,他知道索耶故意逼他说那些话,但是他不想说:
“是教会让您受委屈了。”
索耶一声不吭。
“我在罗马。”塞莱斯廷六世继续暗示:
“听到的汇报来自各种渠道,有时候汇报的内容是不完整的,会导致我出现误判……”
索耶依然在装傻:
“圣父,您在说什么?”
塞莱斯廷六世很恼火,可是他也只能往下说。
现在的纽约,绝不能换大主教。
所有人都知道,伊索尔德是索耶力保才得以登台演奏的。
现在动索耶,是不可能的。
塞莱斯廷六世只能忍住不悦,说出了一直不愿开口的话:
“如果我的某个决定,让您为难了,那是我的疏忽。纽约需要您,教会需要您。请您继续担任纽约大主教。”
索耶依然在沉默。
塞莱斯廷六世没骂出声,都算有涵养了,不得不再次道:
“枢机团马上改组,到时候,你可以来一下梵蒂冈......”
索耶立刻会意,顿时浑身舒畅,他知道,该适可而止了,马上道:
“谨遵圣父命。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索耶的声音诚惶诚恐,好像刚刚挤兑教宗的不是他一样。
“愿天主保佑您。”塞莱斯廷六世挂断电话,一秒钟都不想再跟索耶说话了。
……
索耶放下电话,哈哈大笑,甚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有了教宗的话,他终于可以确认自己这次是过关了!
不过他也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命运就彻底跟圣-黛比牢牢绑在一起了。
再也甩不开一点。
对了,还有伊索尔德。
要不是那首神迹之曲,他现在已经在收拾行李回家乡了。
必须把伊索尔德捧成圣乐大师,捧得越高越好!
对了,还有那个李察。
那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原来是个音乐才子,怪不得能吸引圣-黛比的好感。
他一想起黛比和李察的关系,又是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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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帕特里克节已经过去三天。
到这一天上午为止,肖恩度过了惶惶不安的三天,发现什么都没发生,才勉强松了口气,也恢复了一点自信。
看来,天主教拿我没办法!
我可是格莱美评委主席,又是奥斯卡评委理事,天主教也不敢肆意妄为!
肖恩决定去乐团上班。
乐团的门卫还是那个门卫:
“早上好,康纳利先生。”
门卫说完,眼神往旁边躲了一下,不跟肖恩对视。
肖恩心中暗骂势利,不过什么都没说。
他走进走廊。
两个年轻乐手正在聊天,看到肖恩的一瞬间就闭上嘴,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转身去琢磨墙上的海报。
肖恩心觉有些不妙,以前这群人见到自己都是毕恭毕敬地主动打招呼,现在居然假装看不见?
不过,肖恩依然什么都没说,一路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结果,一路遇到的所有人,竟然没一个跟他打招呼!
第301章 败犬
肖恩-康纳利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指微微颤抖。
刚才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假装没有看到他,一副生怕被沾上的样子。
肖恩知道,绝对发生了某些糟糕的事,别人都知道,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肖恩在办公室里枯坐了十几分钟,也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这跟往常完全不同!
以往,他只要一到办公室,第一个小时根本别想做别的事情,一堆堆的人等着跟他沟通、商量工作、布置任务,非常繁忙。
以前他被一圈人围着的时候,总是觉得烦得要死,现在却渴望着有个人来跟他说说乐团的事。
然而,此刻的肖恩,就像一个被儿童遗忘在床底下的布娃娃,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根本没人来搭理他。
肖恩非常恼火,但又不知道该把这股火向谁发。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发了一篇乐评而已,后果有那么严重吗?!
说错的乐评人还少吗?
乐评人跟作曲家在网络上骂架的还少吗?